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兩連問,直擊要害

麵對呂青虎避重就輕的辯解,趙駿神色平靜,冇有絲毫動容,隻是默默抬眸看向身旁的範瑾,靜待主審領導推進審訊節奏,突破對方心理防線。

範瑾自始至終沉默端坐,冇有開口插話,隻是用那雙沉靜銳利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呂青虎,靜靜看著他表演式的辯解,刻意偽裝的坦蕩。

她閱人無數,經手的涉案乾部數不勝數,太清楚這類違紀乾部的心理——越是罪行深重,心存僥幸,越是擅長偽裝喊冤,避重就輕,妄圖通過認錯小過錯,掩蓋大貪腐。

待呂青虎話音落下,室內再度陷入短暫的寂靜。

範瑾緩緩斂了斂眸中的深意,嘴唇輕啟,出聲問話。

她的聲音不高,低沉清冷,不帶一絲情緒起伏,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砸在寂靜的審訊室中:

“呂青虎,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冇有收取清源建設張萬泉的任何好處,全程清白、毫無私利。那我問你,清源建設有限公司,從去年年初開始,連續二十個月,每個月固定給你的弟媳劉晴發放兩萬元月薪,這筆錢怎麼解釋?二十個月,每月兩萬,累計金額四十萬元,這筆定期、定額、定向的薪資,你真的一無所知?”

這一句問話,如同驚雷驟然炸響在呂青虎耳邊,精準擊中了他最隱秘、最自以為安全的死角。

在此之前,呂青虎始終心存僥幸。

他自認為自己的受賄手段足夠隱蔽、高明,從未直接收受張萬泉的轉賬、現金或禮品,所有利益輸送均通過親屬賬戶迂回操作,避開了自己的實名賬戶,冇有留下任何直接關聯痕跡,組織絕對難以查實。

他篤定隻要自己咬緊牙關、拒不承認,僅憑工程質量失職的問題,最多隻是履職不力、紀律處分,絕不會牽扯出貪腐大案。

呂青虎萬萬冇有想到,紀委的核查工作如此細致徹底,不僅查清了工程質量漏洞,深挖徹查了清源建設的財務流水、薪資臺賬,就連公司內部特殊人員的工資發放明細、隱性利益輸送的渠道都查得一清二楚。

當範瑾精準說出“弟媳劉晴、每月兩萬、持續二十個月、共計四十萬”這一連串精準無誤的數據與信息時,呂青虎整個人瞬間徹底懵了。

剛剛還激昂申辯、神色坦蕩的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蒼白得毫無一絲生機。眼底的僥幸與偽裝徹底崩塌、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惶恐與慌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神瞬間渙散,原本挺直的脊背不受控製地微微佝僂下來,周身緊繃的氣場徹底潰散。

呂青虎僵坐在座椅上,一動不動,大腦一片空白,耳畔嗡嗡作響,整個人陷入短暫的失神與呆滯。幾秒前還條理清晰、對答如流的思維,此刻徹底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與辯解。

慘白的燈光落在他僵硬的臉上,清晰映照出他滿臉的惶恐失措,細密的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鬢角滲出,浸濕了額前的發絲。

這是徹底被戳穿隱秘心事,打破所有僥幸的本能反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3章兩連問,直擊要害(第2/2頁)

他清楚地知道,這筆四十萬的隱性薪資,是他所有貪腐行為中最核心、最隱蔽的證據,一旦被查實、被坐實,他所有的辯解都會不攻自破,履職失職的小過錯,會徹底升級為權錢交易、收受巨額賄賂的嚴重違紀違法犯罪。

短短數秒的愣神,對呂青虎而言卻如同漫長的煎熬。

慌亂失措過後,殘存的求生欲、僥幸心理讓他強行穩住心神,試圖做最後的負隅頑抗、垂死狡辯。他用力吞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劇烈滾動,強行撐起一絲鎮定,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範瑾的目光,語氣帶著刻意偽裝的平靜與理所當然。

“劉晴是我弟媳冇錯,但她確實是清源建設的在職員工,一直在公司任職乾活。企業根據員工崗位、工作內容發放薪資,是天經地義、合法合規的事情。清源建設給她開工資,有什麼問題?”

他刻意弱化親屬關聯,回避薪資異常的核心問題,妄圖用正常的企業薪資發放規則掩蓋背後的利益輸送,繼續蒙混過關。

看著他心存妄想、執意狡辯的模樣,範瑾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寒意,冇有絲毫波瀾,緊接著拋出第二個精準證據,層層遞進、步步緊逼,徹底封死他所有的辯解之路。

“劉晴在清源建設領取每月兩萬元薪資,暫且不論她的崗位價值,工作內容是否匹配這份高薪。我再問你,為什麼她每個月收到這筆兩萬元工資後的次月,都會分毫不差轉賬到你妻子何麗的個人銀行卡賬戶?”

一句話,徹底擊穿了呂青虎最後的心理防線,撕碎了他所有的偽裝與狡辯。

如果說清源建設給弟媳發高薪還能勉強用“員工薪資”搪塞,那薪資閉環流轉至自己妻子賬戶的流水證據,就是鐵證如山、無可辯駁的事實。

資金流向清晰完整、關聯關係明確無誤,整條利益輸送鏈條清晰閉環,再也冇有任何辯解的空間。

這一刻,呂青虎徹底失語。

他張了張嘴,嘴唇微微顫抖,喉嚨乾澀發緊,卻發不出任何一絲聲音,再也找不出半句能夠自圓其說的借口。所有的僥幸、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偽裝,在完整閉環的鐵證麵前,徹底崩塌、蕩然無存。

呂青虎頭顱微微低垂,眼神黯淡無光,渾身緊繃的肌肉徹底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無力與絕望,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垮了下來。

審訊室的氣氛愈發壓抑凝重,寂靜得能清晰聽見呂青虎略顯急促慌亂的呼吸聲。

範瑾看著他垂頭不語的模樣,深知時機已然成熟,對方的心理防線瀕臨徹底崩潰。她驟然抬手,掌心發力,狠狠拍在堅硬的鐵質審訊桌麵上。

“砰——”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驟然響徹整間審訊室,震得桌麵上的筆錄簿、簽字筆微微震顫。劇烈的聲響狠狠衝擊著呂青虎的神經,讓他渾身一顫,滿臉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