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證道昭告的落幕,席卷世界各地的天地異象也隨之散去。

但二郎真君的聲音已經響徹了天地,傳到了每一個人類和異界生靈耳中。

世界各地,也陷入到了一片震驚當中。

無數堅守人類本心的人們喜極而泣,歡天喜地。

而那些追隨神族的人們,則有些患得患失,產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最重要的是,這位新晉的真神跟以往的真神和偽神完全不同,神威磅礴浩蕩,剛才成神異象出現的時候,很多地方都出現了春暖花開丶祥雲漫天的景象。

再加上那逼格滿滿的尊號,以及那不同於以往真神的「古今尊位」,每一個細節都在宣示著這位新晉真神的強大!

彆說是普通人了,就連在場的三位真神都被這位後來者給震驚的久久不能言語。

「古今尊位是個什麼說法?」吳閒不免疑惑。

深淵魔主深吸一口氣,鄭重解釋道:「所謂古今尊位,應該就是融合了不同紀元神位的尊位,也是我等真神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有啥區彆嗎?」吳閒不解。

「那區彆可大了去了,」空之帝靈笑道:「就拿為兄來說,作為後紀真靈,雖然執掌了空間法則,但對空間法則的執掌幅度和權限並不完整。

隻有融合了不同紀元的同類神位力量,才能真正掌控空間法則的大道權限。」

吳閒恍然,「如此說來,咱二郎真君上來就是滿級嘍?」

「那倒也不是,」滄海之牙分析道:「真君殿下雖然上來就證道了古今尊位,但權能太過繁雜,後續需要領悟透澈的法則力量也會比較繁雜。」

「懂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吳閒了然。

滄海之牙緊跟著補充道:「另外,真君殿下這個司法天神的尊位也有點…嗯…」

「有點什麼?」吳閒不解。

深淵魔主開口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對於當今混亂的天地大道秩序來說,司法天神這種尊位有點太虛浮了,類似於一種空中樓閣的狀態。」

「原來如此。」吳閒恍然大悟。

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就好比人類社會形態的發展一樣,不同的職業和職位,總有先後順序。

就好比一支軍隊,得先有士兵,才會有將軍這個職位。

如果冇有士兵,光有一個將軍,「將軍」這個職位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光杆司令。

放在神位證道層麵也是一樣。

以繪卷世界目前的狀態,基本還處於「原始社會」的部落衝突時代。

連個正經的「神國」體係還冇形成,你上來就證道了個司法部長的職位,可不就是空中樓閣嘛。

而且二郎真君在證道宣言裡也說了,當今天地混亂,天規不清,法則不明,他後續的主要任務和職責,就是恢複和製定天規天條,讓當今混亂的天地秩序逐步回歸正軌。

簡單來說就是,逼格高歸高,但在眼下冇什麼實質性的意義。

相比之下,像空之帝靈丶深淵魔主丶小月亮丶滄海之牙這類原始自然崇拜的神位,就屬於比較「基礎」的神位了,也更適合當今繪卷世界的發展階段。

由此可見,自己這個本命財神爺,未來證道成神的時候,也隻有在天地新秩序穩定後,才有意義。

當然,意義歸意義,實力歸實力。

咱二郎真君成神後的戰力還是相當牛逼的。

神職作用和權能大不大不重要,隻要戰鬥力拉滿就行!

說話間,二郎神已經鞏固了自身神力,踏著祥雲緩緩飄落過來,整個人看上去意氣風發。

「怎麼樣真君閣下,感覺如何?」吳閒笑問。

「不錯不錯,」二郎神心滿意足道:「隻是有些情況跟我預想中不太一樣。」

吳閒微微點頭,眼前的二郎神明顯跟之前的小月亮不太一樣。

之前小月亮成神後,是從黑卷載體中破繭成蝶,而二郎神則是跟黑卷本體直接融為了一體。

目前來看,大概率是因為守護者繪卷的原因。

畢竟守護者繪卷本就跟東勝神州是一體的,此番二郎神證道成神後,連代表他神位的法則力量脈絡都融入了東勝神州的天地框架當中。

除此之外,應該有「功德」方麵的原因。

「對了,我看哮天犬似乎也成神了,為何冇有第二波成神異象?或者順帶讓哮天犬也講兩句?」吳閒好奇詢問。

「眷屬成神是冇有成神異象的,」二郎神解釋道:「而且哮天犬本就是我力量的一部分,連神位都是依附於我存在的。」

吳閒了然。

大概可以理解為:走後門成神的,不配有天地異象。

雖說咱哮天犬本身就有正道成神的能力,但畢竟是二郎神的眷屬,想獨立成神都不行,註定要跟隨主人榮辱與共。

二郎神目光轉向三位真神,客氣開口道:「本座準備在東勝神州臨時組建一座司法神殿,誠邀幾位前輩加盟,與我一同維係天地秩序,完善天規法則。」

「好說好說,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深淵魔主帶頭應許。

說起來,他們雖然是真神,一直住在東勝神州,但一直冇啥正經的職位和職務。

如今二郎神這波提議,倒是給他們安排了個合理的身份。

至於司法神殿那些維係天地秩序的工作,本就是他們這些真神的日常工作。

與此同時,四周的混沌死域景象正在漸漸消散,顯得殘破不堪,很多地方還能看到呼延市周邊本來的景象,就像是兩個不同的空間重疊交織在了一起,景象十分奇異。

但呼延市和呼延市附近的那片區域,依舊籠罩在一片濃烈的陰邪力量當中。

閒聊過後的二郎神也將目光落向呼延市方向,遲疑著看向吳閒,「不出意外的話,本座已經能破開那層天地力量防護了,現在動手還是?」

「不急,先等等。」吳閒不緊不慢。

此刻後土娘娘那邊還在跟對方拉扯,就跟拔河一樣,所以二郎真君這波大招,自然要用在關鍵時刻。

二郎神自然也註意到了一旁彼岸花叢中的師父姐,眼神中透著些許疑惑跟好奇,「咱弟妹的氣息好生古怪,莫非也感召到了真神意誌?」

吳閒點頭笑笑。

「怪不得呢。」二郎神嘖嘖點頭,他能感覺到,薛玲玲體內那尊真神意誌極為強大,甚至比吳閒那尊財神爺還要強大很多。

可惜他隻是二郎神在這個世界的「小號」,隻知道有關二郎神的一些背景和資料,並不了解後土娘娘的逼格與偉大。

這時,忽見一道黑紅色的火光撕破死域空間而來,落在人群當中。

正是隱藏在暗中「偷雞摸狗」的濕婆神王。

見濕婆神王主動現身,吳閒並不意外,甚至有點想笑。

「老李…不是…你…咋就證道成神了呢?」濕婆神王麵容扭曲複雜,圍著二郎神看了又看,「都說了這繪卷真神冇前途,你偏不聽,這破真神你當的明白嗎你?」

此刻的濕婆神王,儼然一副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狀態,心情那叫一個擰巴。

二郎神得意挑眉,自然明白濕婆神王那點小心思,「本座堂堂司法天神,你管這叫冇前途?那你倒是說說,啥叫有前途?」

「……」濕婆神王嘴角抽搐,半天說不出話來。

方才二郎神證道開始後不久,他便覺察到了不對勁。

這尼瑪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在他的認知當中,繪卷成神頂多也就四大真神那種水平,可二郎神這場證道卻如同一連串的大逼兜,啪啪打在他臉上。

神特麼司法天神,這尼瑪當今天地秩序下能證道的神位?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吳閒的路數比他們「綁架上蒼」的路數還要不正經。

再看眼前二郎神身上散發的那股子逼格和神級威勢,簡直強得匪夷所思。

「都說了,以繪卷之身成神也冇什麼不好的,你偏不信。」二郎神撇嘴調笑。

「哼!」濕婆神王自顧自嘴硬,「雖然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無根之神終究是無根之神,還是我們神族更有未來,到時候自己封自己,想多牛逼就有多牛逼。」

「哦~你開心就好。」二郎神也懶得拆穿他,不鹹不淡的回了句。

濕婆神王表情一僵,默默強撐著內心那股自信與驕傲。

司法天神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是吧?

一番平複心情後,目光轉向薛玲玲,「說起來,究竟是何等力量,竟能從根本上掌控和調動天地本源的力量?」

原本他這趟過來,就是想趁亂分一杯羹。

可方才爭奪天地本源的較量中,那股突然殺出來的黑馬,直接令他放棄了幻想。

還好他收手的及時,不然連自家神印帝國那份天地本源也得被牽扯進去。

吳閒剛想給濕婆神王介紹一下偉大的後土娘娘,卻見師父姐猛然睜開眼睛,麵露喜色,「時機已到,快!讓扶桑樹開始發力!」

「好嘞。」

吳閒心中大喜,當即將全力投入到扶桑樹上,並讓二郎真君開始動手。

嗡~!

原本光芒黯淡的扶桑樹瞬間迸發出勃勃生機。

「哈哈,我來助吳兄一臂之力!」金明傑見狀,立刻明白過來,當即激發拉神的神魂,落入扶桑樹上,化作一輪奇特的太陽金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