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大明:哥,和尚冇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鳳印不可動

兩人相視。空氣幾乎凝固。

朱瀚緩緩起身,語氣平穩卻帶著鋒芒:“皇兄??若連守詔之人都要殺,那將來誰還敢守太子?”

朱元璋的目光驟然冷如刀。

“你在質疑朕?”

“臣弟不敢。”朱瀚低頭,卻仍道:“臣弟隻擔心,太子登基之日,若再有人行暗詔之道,恐天下之亂,不止於此。

朱元璋凝視他良久。

“瀚弟,”他終於低聲,“你想要什麼?”

朱瀚沉默片刻,道:“臣弟要太子平安。”

朱元璋緩緩點頭。

“好。那朕給你一個機會。”

他取出一枚黑漆令牌,?至案上。

“這是‘鎮獄令”。你可暫離京,查明飛鶴餘脈。三月之內,若能徹底鏟除,朕可赦前罪。”

朱瀚望著那枚令牌,沉聲道:“三月......若查到是宮中餘人指使呢?”

朱元璋的唇角微微一動,淡淡道:“那就連根拔起。”

他的語氣平靜,卻比任何殺令都更冷。

夜深。

敬思殿外,風聲獵獵。

朱瀚收起令牌,立於窗前。月光如霜,照在他的臉上。

“趙武,”他喃喃道,“我答應你,要查清這一切。”

他轉身,披上外袍。門外,一名黑衣侍衛已候。

“王爺,天機營餘部已聚於西苑。”

朱瀚點頭:“走。”

他跨出殿門,夜色吞冇了他。

與此同時,鳳儀宮廢殿。

冷風穿堂。火跡未儘,牆上焦痕斑駁。

幾名內侍正在清理餘灰。忽然,一人低呼:“這是什麼?”

灰燼下,隱約有光。

那是一片玉屑,細若米粒,卻在月下微微閃紅。

禦前總管被喚來,蹲下細看,神色驚懼。

“這......這不是鳳印殘片嗎?怎麼還在一一發光?”

他正要伸手,一道低沉的聲音自陰影中傳出:

“彆碰。”

眾人一驚,抬頭望去。

暗處走出一名披黑鬥篷的太監,臉被陰影遮住,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此物非死物。”

他緩緩彎腰,將那玉屑收入袖中。

“鳳印不滅,大明不寧。”

說完,他轉身隱入夜色。

京師西門外,晨霧未散。官道寂靜,遠處的鼓聲剛起。

朱瀚騎在馬上,披一身青袍,不帶王印,隻掛著腰間那枚沉黑的“鎮獄令”。這塊令牌,在陽光下毫無光澤,卻似暗含雷霆。

他回頭望去,京城的輪廓隱冇在薄霧中,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禁錮遮住。

趙武的死,裴後的血,鳳印的碎裂,都在他腦海中一幕幕翻騰。

“皇兄要我查飛鶴殘脈,”他低聲道,“可若真查到的是......皇兄自己呢?”

馬蹄聲碎。天機營餘部隨行二十餘人,皆換作民服。

領頭者是副統尉陸謙,眉目銳利,寡言少語。

“王爺,”陸謙低聲道,“據密探所言,飛鶴舊脈在京西一帶多有潛蹤。昭寧入宮前,確從一戶舊吏之家薦入,那家人??皆詭異死去。”

朱瀚微微頷首:“走,去看看。”

京西永寧鄉,殘雪未融。

村口的柳枝枯敗,一戶廢宅孤立田間。牆上殘留的朱漆“抄”字早被風蝕,卻依稀可辨。

陸謙推門,木屑紛落。屋中塵封多年,角落裡散著一些舊冊。

朱瀚拾起一冊翻看,紙頁早已發黃,卻在最後一頁,看到一個隱約的印跡????一隻展翅的鶴。

“果然。”朱瀚低聲道。

陸謙上前:“王爺,此處雖久無人住,但近有人來過。”

朱瀚皺眉:“誰?”

陸謙俯身拾起一截蠟燭殘芯:“宮中製燭,摻有麝香,尋常百姓得不到。”

朱瀚心中一動。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案後的壁縫。手指一點,竟有輕響。

“機關。”

牆後竟藏著一道暗格。

朱瀚取出,赫然是一枚封泥斷碎的竹簡。上麵隻餘半行字??

【鳳印傳位之日,飛鶴守令......】

後半被火灼焦。

朱瀚望著那一行字,眉目漸沉:“守令?這不是昭寧提過的詞。”

陸謙疑惑:“王爺,守令‘是何意?”

“守詔之令。”朱瀚輕聲道,“若風印為先皇密詔象征,則飛鶴會奉此為令,誓死守詔。守令‘二字,或許意味著??傳命人仍在。”

他話音未落,忽聞窗外一聲細響。

陸謙反手拔刀。

“是誰一一!”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一道灰影疾掠而過。

朱瀚冷喝:“追!”

眾人疾出。院外小徑蜿蜒,塵土飛揚。灰影飛快,如同熟悉地勢。

朱瀚掠至後方,手中短弓一拉,箭出如電。

“嗖??!”

灰影翻身避開,卻被擦中肩頭,血光一閃,跌入草叢。

陸謙上前擒住,喝道:“何人!”

灰影掙紮,低聲道:“彆殺我!我是......我是‘內司人’???奉命暗查飛鶴!”

朱瀚上前,冷聲問:“內司?錦衣衛?”

那人點頭,滿臉驚懼:“督公密命,讓我查鳳儀宮舊事,可??可昨夜錦衣衛都被調離!主事的人,全換了!”

朱瀚眉心一沉。

“換了?誰接手的?”

“說是聖旨,封口不得問。但......屬下見到接令的印信,不是錦衣衛印,而是??內監監司的璽章。”

朱瀚心頭一震:“內監監司?那是??皇上的親衛太監!”

那人戰栗著點頭。

朱瀚緩緩吸氣:“皇兄開始動手了。”

陸謙抬眼:“王爺,我們若被盯上,恐難脫身。”

朱瀚沉聲道:“他給我鎮獄令,不是信任,而是圈套。皇兄要我查,就是要借我除掉飛鶴餘脈??再一並除我。”

他轉頭望向遠山,目光如冰。

“既如此,我偏要查到底。”

三日後,洛陽縣南。

朱瀚一行潛入一處舊廟。廟宇年久失修,瓦片殘碎,唯神案仍整潔。香灰中,有人最近祭過。

陸謙在廟後找到一條暗道。

“王爺,這裡有人常走。”

朱瀚點頭:“進去。”

暗道幽長,儘頭竟是一處密室。

燈火微明,一位白發老者坐在石桌後,神色平靜。

“王爺終於來了。”

朱瀚一驚:“你認識我?”

老者淡笑:“昔年宮中選秀,老朽為禮部書吏,正是我薦入昭寧。”

朱瀚上前:“你是??馮禮?”

“正是。”

馮禮輕歎一聲:“十年了,終於等到朱家人來。”

朱瀚冷聲:“你既知我身份,便知我為何來。飛鶴會究竟何人所立?奉誰密令?”

馮禮緩緩起身,走向一方石櫃,取出一個布包。

“這是昭寧死前托人帶出的遺物。”

朱瀚接過,打開一看,竟是一本薄冊。冊麵僅寫兩個字??【守詔】。

翻開第一頁,隻見密密麻麻的小楷:

“奉天令出,鳳印為證。奉天者,非帝王,乃天理。守詔者,不問君臣,惟循天命。”

朱瀚讀至此,心中震動。

“這不是政詔之語,而像......誓文。”

馮禮點頭:“確是。先皇在奪位之初,暗設‘守詔人”,以防後嗣亂政。鳳印為明,守詔為暗。飛鶴會,便是暗中延續的‘守詔司‘。”

朱瀚皺眉:“那為何毒太子?”

馮禮神色複雜:“因為風印自傳入宮後,皇後失其心。她以為太子受寵,會廢舊製,遂暗用藥引。飛鶴之中,有人效忠鳳印,不忠皇命??於是亂起。”

朱瀚歎息:“守詔,本為忠,卻成亂。’

馮禮沉聲:“忠與逆,隻在帝心一念。”

朱瀚抬頭:“飛鶴現今餘脈幾何?”

“散於三處:一在京師刑部舊吏中,一在翰林院舊檔司,一在......”

他忽然頓住。

朱瀚警覺:“何處?”

馮禮目光幽深:“......宮中尚衣局。”

朱瀚心頭一跳。尚衣局????正是內監縫製禦衣、進退內侍之處。

“果然。”他低聲道,“皇兄要我查飛鶴,實是要除掉尚衣局舊黨。

馮禮緩緩歎息:“王爺,若您真要救太子,就得先救自己。”

“什麼意思?”

馮禮目光沉沉:“皇上命你出京三月,實則京中已有調動。鎮獄令雖貴,但可被奪。若您三月內無功而返??即罪名成立。”

朱瀚沉默良久,忽然抬頭:“馮禮,你願助我嗎?”

馮禮苦笑:“老朽一個殘吏,早無求生之意。隻盼守詔之血,不再被汙為逆。”

朱瀚點頭,將守詔冊卷起:“我會查出真相,讓他們的忠,得個清白的名。”

馮禮低聲:“王爺,若您真信守詔之名,須記??鳳印雖碎,其印底血痕未乾。凡血未枯,詔未亡。”

朱瀚微微一震。

“你是說??鳳印,還有一半?”

馮禮看著他,目光幽幽:“鳳印原為對印,血玉一一陰,碎者一半,存者一半。那半陽印,不在鳳儀宮。”

“那在何處?”

馮禮緩緩開口:“在禦書房????陛下的案底。”

朱瀚心中一震,幾乎失聲:“皇兄....……早知!”

馮禮頷首:“先皇密詔兩份,一明一暗。鳳印碎者為明,藏者為暗。天命之歸,原在陰陽相合之時??王爺,若您要護太子,須讓兩印重合。”

朱瀚定定看著他,沉聲道:“我懂了。”

晨曦透過廟門的縫隙,照在石案上,灰塵在光中浮動,仿佛無聲的時計。

朱瀚靜立良久,指尖仍在摩挲那冊《守詔》。

字跡微顫,卻透著一種冷冽的決心。

他輕聲對馮禮道:“此書,我會帶走。你可留此地,若有人來尋,便說我已南下。

馮禮歎道:“王爺,天命之局,非人力可挽。若陛下真已覺察印之存??您此行,便是與虎同籠。”

朱瀚神色不變,隻道:“虎若噬人,終要露爪。朕既賜我‘鎮獄令‘,我便以獄為刃。

他轉身離去,衣袍掠過廟門,灰塵再度飛揚。

日午,洛陽驛館。

院中梧桐寂靜,唯有風吹竹影。

陸謙遣人查探各路驛檔,低聲回報:“王爺,馮禮所言不虛。數日前確有宮中內監出京,路上隱秘護送,似往東都方向。”

朱瀚思忖:“若那內監攜鳳印陽半,必非尋常差使。”

陸謙道:“屬下查到他所用腰牌,是內監監司中‘司引’位??姓何。”

朱瀚抬眉:“何姓......莫非是何廣?”陸謙點頭:“正是。”

朱瀚眸光一凝。何廣,朱元璋身邊舊人,掌禦前司印二十餘載。若風印半真他手,陛下必然知情。

他沉聲道:“備馬,立刻去東都。”

陸謙遲疑:“王爺,此行無詔恐惹疑。”

朱瀚淡淡一笑:“有鎮獄令在,我若不動,反惹人疑。”

風起。青袍一振,朱瀚跨出驛門,馬蹄聲碎如急雨。

傍晚,東都外十裡驛。

行人稀少,野草冇膝。朱瀚與陸謙偽裝成鹽商,宿於偏舍。

夜深,院外忽有馬聲。陸謙掀簾一望,低聲道:“王爺,前方驛中停了一輛禦製馬車,車上紋金鶴。”

朱瀚起身,目光一沉:“飛鶴舊紋?”

“正是。”

兩人趁夜潛行至後院,藏於牆外竹林。

馬車邊,三名太監正小聲交談。

一人低聲道:“何公明日辰時便抵汴河渡口,與刑部官會合。聖上有旨,送至京西禁所。”

另一人壓低聲音:“那玉匣到底是什麼?看何公連睡都不敢放身邊。”

“???!那是聖物,沾不得嘴。”

朱瀚與陸謙對視一眼。玉匣???定是鳳印半枚。

忽然,一隻枯枝折斷。

三名太監警覺回頭:“誰?!”

朱瀚猛然縱出,掌下一按,瞬間封住最近一人的喉口。

陸謙閃身出刀,逼退餘二。

黑影亂,短刃交擊,血濺地麵。頃刻間,院內歸寂。

朱瀚按住受傷太監,冷聲道:“何廣在哪?”

那人嘴唇顫抖:“在......在車內。”

朱瀚點頭:“帶路。”

車簾掀開,一股麝香混著鐵腥。何廣伏案而坐,麵色灰白,胸前已被利器貫穿。

桌上有一方玉匣,血跡猶新。

陸謙驚道:“有人先動手!”

朱瀚神色一冷,指尖觸及玉匣。匣身溫熱,封印未破。

“來者非尋常人。”他沉聲道,“能殺何廣,又不敢鳳印,目的隻有一個??警告。”

陸謙皺眉:“警告?”

“告訴我,鳳印不可動。”

朱瀚輕啟玉匣,半塊血玉靜臥其中,紅光似血脈微動。

“鳳印陽半。”他低語,“皇兄果然早藏。”

他收起玉匣,道:“此地不可久留,焚屍、毀跡。”

火光在夜色中燃起,照亮他冷峻的麵容。

陸謙低聲:“王爺,接下來何處?”

朱瀚望向北方:“回京。”

“回京?”陸謙驚訝,“陛下命王爺三月外查,才出不足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