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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0章曹宏當眾爆料蘇久,蘇久麵如死灰,李雲龍點名羊桂

曹宏的聲音順著電線傳遍整個禮堂。

“今天在這裡,我要向組織交代問題,同時也是揭發蘇久同誌在過去幾年時間裡,違反組織紀律、拉幫結派、捏造材料打擊前線乾部的全過程。”

蘇久雙手撐著講臺想站起來,嘴唇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曹宏!你瘋了!你在胡說什麼!”

而一旁一直冇開口的老政委,突然插話道:“拉他說!”

語氣很輕,但分量千鈞,整個禮堂再次死寂一片。

曹宏冇有看蘇久一眼,翻開第一本工作記錄。

“從去年八月開始,蘇久同誌私下安排我聯係漢東省部分人員,搜集原京州軍區部分乾部的任職材料。

今年二月,自衛還擊作戰打響後,蘇久同誌先後三次召集我與宣傳、後勤部門相關聯絡人在漢東秘密碰頭。”

曹宏拿起那本筆記,展示給臺下。

“這是三次碰頭的具體時間、參會人員姓名,以及蘇久同誌的口頭指示記錄。

他的原話是:‘李雲龍是個刺頭,在前線打勝了尾巴要翹上天,必須在物資賬目上找毛病,把蓋子揭開,讓他回不了京州。’

聽到這些信心,禮堂裡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曹宏接著翻出第二份材料。

“蘇久同誌剛才念的那份賬目,是我按照蘇久同誌提供的修改標準,人為偽造的,真實入庫數據和分配方案,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呈送老政委辦公室。

這份假材料,是蘇久同誌昨晚在辦公室親手簽字交給我裝訂的,準備在述職會上突襲李指揮。”

曹宏說完,把所有的本子和字據整整齊齊碼在高臺的正中,退後一步,立正站好。

高臺中間,蘇久癱軟在椅子上,領口的扣子不知什麼時候被扯開了一個,胸口起伏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曹宏,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氣,當他此刻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李雲龍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些厚厚的賬本,轉頭看向老領導。

“老領導,我這證據,夠不夠硬?”

老領導見狀,搖了搖頭。

“不夠。”

這兩個字從老領導嘴裡吐出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禮堂裡傳得真切。

李雲龍眉毛聳動了一下,他懂老領導的意思,蘇久在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一定的人脈關係,光憑捏造戰後物資分配清單、企圖在述職會上整倒前線指揮員,這頂帽子頂多算是思想作風不正、工作方式方法粗暴、搞山頭傾向。

蘇久大可以推個乾淨,咬死說是被底下人蒙蔽,或者乾脆自罰三杯,寫份檢討,過幾年照樣能東山再起。

既然動了手,李雲龍就不打算讓對方有爬起來的機會。

臺上的蘇久聽到老領導說出不夠兩個字,原本死灰一樣的臉上,竟然泛出點回光返照的紅暈。

他撐著桌麵想站起來,嘴唇哆嗦著:“領導明鑒!我也就是聽信了讒言,工作方法有些急躁,歸根到底是對財經紀律抓得太緊,出發點還是為了組織……”

“你給我閉上嘴。”

老領導眼皮都冇抬,硬生生把蘇久的話給堵了回去。

曹宏站在擴音器跟前,頭微微低著。

他聽出了老領導話裡的火候,也明白自己今天要是拿不出壓箱底的乾貨,回頭蘇久緩過勁來,頭一個死的就是他曹宏。

曹宏從隨身的公文包夾層裡,抽出兩個磨損得發毛的紅皮硬殼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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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各位首長,剛才交上去的,隻是蘇久同誌在南線戰事期間的違紀材料,我這裡還有他在過去六年間,利用職權謀取私利、乾預地方行政、破壞人事任命的具體記錄。”

蘇久剛穩住的一口氣直接岔了,猛拍桌子:“曹宏!你少他ma在這裡血口噴人!”

李雲龍見狀,一臉戲謔的回應起來。

“蘇領導,急什麼?讓人家把話說全了,天塌不下來。”

曹宏翻開筆記本,照著上麵的蠅頭小楷念了起來。

“73年九月,蘇久同誌借視察漢東省之機,通過省物資局原副局長趙某,以戰備損耗名義,違規調撥緊俏卡車,這些車皮冇有流入地方運輸隊,而是轉手批給了老家侄子開辦的木材轉運站,從中牟取差價三萬六千餘元。”

臺下一片嘩然,七十年代的三萬六千塊,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曹宏聲音冇有起伏,接著念:

“75年五月,蘇久同誌借休養名義前往路山,期間要求接待處安排特殊補品。由於接待處超標采購遭內部審核質疑,蘇久同誌指使我修改賬目,將三千四百元的參茸、茅臺開具為防空設施檢修耗材,從軍區戰備經費中予以核銷。

76年十一月,乾預軍紀審查……收受地方送來的前清名人字畫四幅、金條八根,現藏於其紅星胡同舊宅東廂房夾牆內部暗格中,由其小姨子代為看管。”

一條接著一條,連時間、地點、經手人、賬目開銷甚至暗格的磚頭排數都念得一清二楚。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條。

曹宏抬起頭,掃了一眼臺下:“77年8月,蘇久同誌在內部生活作風問題上嚴重違紀,借調某歌舞團青年演員黃某至其西山辦公點擔任打字員,期間發生不正當男女關係。

事發後,黃某懷孕,蘇久同誌指使其心腹安排黃某前往偏遠縣城醫院實施流產手術,並以照顧家屬名義,違規為黃某哥哥辦理農轉非戶口並提拔為乾部。”

臺下徹底炸了鍋。

前排的丁偉嘴巴半張著,胳膊肘懟了孔捷好幾下:“乖乖,連人肚子搞大了弄去打胎都記在本子上!老李,你從哪挖出來這麼個要命閻王?”

孔捷端著茶杯,搖著頭直吸氣:“這姓曹的天天跟在蘇久屁股後頭記黑賬,這換誰誰頂得住?”

高臺上的蘇久,兩眼發直,胸膛起伏得像拉風箱,身子晃蕩兩下,撲通坐回椅子裡。

這種事放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條都能扒掉他一身皮,全抖摟出來,就是吃槍子也不過分。

坐在第二排中間的羊桂,後背全濕透了。

羊桂也是蘇久的機要秘書,平時自詡比曹宏聰明,深得蘇久的重用。

今天這場會,他原本揣著兩頁發言稿,準備等蘇久把李雲龍按死之後,順勢上臺做總結發言,把李雲龍貪汙戰利品的事做成鐵案。

誰能料到,局勢竟然翻得這麼徹底。

羊桂咽了口唾沫,手悄悄縮回口袋,把那兩頁準備發難的發言稿揉成了一團,打算等散會扔進廁所衝掉。

李雲龍此刻站在高臺上,他的目光在臺下第一排、第二排來回掃動,最後精準地落在了羊桂身上。

他突然喊了一嗓子。

“羊桂同誌。”

整個禮堂的目光,順著李雲龍的視線,全紮在第二排中間的羊桂身上。

羊桂渾身一僵,頭皮發麻,慢慢站起身來。

“李……李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