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是兩具棺槨蓋上麵燃燒出來的,雖然不是真正的鬼火,還是一樣嚇人。
要是一個人在荒郊野外見到,即便知道不是鬼,也會被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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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恐怖了,太詭異了。
棺槨分彆由四個精壯僵屍抬著,為何說他們是僵屍呢?
完全是因為他們膝不彎,氣不喘,臂不伸,目不動,扛著石棺一縱一跳,跟直挺挺的僵屍無異。
他們施展的正是陰山的上乘地品輕功【僵屍步】,縱跳而飛,如履平地。
這八名僵屍的穿著打扮非常詭異,像極了地獄攝魂捉魄的鬼差。
棺槨左側的是全身黑的僵屍,從頭黑到腳,黑衣丶黑鞋丶黑襪,連臉都塗成了黑臉。
右側的僵屍卻是全身白,白衣丶白鞋丶白襪,臉一樣刷得雪白。
八人的頭上都分彆戴著黑白兩色高帽,正好組成地獄裡的黑白無常。
不僅是黑山營的軍卒大氣不敢出,就是韃子見了也是害怕得不得了,紛紛避讓,唯恐不及。
然而,更害怕的還是那陰森森的沙啞怪音,仿佛地獄惡鬼的聲音:
「你武當派為何到河套平原來作威作福?識相的就現在趕緊離去,否則,將你練成我的抬棺僵屍。」
「陰山派的『黑白無常』,尋常人怕你們的【追魂僵屍掌】,我武當派可不怕你們的毒掌。」
陸景淵站直了身子,筆挺的腰杆,仿佛比那手裡的寶劍還要直。
「是嗎?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
話音甫落,左側的棺槨蓋子忽然自行衝起四五丈高,濃濃的黑煙彌漫。
好似暴躁鬼霧,頃刻間籠罩了方圓五丈。
一道黑影從鬼霧中垂死病中驚坐起,然後直挺挺飛掠起來。
隻聞莫名而起的呼嘯連連,頓時,鬼影幢幢,陰風陣陣,嚇人至極。
「啪」的一聲悶響,勢沉力重的棺槨蓋下落之態頓住,改為直射之姿,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朝土崗上佇立著的陸景淵激射而來。
要知道中間可是還隔了數十丈遠,黑山營軍卒見他這般托大,都不免為了他捏了一把汗。
其間,至始至終都夾雜著鎖鏈滑動的「嘩啦啦」響聲。
等到鎖鏈聲越來越近,棺蓋如飛而至,速度絲毫不減。
山崗上的黑山營軍卒這才嚇得魂飛魄散,心膽俱裂,紛紛閃避,深怕遭了池魚之殃。
瘦弱的陸景淵腳掌一跺,身形陡然拔起,用的正是武當地品輕功【梯雲縱】。
不等棺槨蓋靠近,義無反顧就迎了上去。
臨空一個鐵板扭,身子斜飛,連環三腳。
腳未至,而腳罡先達,強橫無比。
腳腳踩在了棺槨蓋上,阻止其飛衝,免得砸落在黑山營軍卒身上。
這石棺蓋子重達千斤,冇幾人能承受得住一砸,卻被陸景淵踢得倒飛而回。
往回猛飛了一丈,偏矮卻壯碩的黑無常忽然從棺蓋後伸出了黑慘慘的腦袋來,雙手筆直平伸按住棺蓋,腮幫子一鼓一吹,猛地裡推出一股巨力。
不僅將棺蓋勢頭止住,又朝著陸景淵撞去。
後者見連環腿不起作用,撥正身子,雙掌翻飛,往前猛然一推,抵住撞來的棺蓋。
兩股巨力不分軒輊,抵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黑無常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怪叫出聲:「陸景淵交給我,剩下的那個就交給你了。」
嘭!
一聲大響,另外一具棺槨也是被衝開蓋子,飛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直挺挺白影,背後背著一根哭喪棒。
冇有跟黑無常一樣,推著棺蓋去砸人。
而是詭異一笑後,仿佛僵屍,一縱一跳,橫移六七丈,往土崗上佇立著的另外一名藍衫劍客落去。
藍衫劍客見到白無常一人殺到重重軍卒聚集的山崗上來,如此托大,也不廢話,直衝而起。
一劍飛出,一道鋒利無比的劍罡快若驚鴻,斬向了白無常。
要教一教這西北僵屍怎麼做人,怕是睡在棺槨裡久了,都忘記了什麼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