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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暴揍西門慶

聞聲,祝彪抬眼,望向來人。

約莫二十六七歲,白麵,挺鼻,濃眉下一雙水亮的丹鳳眼,端是生了副好皮囊。

這人的身量很高,寬肩,窄腰,穿著一件絢爛的百花錦袍,腳蹬翹頭鹿皮靴,雙鬢各簪一朵豔紅大花。

祝彪隻覺惡俗無比,卻也不得不認,這是時下最風流的打扮。

來人飛快的掃了眼跪了滿地的護院,仆從,最後才朝祝彪長揖一禮。

「慶有罪,卻不知這些不成氣的奴才,何處衝撞了貴客?」

「嗬~」

祝彪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半晌才開口道。

「西門慶是吧?不用挑好聽話說,某不是什麼貴客,而是惡客,某乃皇城司勾當都監,姓孟。」

「見過孟大人。」

聞言,西門慶連忙再次長揖。

「孟大人駕臨,寒舍蓬畢生輝,卻不知慶哪裡做的不當不妥,讓大人降下如此雷霆之怒?」

嘖,這廝到底是不是色中餓鬼尚且不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絕對是個八麵玲瓏之人,城府頗深。

祝彪心中暗忖,麵上卻依舊冷若冰霜。

「不知哪裡不妥?西門慶,某問你,那紫石街的王婆何在?」

祝彪根本不兜圈子,直接掀了桌子。

「呃~」

西門慶猝不及防,不禁神色一滯。

「那王婆與慶有舊,昨日無知觸了大人虎威,午後,她已前往東平府,給慶舅父,關哲判官府上幫閒去了。」

這家夥的反應很快,馬上便回過神,大方認了,還趁機抬出了自己的靠山。

「哦?你舅父是東平府判官?」

祝彪意味不明的撇了撇嘴。

「正是。」

西門慶第三次朝他揖了一禮。

「還請大人抬抬手,給慶一個薄麵,揭過此事,慶,必有厚報。」

鑒定完畢!有見識,有城府,但是有限,祝彪心中已然有數。

這廝許是仗著舅父的勢,平時在陽穀左近囂張慣了,過於高看判官的權勢,也過於小瞧皇城司的威風了。

哪怕他那舅父,直麵真正的皇城司都監,也得伏低做小,老實做人。

「嗬~」

念及此處,祝彪笑了。

「某再問你,王婆對門,那賣炊餅的武大,可是你尋了個由頭,找人關起來的?」

西門慶的眼神猛地躲閃了一下。

「武大?慶不認~」

啪!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被祝彪抬手一巴掌抽在臉上。

「瞎了你狗眼!

「區區州府判官,不入流的蟻官,算個逑?你去問問程萬裡老兒,他敢不敢跟孟某拿大?」

程萬裡是東平府知州,是他舅父平時跪舔的對象,此時卻被祝彪直呼其名,還稱為老兒。

西門慶本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耳光抽懵了,一聽這話,更是腦子嗡嗡的,瞬間空了一拍。

「你,你敢打我?」

下一瞬,無明業火騰起,西門慶俊臉猛地漲紅,眼睛也瞪的老大。

「哈!」

祝彪輕蔑一笑,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卻被西門慶撤步閃身躲過了。

「嗯?」

祝彪眉頭一挑,略感詫異。

西門慶會武,他並不奇怪。

但是方才這廝展現出的身法還相當不俗,單論拳腳功夫,許是不弱於他,甚至猶有過之。

莫非,自己遇到的這個西門慶,是他娘什麼天炮星版本?能跟武鬆五五開?

臉上火辣辣的疼,西門慶的凶性似乎也被激出來了。

他一撩衣擺,似要反擊,卻被大胡子護衛急忙抱住,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哼!」

幾息後,西門慶咬緊後槽牙,冷一聲。

「皇城司再橫,也不能隨意闖門打人吧?孟大人,要不,咱們去東平府衙堂上講講理?」

「某的話,就是理!」

祝彪囂張的叱了一聲,隨即扭頭朝武鬆招呼道:「老二,替某好好教訓這廝一頓,讓他見識一下咱皇城司的道理!」

身邊有武鬆這個強力打手,祝彪才不會傻乎乎的親自下場,打贏了挨累,打輸了丟臉。

至於幾點拳術熟練度,他現在已經看不上了。

「喏!屬下領命!」

武鬆也不傻,抱拳應了一聲,把短棍朝祝三手裡一塞,邁開大步便向西門慶逼去。

嘎嘣~

行進之間,他的拳頭捏的不斷爆鳴。

此時的局麵已然清晰,武大被鎖拿下獄,西門慶就是幕後黑手,武鬆早按捺不住。

祝彪的安排,正合他的心意。

「大,大人!」

那大胡子護院還想圓場兩句,卻聽武鬆虎吼一聲。

「看打!」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箭步一衝,雙拳齊出,一記淩的雙峰灌耳,將兩人同時囊在其中。

大胡子已領略過武鬆的神力,神色一凜,下意識退後半步。

「怕你不成!」

西門慶卻發了性子,跨前一步,舉拳相迎。

嘭!

下一瞬,兩拳相交。

西門慶猛的一個趔超,向後仰去,好在大胡子早有預料,及時扯了他一把,這才冇有摔倒。

武鬆的拳腳招式其實算不得頂尖,也就比西門慶略勝一籌。

但他的速度,反應,尤其是力氣卻是頂尖的。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若無事先預料,上手必定吃虧。

一招搶了先機,武鬆毫不停歇,猛地搶前一步,飛起一腳,朝西門慶腦袋踢了過去。

西門慶不敢再硬接,後撤躲開,大胡子卻瞥見破綻,抬手向武鬆小腹打來。

不料,武鬆這記高抬腿卻是虛招,破綻也是故意賣出來的,抬起的大腿巨斧般猛地向下一落。

嘭!

大胡子雖然勉力舉臂架住,卻被腿上傳來的大力逼得連退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放倒大胡子之後,武鬆看也不看他一眼,落腿之際,又發一記衝拳,直捶西門慶麵門。

嘭!

西門慶再撤一步,將將架拳擋住,卻疼得臉色一抽,額頭已然冒汗。

接下來,武鬆一陣搶攻,拳腳仿若疾風驟雨,又快又重,捶的西門慶連連倒退,招架的狼狽不堪。

嘭!

久守必失,十幾息後,西門慶躲閃不及,被他一拳搗在肩頭,身子頓時一斜。

武鬆卻冇收手,趁著他中門大開,急急補上一腳,踹在他胸口。

噗通!

西門慶身子飛出半丈遠,重重的砸在地上,「噦~」

他的嘴一張,酸臭湧出,直將晚飯都吐了出來。

武鬆似乎還冇解氣,蹬蹬兩步就躥了過去,抬腳欲踢,卻見西門慶猛地抬起一隻手,嘶聲喊道:「彆打了!我錯了。」

見狀,武鬆的動作驟停,下意識扭頭朝祝彪瞥來。

此時的他,還冇見過血,心性不夠狠,而且,他和西門慶之間也冇有不共戴天的綠嫂殺兄之仇。

剛剛捶了他一拳一腳,火氣卻也消得七七八八了。

「嗬,隻是錯了?不是服了?」

此時,祝彪輕笑一聲,掏了掏耳朵。

「老二,給某抽他那張賤嘴,抽服為止!」

「彆,彆,我~」

一聽這話,武鬆頓時大嘴一咧,不等西門慶把話說完,甩手就抽。

啪啪~

他的手勁多大?堪比鐵扇,幾巴掌下去,西門慶的那張俊臉肉眼可見的腫成豬頭。

「窩佛落,佛落~」

此時,西門大官人簪花碎裂,披頭散發,嘴裡含糊不清的求饒,那還有一絲一毫的風流氣度?

「好了。」

直到他的一顆後槽牙混著鮮血飛濺而出,祝彪才懶洋洋的抬了抬手。

噗通!

武鬆甫一鬆手,西門慶便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祝彪不緊不慢的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戲謔問道:「可服了?」

「佛落,佛落。」

西門慶被揍怕了,連忙回道,連眼底那抹怨毒都深深的隱藏起來。

「給你一炷香時間,把武大給我全須全尾的送回來,還有那王婆,一並給我交出來。」

「蘇,蘇。」

西門慶根本不敢再狡辯,點頭如搗蒜。

什麼王婆去判官家幫閒,純扯淡,祝彪一個字都不信,那老虔婆,約莫就在他家裡藏著呢。

祝彪還有一點疑惑。

西門慶是個聰明人,憑啥為她出頭,不惜硬鋼皇城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