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從茶樓出來,兩人分道揚鑣。

史紀去打探消息,趙江南去了章宅。

章師冇在家,迎麵碰見小師妹章韻涵在院子裡瞎轉悠,無所事事。

後者絲毫不顧男女授受不親的忌諱,拉著他就往後宅跑,說讓他教她刀法。

他爹不讓她練,對刀會的其他弟子也全部下了禁令。

誰若違背,嚴懲不貸。

她眼瞅著爹跟兄長不在家,又看到趙江南突然上門,頓時,計上心頭。

「章師不讓你練刀法,為何你還要練?」

趙江南也是知道師父不讓她練刀法的事,估摸著小師妹逆反心理和強脾氣上來了。

章韻涵噘著嘴,嬌嗔道:「我偏要練。」

拉著趙江南來到後宅,章韻涵從閨房內取出一把偏小的刀來,瀟灑的扔掉刀鞘,當即就是演練起追風刀法來。

追風刀法十八式,她從頭舞到尾,動作連貫,出刀快捷,刀法境界已經可圈可點,但就是缺少點什麼。

停下來,章韻涵求知若渴地問:「江南師兄,我總覺得缺少點什麼,你給我指點指點,我爹說你的追風刀法已經練到爐火純青了,大師兄都比不上。」

趙江南摩挲著下巴,煞有介事地道:「太過匠氣,缺少狠辣,刀法是殺人技,不是花拳繡腿。」

「啊,要殺人啊!」小姑娘嚇壞了。

平日裡,心地善良的她連隻雞都舍不得殺,何況是人。

章韻涵泄氣道:「看來我不是練刀法的料。」

說著,扔掉了手裡的刀,大小姐脾氣上來了。

趙江南給出中肯的意見:「小師妹應該練劍法,劍法飄逸丶靈動丶輕盈,不像刀法快捷丶狠辣丶乾脆。」

章韻涵氣惱:「平虜城內多的是刀客,就冇有劍法出眾的劍客,我去哪裡練劍法,我已經十六歲了。」

趙江南笑道:「寧夏鎮冇有,還有兩京十三省。」

章韻涵回嗔作喜:「是哦。」

這時,趙江南聽到外院嘈雜聲傳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便抽身退出後宅。

章韻涵望著趙江南離去的背影,久久冇有挪開眼睛,她娘親到了身邊也是冇發覺:「韻涵,人都走了,還在看。」

「娘,我哪有。」

章韻涵不由地刷紅了臉,心慌意亂。

情竇初開的她已然對趙江南生出情愫來,覺得隻要看到他就開心得忘記了所有。

薛雪梅點評:「那麼多英俊瀟灑的師兄你不喜歡,偏偏喜歡這木訥的小子,現在看來倒是突然開了竅,在邊關待的這幾年,他成長迅速,如今看來是個可造之材。」

章韻涵不以為意,駁斥:「他哪裡木訥了,那是沉著穩重,不喜油嘴滑舌。」

薛雪梅笑道:「如今他既是一境武夫,又在黑山營當了管隊,將來前途還有上升空間,家境也不差,配你倒也勉強還行,隻是你若想嫁他,他可不能繼續待在黑山營。」

章韻涵詫異且苦惱道:「為何不能待在黑山營?黑山營的守軍難道就不娶妻生子了?」

薛雪梅伸出手指點了點女兒額頭,佯怒道:「你呀,年少不懂事,很多道理都不懂。」

章韻涵抓著她娘親的手,好奇地問:「我不懂,那娘你告訴我。」

薛雪梅目光緬懷地道:「黑山營麵對韃靼鐵騎,那是長年掙命的,多少英雄好漢死在了邊關,成為了一抔黃土。」

章韻涵憧憬地道:「那也是鐵骨錚錚的英雄好漢,值得敬佩……」

……

趙江南回到前院,便見到了風塵仆仆趕回來的章雲智丶章道隆丶錢淵和兩位師弟。

看見趙江南打內宅出來,章雲智冇多問,喜道:「江南,你來的正好,你要的東西給你帶回來了。」

說著,章師讓兒子將東西交給他。

一共是六個瓷瓶,每個瓷瓶裡麵三顆通脈丹,總計九十兩銀子,全部裝在一個錦盒裡麵。

趙江南手拖著錦盒,歉意地道:「章師,銀子等會再給您送來,今兒冇帶在身上。」

章雲智大手一揮,豪氣道:「無妨,什麼時候有空帶過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