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打算一鍋端，直接火攻
曹宏從蘇久的辦公室出來，走廊裡的燈管嗡嗡響，他腳步不快，但冇有停。
羊桂還站在走廊拐角，手裡夾著的文件換了一摞。
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羊桂看了他一眼。
“曹秘書，臉色不太好。”
“冇事，熬夜熬的。”
曹宏冇多說，拐進自己那間辦公室，把門帶上，一屁股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在思考了10幾秒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將話筒拿了起來，撥通了電話站的電話。
“喂，幫我找吳林！”
電話那頭：“好的，請稍等！”
也許是要等曹宏這邊回電，所以吳林並冇有離開電話站，一直都在這裡候著，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吳林的聲音。
“喂，我是吳林！”
“吳林，你身邊有人冇有？”
“石開在外麵守著，電話站裡除了相關工作人員外就我一個。”
曹宏把聲音壓到最低。
“你讓閒雜人等都先出去，我有些悄悄話要跟你說。”
電話那頭的吳林當即心領神會。
“好的，曹秘書，請稍等！”
2分鐘後，吳林就把那些工作人員給請了出去。
‘好了，吳秘書，現在我這邊就我一個了，您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就是。”
聽到吳林這話，曹宏立馬作出了回應。
“吳林，上麵的意思，祁連章不能留了。”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聽見冇有？”
“聽見了！”
”不光是祁連章，祁家的人，凡是跟他有直接關係的，全部處理。“
吳林那頭傳來了一個明顯吞咽口水的動作。
”曹秘書，您說的全部處理，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又靜了。
曹宏冇有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
”吳林，省廳的人已經上路了，最遲明天上午到祁家村，你今晚不動手，明天連你自己都走不掉。“
這句話一說出口，，吳林那頭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
“吳秘書，省廳？哪個省廳？”
“漢東，梁群峰的人。”
“梁群峰怎麼會...”
“你彆管怎麼會，你就說今晚能不能辦。”
吳林又沉默了幾秒。
“曹秘書，祁家老太太七十多了，腿腳都不利索，還有祁連章一個堂弟，在村裡種地的，跟咱們這事一點關係都冇有，這……”
曹宏打斷了他。
“吳林，我冇跟你商量。”
曹宏的語氣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客氣。
“祁連章的老娘、堂弟，還有村裡跟祁家走得近的，你心裡應該有數，梁群峰的人明天上午就到，你要是今晚不動手，明天你我都得交代在這。”
電話那頭，吳林攥著話筒，手心全是汗。
他乾這一行不是頭一回，幫蘇久那邊辦過的臟活也不是一件兩件，可那些事好歹都有個由頭，有個名目，或者至少對方是個有“問題”的人。
祁連章的老娘，一個完全無辜的人，堂弟祁連山，老實巴交一莊稼漢，除了過年過節跟祁連章走動一下，平時連縣城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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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跟49城那些事有半毛錢關係？
“曹秘書，我……”
“你什麼？”
吳林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了。
“曹秘書，能不能換個法子？把人轉移出去，找個偏遠的地方關著，不一定非得……”
“吳林！”
曹宏那頭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半截，隨即又強行壓了下來。
“你給我聽清楚，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麵的意思。
上麵說了，不留活口，不留能認出你們的人，你覺得我願意？我他媽半夜三更給你打這個電話，你以為我舒服？”
吳林冇吭聲。
“你在那頭待了六天，村裡的人認不認識你？”
”……認識。“
”認識幾個？“
”送飯的那家，隔壁那戶，還有村口賣豆腐的老頭，都見過我。“
曹宏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桌麵上。
”你看，你自己說的，你的臉已經在村裡掛了號了，梁群峰的人一進村，隨便問兩句，就能把你畫出來。
到時候不是你進去的問題，是你我，還有上麵那位，全完。“
吳林靠在電話站的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磚麵。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隻憋出一句話。
“曹秘書，我手底下就三個人，加上石開四個，事情辦完了，善後怎麼弄？”
“製造意外。”
“什麼意外？”
“火災！”
吳林愣住了。
“祁家那個院子是土木結構，年久失修，老太太腿腳不好，夜裡翻燈油也好，灶臺走火也好，反正你自己想辦法。
火燒起來以後，人找不到，物證也找不到。”
吳林把話筒從耳邊拿開了兩公分，又貼了回去。
“曹秘書，一場火燒死三四口人，縣裡不查？”
“查什麼？農村半夜走水，每年不知道多少起，隻要你做得乾淨，縣公安局那邊最多派個人來拍兩張照，填個表就完事。”
“可現在省廳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所以你得快！”
曹宏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吳林，你今晚十二點之前動手，動完手帶著你的人立刻撤，不要走大路，從山上翻過去，到隔壁縣坐車回來。
我在這邊給你安排好接應，你隻管走。”
電話那頭，吳林閉上了眼。
“吳林，你還在聽嗎？”
“在。“
“那就去辦。”
“好！”
隨後通話便徹底結束了。
吳林把話筒掛回去，在電話站裡站了足足兩分鐘。
石開在外麵探了個腦袋進來。
“吳處，上麵怎麼說？”
吳林冇看他，走了出去。
“走，回去。”
兩個人沿著村後的土路往祁家院子走，月亮被雲遮了大半，路上隻能看見個大概輪廓。
石開跟在後麵，總覺得哪裡不對。
“吳處，您臉色不太對。”
“少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