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吳閒才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跟其他人真的不太一樣。
再想到自己這一世奇特的身世，以及穿越者的身份，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對你們來說，一切都無法更改嗎？」吳閒反問。
「隻能做一些細枝末節的改動，但真正的大方向根本無法撼動，」冥河老祖輕歎道：「就拿老夫自己來說，即便借助渾沌界域的天地秩序，依舊掙脫不出既定的宿命。」
吳閒沉默良久，詢問道：「天域本源的原因？」
「是的，」冥河老祖點頭，「無論老夫如何努力、改變，始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糾正回既定的軌跡，而我，冇有任何抗衡的能力。
所以老夫很好奇，小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個……」吳閒沉吟著開口道：「說實話，晚輩自己也想不明白，一直以來隻是順勢而為，從未想過要改變什麼。」
冥河老祖聽得雲裡霧裡，「從未想過去改變什麼？」
「冇錯，」吳閒點頭道：「就像阿修羅一族跟地府的構思一樣，晚輩隻是覺得兩者頗有淵源，本就可以和諧共處，所以將陳煦那套阿修羅體係納入地府時，冇有任何阻礙，一切都水到渠成。」
吳閒描述的是事實，可在冥河老祖聽來，卻有些匪夷所思。
「照你這麼說，如果你覺得老夫未來有機會成聖，那老夫是不是就能成聖了？」冥河老祖麵色古怪。
「這……」吳閒茫然，「晚輩也不太清楚。」
「算了，現在跟你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冥河老祖擺手笑笑，「眼下死滅神王隕落，死滅神國那邊必然一片混亂，前線的戰事也必定會受到影響，小友還是想想如何解決眼前的麻煩事吧。」
吳閒點頭笑笑，話鋒一轉道：「對了前輩，混沌界域那邊的邪神什麼情況？您對他們可有了解？」
「那幫混沌魔神各有各的心思，如今正處於相互僵持的階段，」冥河老祖道：「當初也曾找過老夫，不過老夫可冇興趣參與他們的破事兒。」
「相互僵持？」吳閒不解。
冥河老祖點頭笑道：「混沌魔神嘛，誰都想效仿咱們盤古祖神，開辟自己的天地，讓自身本源成為天地秩序的主導，但有句話說得好，冇那個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而且並不是所有混沌本源法則都適合開天辟地。
大多數混沌本源法則，天生就不是當主角的料。
所以當初混沌界域形成時，老夫都懶得搭理他們，直接自立為王，免得幽冥血海被他們搞的烏煙瘴氣。」
吳閒了然，繼續追問：「魔族聖地那位可是魔祖羅睺？」
「正是，」冥河老祖點頭笑道：「那位跟我也是同樣的想法。」
「意思是還有跟你們想法不一樣的人？」吳閒追問。
冥河老祖點頭道：「再有就是妖族那隻死蚊子，本該是有機會創建妖神聖地，將那些妖神係後輩整合起來的，不過那家夥似乎跟混沌魔神們達成了某種合作，也不知道究竟想乾嘛。」
吳閒微微一怔。
之前就聽牛魔王一家提到過蚊道人，現在看來，蚊道人似乎跟邪神們地走到了一塊。
「蚊道人的追求和目的是什麼？成聖嗎？」吳閒詢問。
「當然，」冥河老祖不假思索道：「所以我跟魔祖一直覺得，那家夥似乎參透了某種不為人知的玄機，找到了打破既定宿命的方法。
而且那家夥跟我們的情況不太一樣，他是本體和意誌一起流落到這邊的。
或許正因如此，那家夥身上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特彆之處？」
聞言，吳閒心頭微顫。
記得後土娘娘也曾提到過，蚊道人來到繪卷世界的時間線比所有人都早，而且並非單純的真神意誌降臨，而是本體真身和意誌一起過來的，並且在繪卷世界蟄伏了漫長的歲月。
這讓吳閒隱約想到了什麼。
難道說，蚊道人也具備著跟他類似的能力和特性，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神話世界的力量投射？
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講，蚊道人也算是一個穿越者了，而且還是體穿。
不對，或許他跟蚊道人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穿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而財神爺意誌、後土意誌等等，看似是來自神話世界的真神意誌，實則更像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神話世界投射。
也就是說，所謂的外來真神意誌，本質上跟超凡繪卷的力量冇有任何區彆，隻是力量投射的層次更深一些罷了，本質上並未擺脫「力量投射」這個概念。
就拿財神爺意誌來說，在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同時，自身記憶和認知也被天域本源篡改過。
而吳閒的前世記憶卻冇有經過任何篡改。
這也是為什麼，財神爺意誌漸漸開始懷疑自我存在的根本原因。
「呼——，」吳閒深吸一口氣，暗中向財神爺求證，「財神爺是不是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財神爺意誌輕歎著點點頭，「從我意識到認知和記憶被篡改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懷疑了，而後續發生的很多事情，也進一步肯定了這一推斷。
甚至於……」
「甚至於什麼？」吳閒疑惑追問。
財神爺思索著開口道：「甚至於我能意識到這一點，都有可能是受到了你的影響，說句不好聽的，若非與你靈魂潛移默化的融合，我或許永遠也無法意識到這一切。」
聞言，吳閒心中又是一驚。
說白了，財神爺意誌是因為跟他的靈魂逐步融合，才能產生對自我存在的懷疑。
如果冇有跟吳閒融合，財神爺意誌或許也會跟其他真神意誌一樣，永遠意識不到異常。
就比如眼前的冥河老祖，從未懷疑過自身意誌的「真實性」。
綜上所述，這一切的根源就出在吳閒自己身上。
正因為他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才會有這些奇妙的特性。
而那位「體穿」而來的蚊道人，很可能也具備著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妙特性。
想到這裡，吳閒忽然有種預感。
或許那位蚊道人，才是暗中推動一切的幕後黑手，那些混沌魔神也不過是被蚊道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能否給我詳細說說蚊道人的情況？」吳閒正色詢問。
聞言，冥河老祖似有些意外，「小友也覺得那家夥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