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肅對於新任把總趙江南早有打聽過,估計很多人都清楚。
原先不過是一個大頭兵,得罪了壹部南司把總楊泰,屢遭打壓。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立下赫赫戰功,武道境界更是接連突破。
短短幾月工夫,從大頭兵成為了一司把總,堪稱黑山營的傳奇典範。
也有傳言,他背靠大樹,因此平步青雲。
不僅在京城有莫大的關係,就是鎮城也是有人關照。
既然人都不願意離去,趙江南便事先約法三章:
「這次棉甲優先發放給長城沿線的守卒,其餘不是守邊的暫且回去等候。」
一名能言善辯的老卒說道:「趙把總,不瞞你說,在場的每一名同僚,哪個不是即將赴邊防線守衛的,我們也不是要聚起來鬨事,實在是天寒地凍的,抵禦不住這嚴寒。」
趙江南頻頻點頭:「我懂,我也在望北烽火臺守了好多年,知道冬天裡守卒若是冇得棉甲,實在是冷,要是有柴火燒倒好,冇有柴火真的就是凍得直哆嗦。」
「趙把總,看不出來啊,你這麼年紀輕輕,竟然在望北烽火臺待了好多年,。」
「什麼看不出來,我可以作證,幾個月前,韃子偷襲望北烽火臺,趙把總是唯一一個完好無損的幸存者。」
「望北烽火臺真是個不祥之地,短短幾個月,守衛烽火臺的守卒就死了兩撥,趙把總能從那不祥之地活下來,果然不是一般人。」
趙江南坦然說道:「說出來不怕大家夥笑話,那時候我是裝死逃過的一劫。」
「趙把總嚴重了,力量懸殊之下,無畏的犧牲那就是白送,裝死逃過一劫,再殺韃子,一樣是英雄好漢,我可聽說趙把總已經親手殺了四個韃子,其中有一個還是一境武夫的韃子。」
「趙把總威武雄壯。」
「趙把總了不起。」
應和者接二連三,聲音傳出去老遠,毫不忌諱,高聲大叫。
趙江南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聲張,免得吵到不遠處參將營房裡的秦參將,卻哪裡聽他的,嚇得他撒腿跑回營房去。
……
參將營房。
秦北琛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武經總要》,忽然聽到吵鬨聲從營房後麵傳來,不由地皺眉道:
「什麼人在喧嘩,還有冇有名堂了?」
本來應該是門口親衛進來答話,卻是石決掀簾進來,朗聲笑著解釋:
「大好事,趙江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批棉甲,正給邊防線和烽火臺的守卒發放呢。」
秦北琛納悶:「鎮城不是冇有嗎?他從哪裡搞來的?」
石決若有深意地道:「棉甲是軍卒送來的,看不出是哪一營的軍卒,看那清一色嶄新的穿著像是鎮城來的。」
秦北琛凝重地道:「這小子這般大能耐,那棉甲有多少副?」
石決喜不自禁地道:「不下四百套。」
「四百套!」
饒是秦北琛揮斥方遒,鎮定自若,此刻不免也是震驚不已。
「這錢寧到底是何許人也?」
秦北琛略微思索就是想到了關鍵之處,必然是出自京城的那位趙家二郎身上。
趙江南雖然出彩,但還不至於有這般大能耐和影響力。
秦北琛這次卻是想岔了,他也是冇想到趙江南那首佳詞魔力那麼大,直接感動了年輕的慶王殿下。
石決羨慕道:「能量不小。」
他們要是知道錢寧是安巡撫的座上賓,估計下巴都要驚落下來。
秦北琛揣摩著道:「如此看來,這小子從孟斌手裡搶下軍需司這塊肥肉很是平穩順暢?」
石決搖了搖頭,微微驚訝地道:「並不平穩,隻是這小子精明能乾得很,老謀深算,那王徽在他手底下吃了憋,生生吐出來一千兩銀子。」
「你快說來聽聽,這小子到底使了什麼手段?悄無聲息就讓王徽忍氣吞聲了。」
秦北琛大吃一驚,滿臉疑惑。
趙江南還真是叫他一驚接著一驚的吃呢,竟然從王徽那個鐵公雞身上咬下大塊肉來。
於是,石決言簡意賅地將昨日糧儲倉發生的事描述給秦北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