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通他們三人離去後,趙江南思前想後,理清一些頭緒。

他迫不及待來到大哥營房,向兄長打聽打聽王徽的一些情況。

在營房內見著趙庫存,拉他到了內室角落處,便直接問:「大哥,前任軍需把總王徽這人怎麼樣?你熟悉他多少事都告訴我。」

趙庫存搖頭晃腦:「他我不熟悉,跟王把總一點不熟,你問他做什麼。」

趙江南有些失望,果然大哥這個邊緣管隊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趙庫存起了疑心:「忘了問你,你到哪裡任把總?」

趙江南幽幽地道:「黑山營貳部北司把總。」

「軍需把總這是個油水肥差,往後不用去前線或者邊關拚命,那是天大的好事。」

趙庫存大叫出聲,很是為他高興,瞬間感覺自己的帶兵百戶一點都不香了。

趙江南卻是一臉疑惑,這讓趙庫存不由得有些詫異:「你好像不高興,你在擔心什麼?」

趙江南摸著下巴,沉吟著說:「為什麼是我來當這個軍需把總?這個位置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該是我來當。」

趙庫存脫口而出:「因為你背靠大樹,黑山營賣你背後靠山的麵子。」

趙江南搖頭道:「冇這麼簡單,現任軍需把總王徽是哪個的人,你知道嗎?」

趙庫存聽出來趙江南話裡背後的意思,仔細琢磨起來。

王徽把總這人他也不是很熟悉,隻打過幾次交道,發放餉銀丶糧食和器械多有克扣,但不是很多,還算過得去。

因此,一直相安無事。

良久,趙庫存猛吃一驚,拍著大腿道:

「這人是孟指揮的人,我曾聽楊泰說過,有一次,楊泰想從軍械庫領用最好的槍盾,王徽冇賣他麵子,事後楊泰揚言要動他,但是此人背後有孟指揮撐腰,最後不了了之,楊泰也冇再提過這事了。」

還真是孟指揮的人啊,秦參將這是拿他當刀使,從孟斌手裡奪取軍需這塊權利的刀。

他說這麼好的事怎麼落到他的頭上,為何不是秦參將的親信來,原來我趙江南剛剛好成為了折中人選。

既不是秦參將嫡係,又不屬於孟斌陣營,背後有總兵大人背書,秦參將便順手推舟一把,給個便宜人情。

趙江南並不想卷入紛爭中,結果還是不能幸免。

「既然拿我當刀使,那我也不能逆來順受,總得給我一些好處,我這把刀才能更鋒利。」

他本來還擔心將肖大通幾人帶走會有難度,如今看來,正好在上任之前提出一些無理要求。

要是上頭不答應,那他就撂挑子,想來參將大人會同意的。

不然,他一個光杆司令去了貳部北司,隻能是孤掌難鳴。

想到這裡,趙江南也不耽擱,告彆兄長,他又來找何不雲,向他要調令。

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好說歹說,何不雲隻答應他十個人,其餘的他不能帶走。

從何不雲那裡出來,趙江南硬著頭皮直接去找石決,接下來好幾年裡的直屬上司。

後者已經搬到了叄部千戶營房,暫代叄部千戶職位,行使千戶權力。

隻等兵部補錄手續,頒發正式任命。

像何不雲的副千總,趙江南的把總,都需要上報兵部覆核任命。

隻是因為是戰時,軍情緊急,總兵府有權臨時擢升,暫領職位。

……

叄部千戶營房。

石決對於趙江南的突然拜見非常高興,很是樂於見到麾下有這麼一位文武雙全的年輕人。

對於趙江南,石決私底下已經詳細調查過了。

之前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兩個月前突然崛起,混得是風生水起。

他就像是那種突然開竅,覺醒了宿慧,一飛衝天的,大巧若拙的大才,未來前途無限。

更讓人不可忽視的是,背景突然就錯綜複雜了起來,不僅走通了鎮城官場關係,又直通京城。

而始作俑者正是趙江南的二哥,有他二哥在,趙江南不飛黃騰達都難。

「你想調叄部北司後隊全部人員來貳部北司?你以前的上司何把總怎麼說?」石決頗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