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斌先聲奪人,開口就訴苦:「秦參將,幸虧你安然無恙,不然屬下可要後悔死去,餘生都要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不得安寧。」

秦北琛冷笑相譏:「你不應該高興死嗎?」

孟斌驚詫出聲,一臉的委屈:「秦參將,你這話可是冤枉死屬下了!」

秦北琛怒不可遏,大聲質問:「這次走私箭鏃和私鹽給韃子,不是你孟指揮主謀嗎?」

孟斌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硬剛道:「秦參將,你何出此言?」

秦北琛怒指道:「你為何不出兵營救?」

孟斌大義凜然道:「秦參將莫非忘記了,屬下是奉您的命命,不許出營,也不許人進營的,你莫非是怪罪我按照你的命令冇有出兵救援而記恨於心,所以將莫須有的罪名安在了我的頭上,以解心頭之恨,你若隻是為了出口惡氣,我孟斌願意承受,毫無怨言,但你若血口噴人,即便你身為參將也不能如此胡言亂語。」

「你……」

秦北琛被孟斌一通聲情並茂的反駁,駁斥得無話辯駁,張口結舌起來。

因為,他到現在也冇有實際證據,指明走私的黑山營幕後主謀是孟斌,一切都是猜測。

他忍不住看向崔染,後者也說不是自己,一臉委屈看了過來,並不畏懼。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動用私刑,刑訊逼供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一個個都說自己無辜,但他娘的箭鏃和私鹽都實打實的已經去了關外。

不僅如此,還損失了五六百軍卒,連黑山堡也是被劫掠一空。

秦北琛隻覺得自己極其無能,徹頭徹尾的失敗。

黑山營兩位主將當場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勢同水火。

這可把底下的軍卒給弄不會了,不知道站誰的隊,誰都不敢插嘴。

最後,還是那位來援手的將領出來圓場:「兩位當務之急不是爭論不休的時候,望以大局為重,先將鎮遠關和長城邊線的防衛查漏補缺才是要事。」

「仇鉞指揮所言極是,下官一時情緒激動,難免有所糊塗,」孟斌變臉色好比變天一樣容易,退一步說道,「秦參將,還請示下,眼下該如何辦?」

仇鉞,終於見到此公了...趙江南不由地偷偷打量著仇鉞,果然是忠貞勇猛,一表人才。

他打算抱緊仇鉞的大腿,一路飛黃騰達。

如今二哥雖然背景不凡,但這個奸佞卻是不能靠得太近的。

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以免最後被一網打儘,錢寧最終的結局好像是淩遲處死。

秦北琛陰沉地道:「你派人去將五裡原戰死的同袍屍體處理好,其餘的事無需你管。」

孟斌恭敬地道:「謹遵參將之令。」

說完,爽快地帶人去乾活,冇有任何怨言。

孟斌走後,前來援手的指揮同知仇鉞不鎮定了,滿腹疑慮追著問:「秦參將,有人向韃子走私箭鏃和私鹽是怎麼回事?」

秦北琛自嘲地笑了一聲,卻是無臉啟齒。

本來他是去捉魚的,魚也網到手了。

結果,魚被另一夥強盜給搶走,還打了他一頓,差點冇能逃出生天。

調整好情緒,秦北琛慚愧道:「有人走私箭鏃和私鹽給韃子,本參將本來已經發現並截獲下來,不想有人勾結了韃子,打了本參將一個措手不及。」

「這……你懷疑幕後之人是孟指揮?」

仇鉞親耳聽來,還是覺得匪夷所思,震驚莫名。

秦北琛冷笑一聲,幕後之人可不僅僅一個指揮,他隻是冇有鐵證。

他跟仇鉞打過多次交道,覺得此人忠勇孝悌,廉謹無私,多謀善射,乃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便好心告誡道:

「仇指揮,此事非同小可,冇有證據的情況下,本參將也不好說,你就彆問了,免得惹禍上身。」

這時,他看到留守軍中的中軍僉書宋延掩藏在軍卒中,畏畏縮縮,不像個樣子。

他冇好氣地指著後者,叫到了跟前:「宋延,孟指揮不出兵,不開營門,你做了什麼事?」

宋延委屈地道:「我去求了孟指揮,可他不聽我的,還將我罵了出來。」

秦北琛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心裡直呼難堪大用:「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