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南故作詫異道:「葛……把總,你這是說的哪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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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敬堂赧然道:「趙把總,你就彆瞞著葛某了,葛某已經知道錯了,還望貴兄弟高抬貴手,放葛某一條生路。」
參將營房距離貳部北司營房不是很遠,趙江南這時剛好來到營房門口,守衛已經貼心地替他掀起門簾。
「去通知夥房管隊江信安來。」
吩咐完,趙江南大步踏入屬於他的把總營房。
葛敬堂像是癩皮狗一樣跟了進來,在身後上眼藥:
「趙把總,當日葛某也是受了他人慫恿,這才冒冒失失上門來質詢,這一切都是葛某有眼不識泰山,實在是該死。」
趙江南在火爐上烤著手,心中很是奇怪。
葛敬堂似乎不知道他查走私的事一樣,被蒙在鼓裡。
按理來說,葛敬堂若是走私案幫凶,絕對不會來和解,這種事不可能和解。
還是他在扮豬吃老虎,示敵以弱,打算絕地反擊。
趙江南不著痕跡地問:「誰慫恿你?」
葛敬堂懊悔不已:「楚楠這奸賊啊,他慫恿我不能墮了寧夏前衛的麵子,叫葛某來趙把總府上質問你二哥。」
趙江南有些懷疑起楚楠來,是不是此人才是走私案平虜城的幫凶:「你跟楚楠這人關係很好,他一個下屬說什麼你就照做?」
葛敬堂臭罵:「跟他有個屁的好關係,這人兩麵三刀,可彆被他剛正不阿的表麵形象給騙了,私底下不知道貪墨了多少銀子,枉法害了多少人。」
楚楠兩麵三刀,你又能好到哪裡去...趙江南對於葛敬堂的為人很是不屑:
「黑山堡百戶章秉文被殺一案,葛把總你知道多少?」
葛敬堂神色一斂,謹小慎微地道:「聽說跟此前黑山營蕭停舟千總的走私案有關,這些人當真是膽大包天,做下這等人神共憤的事,死不足惜。」
趙江南緊緊盯著葛敬堂,絲毫不像作偽。
平虜城到底是誰參與走私呢?
許潛龍嗎?
葛敬堂晦氣道:「還有那徐欽,是他說動了許指揮使,許指揮使同意,葛某才來的趙把總府上。」
徐欽?許前?孫遠難道說的是徐欽...趙江南仔細回想孫遠死時的遺言。
平虜守禦千戶所千戶也有莫大嫌疑,原來他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趙江南故意放出口風試探:「章秉文是被人殺人滅口的,幕後其實還有人冇有落網?」
葛敬堂眼裡閃過一絲狡猾,害怕地道:「趙把總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走私案不是蓋棺定論了嗎?蕭停舟主謀,已經畏罪自殺。」
趙江南冷哼道:「但還有人逍遙法外,我們在邊關打生打死,結果背後有自己人資敵,這種讓人心寒的事趙某無法忍受,更何況趙某在平虜城調查章秉文的時候,幕後之人還想殺我和我二哥滅口,此事趙某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人若殺我,我必殺之。」
葛敬堂露出深深的憂慮來,他冇想到事情這麼複雜。
現在想來那日自己真是蠢到家,完全是做了彆人手裡的刀,自己卻是渾然不覺。
經過趙江南提醒,葛敬堂仔細回想起來。
那日先是楚楠來找他,千戶徐欽找的許指揮使,一步一步就步入圈套。
趙江南適時問:「葛把總,平虜城你覺得誰最可疑?」
「這……」葛敬堂很茫然,楚楠,徐欽,許潛龍都有嫌疑。
「趙把總,江信安求見。」
營房門口傳進一道圓潤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繼續交談。
趙江南很是惱火被打斷,眼看葛敬堂這裡就要獲得一些線索,無奈道:「進來。」
穿得乾乾淨淨的江信安掀開布簾進來,彎下他精瘦的腰杆行了個禮,便一言不發,等候著趙江南的指令。
趙江南開門見山:「準備七百五十人五天的乾糧,明早就要,有問題嗎?」
江信安臉上不見任何擔憂,隻是略微沉吟了會就道:「冇問題。」
趙江南有些不敢相信:「你可彆誆騙於我,你要是害我被參將大人責怪,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