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大明:哥,和尚冇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三重天塹

朱瀚沉吟片刻,道:“你安排你的人,悄悄查一查監工中的老黃,那人言語間幾次含糊其辭,我總覺得他有異。’

“遵命!”

朱瀚負手踱步,目光冷冽,“這事不能靠錦衣衛明查了,敵人已變得狡猾,怕是有朝中之人撐腰,否則怎敢布下這等大網?”

陸平點頭,“王爺可要稟報陛下?”

“不急。”朱瀚眸光微閃,“此事若無確證,豈不是讓敵人先反咬一口?我要他們自投羅網。”

當日午後,朱瀚照常前往太廟巡視,麵色如常。老黃??那位身為總監工的中年男子迎上前來,神色略顯疲憊:“王爺,今日西殿瓦簷的石片出現裂紋,怕是質量有誤,屬下已命人全部拆下重換。”

朱瀚眉頭微皺:“可查明是何處所送石料?”

“回王爺,是順天府東郊石場所送,憑據俱在,屬下親驗過。”老黃低頭答道,神色不卑不亢。

朱瀚暗中記下,笑道:“老黃儘心儘力,本王記下了。”

“屬下不敢。”老黃微微一禮,便退下去安排工事。

朱瀚轉身走入正殿,隻見一名少年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在壁畫旁為柱腳漆漆,手指纖細,神情專註,神似女子。

“你叫什麼?”朱瀚忽然開口。

少年嚇了一跳,手中漆刷差點脫落,忙跪下行禮,“小人劉三,是今年新招來的學徒。”

朱瀚定定看著他,忽而笑道:“是你姐姐讓你來頂替的吧?”

少年眼神一驚,抬頭欲辯,卻又迅速低下,“王爺明鑒,是我姐姐生病了,小人不忍她被辭退,才......才扮作她來頂替幾日,小人絕無不敬之心!”

朱瀚輕歎一聲,“這份孝心雖好,但太廟重地,不得擅自調換。你起來吧,回去照顧你姐姐,本王自會安排人善後。”

“小人謝王爺開恩!”少年工匠感激涕零,連連叩首。

朱瀚望著他離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憂色。

太廟工匠魚龍混雜,這樣的頂替之事若能發生一次,便可發生十次百次。若真有奸細混入,隻怕釀成大禍。

傍晚,陸平悄然回報,“王爺,老黃三日前曾私下收過東廠來人,地點在城南醉柳樓。”

朱瀚冷笑:“醉柳樓?那是東廠在京中的眼線窩。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敢擅改石料來源,又密會東廠,心中必有鬼。”

“是否立即拘拿?”陸平目光?然。

“不急,今晚讓他‘再赴一次醉柳樓‘。”朱瀚緩緩道,“我自有計較。”

夜色降臨,朱瀚換上一身灰布短衫,頭戴鬥笠,悄然隨著陸平等心腹潛入醉柳樓。

樓中燈火輝煌,絲竹之音婉轉輕揚,座中衣冠楚楚之人交談不休。而在後院一間密室內,老黃已先一步抵達。

“東西辦妥了?”一名身穿青衣,臉色陰的男子端坐案後,聲音低沉如蛇鳴。

“都照你吩咐的辦了。”老黃低聲道,“西殿石料已換成次品,三月內必斷。”

“好。”青衣男子微笑,“朱標朱瀚雖口口聲聲說關心民生,實則不過借太廟修繕來籠絡人心。等那太廟在開幕之日坍塌一角,皇帝震怒,太子失寵,王爺蒙冤,我等便可順勢扶持……………哼。”

“可若被查出??“

“查?”那男子冷笑,“你隻管聽命,後事自有我們在朝中的人擺平。”

朱瀚在窗外聽得清楚,麵色沉如水。他輕輕點頭,陸平立刻揮手,錦衣衛蜂擁而入,數名東廠爪牙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被擒下。

青衣男子臉色大變,拔劍欲逃,卻被朱瀚一掌擊翻在地。

“朱瀚?!”他駭然,“你怎會??”

“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大明。”朱瀚冷聲道,“你以為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顛覆太子與我?本王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老黃癱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小人是一時糊塗????”

朱瀚冷冷掃了他一眼,道:“把他押回,明日親送東廠督主,看看他如何交代這些“自己人”。”

當夜,一場大風吹過京城,太廟高處的幡旗獵獵作響,仿佛將那場潛伏多日的陰霾儘數吹散。

次日清晨,朱標也聞訊趕來,麵色凝重:“皇叔,這事可驚動了父皇?”

朱瀚搖頭,“暫未奏報,待審問完畢,再由你親吳聖前,方能顯得周全。”

朱標點頭,眉宇間卻仍有憂色:“這些人如此肆無忌憚,恐怕朝中......已有他們的人。”

朱瀚沉聲道:“孤也正有此意。太廟不過是個切口,他們真正的目標,或許遠比我們想的要大。”

朱標緊攥拳頭:“孤定不容他們陰謀得逞!皇叔,我們要繼續追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將他們揪出來!“

朱瀚拍了拍他肩頭,沉聲道:“好,但從今日起,你必須更加小心。有人怕你登基,早就磨刀霍霍。

兩人相視一眼,目中皆有堅定之意。

三日後,太廟修繕恢複如常,京中雖風聲鶴唳,卻也未掀起表麵波瀾。

朱瀚親自坐鎮太廟,命陸平暗中篩查工匠與監工,連日裡已清查出數名可疑之人,交由錦衣衛秘密看押。

然而,越是表麵平靜,朱瀚心頭反倒越是不安。

傍晚時分,朱瀚獨自步入太廟西偏殿,那殿內供奉著曆代功臣名將靈位,雕梁畫棟,肅穆莊嚴。夕陽餘暉斜酒,映得殿內一片淡金。

就在他端詳一尊武將神像時,忽聽殿後傳來微不可聞的布履聲。

朱瀚不動聲色,反手扣住殿柱上的暗機關,一柄匕首悄然滑入掌中。

“誰?”他低喝一聲,轉身疾掠而去。

隻見一道黑影疾速閃過,欲翻窗而逃。

朱瀚身形如電,抬手一擲,匕首破空直飛,正中那人肩頭。黑影一聲悶哼,踉蹌倒地。

陸平與錦衣衛聞聲而至,紛紛持刀包圍。

朱瀚上前,一把扯下黑影麵巾,露出一張清秀少年臉龐,正是數日前那個劉三。

“是你?”朱瀚皺眉,心頭微凜。

少年滿臉血汗,咬牙道:“王爺,小人......不是奸細!”

朱瀚眸光一寒,“那你潛入西偏殿所為何事?”

劉三喘息著,從懷中摸出一封油紙密信,雙手奉上,“小人是奉家父之命,前來遞信給王爺。”

朱瀚接過,展開一看,隻見上頭字跡娟秀,卻是女書,寫道:

【西北鎮邊軍陷匪,朝中有人暗通胡賊,意圖借太廟修繕事掩護密謀。太廟正殿梁柱內藏有密諜名單,速查。慎之慎之。??青衣山人】

朱瀚心頭一震,青衣山人,正是當年先帝欽定暗線,素與國本安危相關,行蹤神秘,甚少與人聯係。

此信若真,便意味這太廟修繕之事,遠非朝堂內鬥那麼簡單,竟牽涉邊軍、胡人、逆黨勾連!

“你父親何人?”朱瀚沉聲問道。

劉三咬唇,“家父乃前任西北鎮撫司參將劉鈞,三年前奉命押送軍資途中遇伏,身邊關,今存孤女寡母,小人乃其幼子。”

朱瀚心中微動,怪不得這少年工匠眉宇間自帶一股軍戶英氣。

他冷靜片刻,吩咐陸平:“封鎖太廟正殿,徹查梁柱內腔,切勿驚動外人。”

陸平領命而去。

入夜,朱瀚親自帶人拆開正殿西南角一根古梁,隻見梁內果然藏有一枚細竹筒,竹筒內是薄如蟬翼的絹紙,上書二十餘人名單,皆是朝中大小官員之名,令人瞠目。

朱瀚目光如炬,逐一掃過,見其中不乏兵部、刑部、東廠、翰林院中要員,連內閣中都赫然有一人之名。

朱瀚將名單卷好,神色凝重,心頭卻越發冰涼。

“好一個大局。”他冷聲低語。

這已不止是太廟修繕,而是要借這場修繕之機,布置奸細,運送情報,甚或製造事故,挑撥儲君,動搖國本,乃至裡應外合。

他暗自慶幸劉三及時送來密信,否則此劫若成,太廟失火、奸細名冊焚毀,太子失勢,邊軍混亂,胡賊南犯,大明社稷堪憂。

朱瀚當夜密召朱標,將密信與名單交於太子。

朱標看後,雙目血紅,怒極反笑:“好,好!孤以為不過廟堂權鬥,豈知竟是國賊奸黨潛伏朝堂!”

“太子不可輕動。”朱瀚勸道,“事關朝局安危,且不知名單中人是否全為逆黨,需細查。若驟然發作,反教他們兔死狗烹,反咬一口。”

朱標深吸一口氣,定下神來:“皇叔言之有理。孤聽皇叔調度。”

朱瀚點點頭,立刻吩咐:“明日照常修繕,暗中讓陸平接管西殿至東偏院諸工匠,所有名列名單者,查其行蹤,封其家眷。密告聖上,仍須緩緩下。孤自會布置東廠內線,待查明實情,再擇時擒拿。”

朱標肅然應諾。

朱瀚望著殿外夜色,眸色愈發森冷:“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遠在北城,一間酒肆密室之中,一位須發半白的儒雅老者正負手立於窗前,眺望太廟方向,神色淡漠。

“朱瀚,朱標,你們能擋幾時?”

他輕輕拈起案上一枚小小玉棋,緩緩放在棋盤正中,一語似咒:

“局已布好,天命不存。”

窗外夜色濃重,烏雲遮月,一場動搖江山社稷的大謀,已然浮出水麵。

北城酒肆密室,名曰“聽鶴齋”。表麵上是清雅文士聚集之所,實則是“白雀會”密謀之地。

那名儒雅老者麵貌斯文,手執香扇,衣袂飄飄,若非熟識,斷難將其與“白雀會主”這等江湖諜組織首腦聯係起來。

他便是江湖中人稱“人皮笑麵”的??馮宗耀。

他看著窗外隱現太廟屋脊,淡然一笑:

“朱瀚這人,終究是太過謹慎了。”

一名白衣女子倚在牆邊,麵容清冷,正是白雀會副使??封紅衣。她輕聲道:

“這次密諜藏於太廟正梁,被他尋出,我們已失一著。”

馮宗耀卻不以為意,輕輕扇著折扇:“一著?不過是敲山震虎的棋眼。真正的殺招,還藏在那位‘督主大人’身上。”

封紅衣蹙眉:“東廠那位......他肯配合到底?”

馮宗耀冷笑:“他不配合,便無活路。他不願為人犬,想自立門戶,那就隻有我們給他造一條路走。”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與封紅衣:“讓他送信給翰林院的錢太史,就說‘老友夜談,邀遊曲江’。他自會明白。

封紅衣接過信,微一點頭,消失於夜色之中。

而在太廟另一端,朱瀚在一間偏室中,正與陸平和另一位神秘人物密談。

那人一身普通文吏打扮,唇薄目銳,背手而立。此人名喚孫書庭,乃朱瀚親自培養之暗線,現藏身於東廠,為朱瀚打探督主李廷睿動向。

“督主近日與翰林院多有接觸,還曾私訪永寧侯府。”孫書庭沉聲道,“屬下查得線索,翰林院錢弘文與白雀會有舊,可能便是內應。”

朱瀚皺眉:“白雀會,這個名字,最近頻頻浮出水麵。”

陸平低聲補道:“屬下已讓劉三前往錢府以送工牌為由刺探動靜,若有不對,我等可當場擒之。”

朱瀚緩緩搖頭:“不急。若要取魚,不能攪水。我們要借錢弘文之身,引出督主李廷真正的底。”

他目光寒如霜,“如今太廟為我所控,密諜已得。但局未解??太子未穩、東廠未除,胡人未退,此乃三重天塹。”

陸平道:“若真如密信所說,邊軍已遭滲透,京城遲早有變。”

“所以,我要你即刻啟程,連夜趕往西北,以‘巡察太廟工料之名兼查邊軍布防??但你要小心,馮宗耀可能早已布下人手。”

“是。”陸平抱拳,旋即悄然離去。

朱瀚目光轉向窗外,隻見夜空烏雲翻湧,月隱星藏。他輕聲道:

“世人皆道太廟存忠魂,殊不知這地界最能藏禍心。”

而此時,皇宮之內。

太子朱標已然掌握朱瀚交出之名單,但他未曾動手,而是悄然將名單副本一份,遞交給了......皇後。

這位中宮之主素來寡言冷漠,行事神秘。

當她接過名單,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淡淡道:

“這些人裡,有我的人。”

朱標驚疑:“母後?”

皇後朱氏抬眸望向他,目光森冷如刀:

“孩子,朝堂從不是單憑忠臣便能穩固的地方。若你要做皇帝,就要懂得掌控所有人??無論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