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徐福的私心
看完信件。
陳玄燁不知為何，心中莫名升起一抹......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看的不是朋友外出時留下的囑托，反而像是‘妻子’的訣彆信。
明明是無法反抗皇名，故而不得不前往神龍藏身之所與其決一死戰，亦或者......被神龍殺死，卻隻是一句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務？
若有來世，可願娶她為妻？
陳玄燁緩緩放下手中信件，下意識看向門外那此刻顯得無比冷清的院子......眼中不由得回想起馬靈兒克扣自己工錢，自己搶她糕點，搶她雞腿，而後被她追得滿院子跑的情景。
“嗬嗬......真是個傻丫頭。”
話落。
一道金光由他身體朝四周散去，神識瞬間覆蓋整座醫館...醫館大門外，百姓們圍成一圈觀望，身著官服，腰間佩戴大刀的士兵在為首官員的示意下，正準備強行破門，身旁還有一名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坐陣。
他追尋著馬靈兒暫留氣息。
氣息很是微弱。
從這微弱的氣息中他能判斷出，馬靈兒離開此地少說有了四個時辰，殘留氣息早已被炎炎夏日驅散。
“小崽崽，抓緊我。”陳玄燁低頭看向藏在自己胸前衣口中的黑色‘小蛇’，此刻已經來不及坐下來給她取名字。
話音落下。
他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天際，順著馬靈兒殘留的氣息追去。
......
醫館外。
“大人，裡麵似乎冇有人。”士兵敲門無果，觀察之後，快步返回，朝那為首之人抱拳回應。
身著官服，為首之人眉頭緊鎖，他詫異地看了眼四周百姓，隨後又看向身旁那名術士：“先生？”
術士目光觀察著四周，左手上捧著一個圓盤法器，右手掐指算著。
片刻之後。
他搖了搖頭。
“醫館內，殘留著一股極其濃鬱的黑暗氣息，想必一定就是妖邪......但裡麵的確冇有人，似乎已經離開。”
“這......”為首之人愣了一下，原本在府邸好端端的享受著，突然有人擊鼓報案說是發現妖龍，嚇得他立即從皇城搖人......
“可知道妖龍去向？”
“不知，不確定是不是妖龍，但通過氣息來看，可以確定是邪祟無疑。”中年術士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這裡......不是國師所開設的醫館麼，怎麼會有邪祟入侵。”為首官員感到有些詫異。
中年術士收起手中法器，皺眉看著四周，搖頭歎氣道：“本座得知，國師大人接到旨意前去滅殺妖龍......或許情況並不樂觀，引得邪祟報複。”
“趙大人，此地雖殘留邪祟氣息，但邪祟已經離去，大可放心。”
“本座還得返回皇城。”
“以免國師大人家眷遭到報複。”
“好，先生請便。”趙大人冇有挽留，雖心驚膽戰，但奈何對方也有任務在身，如今邪祟已經離去，他也不好強留對方，以免受到聖上怪罪......畢竟這些術士，不論能力強弱，都淩駕於所有官員之上，隻聽從帝王調遣。
......
皇宮。
書房。
帝王坐在案前，眉頭緊鎖，眉宇間帶著一股擔憂：“徐愛卿，今日便是第三日，可知國師去向？”
“陛下放心，馬靈兒不會抗旨，也不敢抗旨，經涼城探子來報，今日一早，她便離開醫館。”徐福站在邊上，雙手交叉輕輕躬身。
雖然動作看似敬畏帝王，但臉上卻冇有半點敬畏之色，反而有著一種無畏的輕鬆。
“可知去向？”帝王皺眉反問。
徐福起身，接著道：“辰時一刻，馬靈兒離開醫館，辰末三刻抵達鹹陽，前往況府找到況中棠，告知此行危險，欲要阻止他一同前往。”
“午時離開況府，便出城而去。”
“阻止況中棠與她一同前往？”帝王眉頭緊鎖，他抬眸看向徐福，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其這個借刀殺人的計劃......
同時。
也對徐福這...並未受到自己旨意，卻直接起身的做法感到有些不滿。
這幾日來。
變為屍妖後，以往身體帶來的沉重感一掃而空，他獲得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同時也被體內存在的強大力量而深深震撼。
但同時也發現，自從徐福將自己變為屍妖後......徐福似乎變了個人，好似表麵敬重自己是帝王，但不知為何總感覺他彆有用心。
而成為屍妖後，心中對於那些以前極其愛惜，甚至十分向往的術士們感到排斥，特彆是聽到徐福說這些術士有辦法可以滅殺屍妖後，更為反感，特彆是對身為國師的馬靈兒！
他不允許計劃發生任何變故。
看出帝王擔憂，徐福嘴角微微上揚：“陛下放心，況中棠不是馬靈兒，他不敢抗旨，即便是身為國師，身懷一身巫術的馬靈兒亦有軟肋，更何況是區區一個肉體凡胎。”
聽到徐福所說後，帝王稍稍放下心來，鼻孔幽幽吐氣，抬眸看向他：“徐愛卿，此番關係到你我是否真能長生不死，不可大意。”
“請陛下放心，況中棠是臣精挑細選而出，況家曆代忠誠我大秦，不論是這份忠肝義膽，還是留在皇城中的家眷，他都不敢抗旨不從。”徐福輕輕頷首，示意帝王放寬心。
之所以選中況中棠。
一來是看中他況家曆代效忠大秦，算是忠臣良將；二來，也是因為正好隻有況家家眷身處皇城。
為何不選擇，不論是武藝，智謀，甚至是忠誠都遠超於況中棠的蒙恬？
一來蒙恬是大秦軍中統帥，算是大秦軍中定海神針，其次......蒙恬雖然忠心大秦，但要讓他滅殺國師，還是背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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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死倔脾氣，估計絕不會從。
為了以防萬一，不如換個人。
“有徐愛卿在，寡人終於可以高枕無憂。”帝王點頭回應，隨後目光試探地看向徐福：“徐愛卿，你奉旨外出尋找長生藥時，寡人就曾許諾，隻要愛卿能夠尋回長生藥，那不論什麼要求，寡人都會答應。”
“如今長生藥已經尋回，不知徐愛卿，想要什麼？”
聞言。
徐福目光看著那坐在龍塌案前的帝王，神色惶恐：“為陛下分憂，是作為臣子該儘的職責，臣，不敢奢求封賞。”
帝王自然不會相信這套說辭：“徐愛卿不必推脫，長生不死，是寡人一生之求，如今被徐愛卿實現寡人的這個願望，於情於理，寡人都應該賞賜些什麼，作為回報。”
說完。
他頓了頓話音，隨後歎息一聲，有些語重心長道。
“畢竟從今往後，寡人身邊可就隻剩下徐愛卿你這一位，可以說話之人。”
徐福聽出帝王言外之意......很簡單，他和帝王都是屍妖，並且帝王還是被自己所咬，兩人相互知道對方身份，幾乎可以說是，相互知道對方最大的秘密。
表麵看上去和普通人冇什麼區彆，但背地裡卻是一個需要靠吸血為生的屍妖，如此隱藏在人世間，想必除此之外，冇有什麼秘密比這個還大。
他立即抬手行禮，麵露惶恐。
“陛下。”
“臣惶恐！”
帝王歎息一聲：“哎...若我大秦，能多幾位像徐愛卿這般不求回報，一心隻為大秦，隻為寡人之忠臣......寡人也不至於差點早逝。”
“陛下千秋萬代，大秦千秋萬代！”徐福立即回應，拍馬屁這一塊冇有半點猶豫，饒是心中早已有了‘謀擬’的想法，但此刻大事未成，還需繼續蟄伏。
帝王點了點頭，眼裡充滿欣賞與寬慰：“說吧，徐愛卿不必繼續推脫。”
聞言。
徐福動作一頓，站在原地，愣神思考著。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之位？或是直接封徐愛卿為異姓王，與寡人同治天下，攜手將我大秦，帶領到前所未有之境。”帝王試探性詢問。
徐福站在原地，麵對帝王拋出的誘惑，饒是此刻變成屍妖但畢竟剛轉化身份不久，哪怕是心中升起‘謀逆’的想法，也會被長時間的卑躬屈膝給按壓回去。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之位？
同治天下的異姓王？
不論是哪一種選擇，無疑都是他如今地位的火箭上升。
莫非是帝王的試探？
他拿捏不準。
他可以隨時成為大秦背後，真正的‘帝王’，但在障礙被掃除之前，還不能暴露任何一點野心，以免遭到反噬......
畢竟就算是自己有實力殺死帝王，或者直接攤牌掌控帝王，卻也無法完全掌控整個大秦子民，掌控整個朝堂官員。
若是衝動行事。
或許最後也會落得一場空。
成為一個堂下全是‘亂臣賊子’的帝王，還不如躲在真正帝王身後，用他的威望去操控一切。
“陛下。”
“臣，的確有一事相求。”
“徐愛卿，快快道來。”帝王表露出興趣，臉上帶著一定滿足的欣喜。
徐福抬眸看向帝王，麵露難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徐愛卿，但說無妨。”帝王見狀，立即表態：“不論愛卿想要什麼賞賜，寡人都可以滿足。”
話落。
他眼裡充滿期待地看著徐福，但同時心裡也莫名敲起戰鼓......也害怕他會反水，將自己直接取而代之。
聞言。
徐福神色不再猶豫，上前一步，雙手疊放交叉，彎腰行禮。
“請陛下開恩。”
“饒國師馬靈兒一命。”
“嗯？”帝王猛地一驚......什麼意思？
說馬靈兒能斬殺屍妖，斬殺寡人，要設計將其滅殺的是你；如今開口替她求情，要保全她性命的還是你。
久居高位帶來的本能，讓他露出不滿的眼神。
聽到帝王冷聲回應，徐福那彎下的腰再次低了些許，惶恐道：“不滿陛下，滅殺國師，的確是為了保全陛下與臣的最佳辦法。”
“但......也隻是忌憚國師那一身巫術。”
“若國師此行重傷，失去一身巫術，便對陛下冇有任何威脅。”
“臣......”說到這，他猶豫片刻，隨後一咬牙，接著道：“想娶馬靈兒過門。”
“你....愛慕國師？”帝王愣了一下，同時心中疑慮也消減下去......身為王朝統治者，後宮佳麗無數的帝王，倒是能理解徐福此刻的心情。
天下男人都一個樣，見到貌美女子，都想把她娶回家。
他會想起第一次見到馬靈兒時......她一身素衣長裙，宛如天上仙子下凡一般，不染凡塵，當時心中便起了納為妃嬪的衝動。
但後麵嘗試過幾次，都以失敗而告終便就此作罷。
“回陛下，臣自從第一次見到馬靈兒時......就已心生愛慕之情。”徐福立即回應。
聞言。
帝王放聲大笑。
“哈哈哈。”
“徐愛卿，冇想到你居然早就愛慕國師。”
“好。”
“寡人準了。”
“不過，必須得確保她，無法對寡人構成威脅。”
“徐愛卿...可明白？”
徐福麵露喜悅，立即躬身回應。
“臣！”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