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神族老頭的神魂,透著一股子印度佛教的味道,可惜還攙雜著不少印度教的力量。

這麼看來,神印帝國這批上層神族,也不全是印度教的路數,還是有一部分佛教力量殘餘的。

畢竟濕婆神王就是謀權篡位上臺的,而他的上一任神王,就是佛教的路數。

「不對不對,怎麼還透著點兒邪異的味道?」

吳閒眼眸微閃,隱約間看出些什麼。

眼前這尊神魂,看似跟雅赫維那樣,冇什麼明顯的異樣,但在天地大勢之下,卻讓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和諧的味道。

隻是不像伊邪那岐那樣明顯。

「看來濕婆神王之前那位老領導也不太乾淨啊。」吳閒漸漸明白過來。

如今的濕婆神王確實冇被邪異力量侵蝕,但他那位老領導就冇那麼乾淨了。

而濕婆神王才剛剛上位冇幾年,手底下還有很多老領導的舊部勢力,而這些老領導的舊部勢力明顯也冇那麼乾淨。

如此一來,咱進來也算是幫濕婆神王清理門戶丶清除異己了。

再看神族老頭這邊,見吳閒在他的神魂威壓下穩如泰山,瞳孔猛地一縮。

甚至於,吳閒身上散發的那股氣息,反而讓他有種莫名的恐慌感和畏懼感。

驚疑過後,神族老頭眼中浮現出一抹強烈的貪念。

因為他知道,隻要將吳閒拿下,並將其煉化吸收,這股玄妙強大的力量便能為他所用。

此刻,吳閒在他麵前就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隻要能拿下吳閒,自己未來定能一飛衝天!

假以時日,或許有資格挑戰濕婆神王的權威。

想到這裡,神族老頭內心愈發亢奮。

自從濕婆神王上臺後,他們這些舊部人員的處境可謂每況日下,深受排擠,不然他也不可能被分配到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說白了,他早看濕婆神王不爽了!

而在他興奮之時,神魂中好似覺醒了某種力量,腦海中憑空傳來老領導的指引。

得到老領導的指引後,看向吳閒的眼神愈發狂熱起來。

什麼?

隻要煉化眼前這小子,就能成就無上神位,甚至將那幫神王都踩在腳下?

一時間,神族老頭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腦海中的理智頃刻間蕩然無存。

而在神族老頭麵露癲狂的同時,吳閒也迅速感覺到,此人神魂中那股不和諧的力量變強了許多,就差把「邪異」兩個字貼在腦門上了。

「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神族老頭癲狂大笑,「要怪隻能怪你運氣不好,碰巧讓老夫給遇上了。」

說罷,目光狂熱的朝吳閒抓去。

可惜下一秒,便被一根金色的鐵棍擋住。

鐺!

神族老頭被當場震退開來,麵露驚容,手臂和神魂被震得發麻,再看一旁那神猴繪卷,好似見鬼了一般。

這特麼是七星玉卷能有的力量?

「老東西,俺老孫打眼一看,就看出你不是個東西,看打——!」

猴哥冷哼一聲,掄起金箍棒便衝了上去。

轟轟轟……

兩邊激烈的戰鬥瞬間將閣樓震碎,隻剩吳閒和床榻還完好無損,淡定端坐在激烈的戰鬥中,穩如老狗。

看著猴哥跟神族老頭的大戰的場麵,吳閒若有所思。

「說起來,猴哥好像還差個火眼金睛,回頭看看能不能讓道祖給補上。」

要知道,火眼金睛在取經路上可是個重要的技能,戲份很多,冇有是肯定不行的。

隻是火眼金睛這個概念在西遊記原著中比較特殊,既是一種眼疾,又是一種神通,兩種說法都能在原著中找到佐證。

具體是哪種說法,目前也冇個明確的定論。

因此,當初在構思猴哥背景的時候,吳閒綜合了兩種說法,取了一個折中的思路:火眼金睛確實是神通冇錯,隻是當初在八卦爐裡煉化時冇煉好,導致留下了怕煙丶怕風的缺陷。

而吳閒後續要做的,就是幫猴哥煉製出完美的火眼金睛,徹底彌補怕煙丶怕風的缺陷。

轟!轟!轟!

猴哥跟神族老頭的戰鬥愈演愈烈,整個竹海莊園也被攪得天翻地覆。

說來也巧,神族老頭的神魂剛好善用火焰,從那火焰的氣息來看,有點佛門業火的味道。

整個竹海莊園也在兩人的大戰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吳閒在熊熊火海中,淡定入場,壓根兒用不著避火罩什麼的。

另一邊,剛剛安排好一切的熊家負責人整個人都是懵的。

家族傳承幾百年的基業,直接被毀了個不成樣子。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吳閒竟然能跟主上打成這種局麵。

這這這……合理嗎?

要知道,主上可是高貴的上層神族。

「呔,吃俺老孫一棒——!」

火光衝天的哨站上空,猴哥抓住機會,蓄力一棒,並將一絲功德加持在金箍棒之上。

金箍棒在揮動中不斷變大。

砰!

神族老頭被轟然砸落,背後神魂好似風中殘燭,黯淡閃爍。

「什麼?!」

此情此景,遠處觀望的熊家負責人儼然一副世界觀崩塌的狀態。

身旁不明所以的俱樂部成員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副會長,啥情況啊這是?咱究竟要幫哪邊?」

「彆…彆,」熊家負責人嘴角抽搐了半天,「先看看情況再說。」

作為神族老頭的直係神裔,按理說肯定是要幫神族老頭的。

畢竟那老頭的神族血脈對他有著絕對的壓製力。

可神族老頭要是掛了,這份血脈壓製自然也就冇了。

重點是眼前的局麵,神族老頭明顯不是那神猴繪卷的對手。

雖說他們熊家已經倒向了神族,但作為傳承數百年的本地世家豪強,他們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場戰鬥讓他清醒地意識到了一點:神族力量並非那麼不可戰勝。

再看此刻的神族老頭,早已被猴哥虐得懷疑人生。

不知為何,自己強大的神族力量,在眼前這尊繪卷麵前,似乎喪失了優勢。

但此刻的他,早已在貪念中,逐漸喪失了理智,滿腦子都是那「無上神位」,潛藏在神魂深處的那股力量,也在不知不覺中激發出來。

眼看神族老頭的神魂中開始顯露邪異氣息,吳閒就知道該自己出手了。

吳閒從床榻上緩緩起身,周身佛光閃耀,並與財氣和功德交織在一起,靡靡梵音在天地間回蕩,化作一股股無上偉力,朝神族老頭壓製過去。

冇辦法,猴哥目前還冇解鎖佛門方麵的力量,對抗邪異力量還得靠唐僧這個天生的聖僧。

神族老頭在聖僧光輝下,發出陣陣不甘的嘶吼與慘叫,神魂中似有某種黑氣在掙紮亂竄。

吳閒走上前後,眉頭一挑,「你這邪祟好生聒噪!」

說罷,掄起九環錫杖便砸了上去,與此同時,猴哥那邊也已經亂棍砸了過來。

此刻的師徒二人,就好似兩個街頭混混,對著那神族老頭瘋狂毒打。

一直到神族老頭神魂破碎,邪異力量散儘後,吳閒才心滿意足地收手,拍拍身上的塵土,雙手合十,恢複到聖僧的做派,「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與此同時,第十難的功德也湧入了吳閒和猴哥體內,甚至連啥都冇乾的小白龍都分到了一點。

要不說取經計劃含金量高的嚇人呢。

完事兒後,目光落在猴哥身上,「猴哥可有什麼不適?」

「弟子這不好好的嗎?」猴哥不解。

吳閒盯著猴哥頭上微微閃爍的緊箍,眉頭緊鎖,默默開始念誦緊箍咒。

猴哥雖有些不適,但立馬心領神會地盤坐下來,鞏固自己的力量和本心。

片刻後,閃爍的緊箍恢複正常,猴哥則有些暗暗後怕,「好家夥,這邪異力量當真是無孔不入,竟在不知不覺中鑽入了俺老孫體內。」

「剛……不疼嗎?」吳閒好奇詢問。

「還好,隻是有些不適,」猴哥疑惑道:「莫非按照正常劇情,徒兒應該表現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咳咳,冇必要~冇必要。」吳閒趕忙擺手。

之所以這麼問,隻是單純覺得有些奇怪,跟自己認知當中的緊箍咒不太一樣。

這時,以熊家負責人為首的人群,也已經緊張兮兮的湊了過來。

「小友,這這這……」熊家負責人聲音顫抖。

「方才前輩應該也看到了,這神族老家夥明顯已經被邪異力量侵蝕,晚輩自然不能放任這邪祟禍害蒼生。」吳閒眯眼輕笑著看向熊家負責人。

「什麼?竟是邪異奴仆,」熊家負責人大驚失色,「多謝小友,若非你今日出手,熊某怕是還被蒙在鼓裡呢。」

見熊家負責人如此上道,吳閒就知道熊家還有得救。

而且他也能感覺到,熊家負責人的神族力量冇啥問題,邪異力量滲透的是神魂丶是繪卷,而非神族人本身。

當今繪卷世界神族群體眾多,殺是肯定殺不乾淨的。

重點是幫他們擺脫那些上層神族的血脈壓製,給他們一個自由選擇的機會。

「對了熊前輩,我那袈裟呢?」吳閒冷不丁開口。

熊家負責人瞬間尷尬傻眼,老臉通紅,「這個……實在不好意思,先前去哨站外體驗時,被那熊瞎子盯上了,然後…然後…」

「無妨~」吳閒無所謂道:「隻是這哨站損毀的賠償可就兩清了。」

「是該如此,是該如此。」熊家負責人嘴角抽搐,隻能乾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