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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讓你挖礦你拔刀?大明火炮教做人!

佐渡海灘,醜時三刻。

大明軍陣冇一點雜音。冇紮連營木柵,冇挖陷坑。

照明取暖的火盆,隻剩十幾個在風雪裡晃蕩。

五千名大明重甲步兵站得筆直,鐵甲表麵掛滿白霜。遠遠看去,就是一片凍透的鐵林子。

後頭,一萬“瘋狗營”,趴在爛泥和冰渣子混雜的坑裡。

距離海灘五裡外的山脊線上。

黑壓壓的人潮湧出山口。

二十萬倭國聯軍。冇陣型,冇號令。

這就是一場要錢不要命的瘋搶。

最前頭的農夫光腳踩著碎冰。腳掌拉出大口子,血剛冒出來直接凍成紅冰渣。

冇人停。十萬兩黃金的大餅,把這幫人的腦殼全燒壞了。

“快跑!”

“去晚了連個鐵頭盔都搶不上熱乎的!”

山名家的督戰武士揮著打刀,刀背狠砸在農夫後背上催命。

二十萬大軍後方。高臺上,四大家族的主官裹著熊皮大氅。

斯波家老甲斐教直指著海灘那點微弱火光:“畠山那個廢物冇撒謊。明軍火盆快滅了,暗哨全無,早凍透了。”

長尾滿景搓著凍麻的手,齜出黃牙:

“這鬼天氣,套幾十斤生鐵甲在野地吹半宿,活人早成冰砣子了!傳令赤備軍!上去直接拿刀撬搭扣!彆把上杉家的精鋼甲片弄壞了!”

細川田吉捏著折扇,盯著海麵那十二個黑影:

“大船歸我細川家!大明人死絕了正好,咱們開他們的船,去搶他們的江南水鄉!”

山名時熙半個身子探出木欄,狂吼:

“二十萬人壓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十萬兩真金和懂火器的大明工匠,我包圓了!”

四條餓狼站在風雪裡,這就開始分贓了。

在他們眼裡,大明軍就是個冇鎖門的金庫。

距離急速拉近。

三裡。兩裡。一裡半。

大明軍陣內部。

瘋狗營那幫殺才趴在淺坑裡直磨牙。

巴圖魯臉貼著冰渣子,借著雪光死盯山坡上的黑影。

“娘的。”巴圖魯一口咬破手背,拿疼勁兒壓邪火:“這幫矬子真敢來!滿山全特麼是人!”

禿老六死死纏緊手裡的繩套:“那特麼是人嗎?那是一錠錠長腿的現銀!二十萬人!曹國公這餌下的,絕絕子!”

金大恩把兩把短刀插在雪地裡,直往手心嗬氣:“這得綁到什麼時候去?老子帶的繩子根本不夠用!”

一萬名亡命徒,冇一個哆嗦的。

他們隻怕搶不到人頭,怕銀子長腿跑了。

中軍望臺。

李景隆大馬金刀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副將常順立在旁邊,鐵甲掛霜,手按雁翎刀柄:“國公。二十萬人全壓上來了,不足一裡。”

李景隆拿指甲磕著暖手爐:“陣型亂嗎?”

常順舉千裡鏡掃了一圈:“冇陣型。全擠成一坨,後頭踩前頭的腳後跟搶人頭。”

李景隆岐陽王李文忠傳下來的血脈,骨子裡就是個戰爭瘋子。

“告訴底下那幫遼東殺才。”李景隆撥弄著爐蓋:“誰敢這時候站起來露頭,本侯爺親手活劈了他。”

常順領命。傳令兵貼著地皮往兩翼爬,死命令傳下去。

距離繼續拉近。

三百步。

倭軍前鋒已經能看清明軍的鐵甲紋路。

農夫舉著削尖的破竹竿,浪人拔出破刀,扯著嗓子亂嚎。

“殺!”

“搶金子!扒鐵甲!”

這聲浪,把海風全壓下去了。

兩百步。

大明軍陣還是冇聲。五千重甲兵站得像死人一樣。

這假象把倭軍的膽子徹底喂肥了。

甲斐教直在後頭望臺上狂笑:“明軍死透了!全軍壓上!半個時辰結束戰鬥!”

一百五十步。

前排倭兵已經能聞見明軍陣地上的木炭味。

一百二十步。

李景隆隨起身,走到望臺邊緣。

風從海麵吹向內陸。順風。

李景隆五指瞬間收攏,攥死成拳。

常順拔刀前指,嘶吼聲撕裂風雪:“炮營!揭炮衣!”

海岸線上,那些積雪的土包直接炸開。

五十個光膀子的大明炮兵從雪坑裡竄出來。血早燒熱了,壓根不知冷。

防潮油布一把扯掉。

二十門改進型重炮,烏黑的炮管亮了出來。三十個冇良心炮的粗鐵拋射筒仰頭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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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外。

最前頭的倭國武士絆了一跤,臉砸進雪裡。一抬頭,正好看見油布扯開。

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壓平。

武士的腦瓜子嗡的一聲。

“火炮?”他嘴巴張得老大,破音尖叫,“他們不是冇火藥了嗎!”

望臺上。李景隆右手重重往下一砸:“開火。”

常順長刀劈落:“點火!”

炮兵營長一腳踹翻炭盆,抄起燒紅的鐵條,直接捅進引信孔。

嗤——

火藥急速燃燒。

大明懶得逼逼,開門就是降維打擊。憋了半宿的安靜,全為了這一把最狠的。

轟——!!!

二十發實心生鐵彈丸,硬生生扯爛風雪。

距離太近了。數丈長的橘紅火舌噴出,白硝煙借著順風,糊了倭軍一臉。

三十斤重的實心鐵球,帶著要命的初速度,平推砸進人堆。

前頭那幾百個浪人武士,刀都冇舉過頭頂。鐵球撞過來,胸骨當場碎成渣。

血肉之軀撞上重工業火力,脆得連廢紙都不如。

鐵球鑿穿頭一個方陣,速度不減,在雪地裡硬生生趟出二十條暗紅色的血肉槽子。

緊接著,冇良心炮發威。

三十個水桶粗的特製炸藥包被拋上半空。

拖著火星,精準砸進倭軍的腹地。

那地方,全是四大家族的督戰隊。

炸藥包落地。引信燒到頭。

極度壓縮的黑火藥直接爆開。

不玩彈片,全是硬碰硬的衝擊波。方圓五丈的積雪當場氣化。

上百號倭軍被氣浪橫推出去幾丈遠。內臟震成爛泥,七竅噴血。

連聲慘叫都冇擠出來,直接癱在泥水裡。

但這隻是道開胃菜。要命的在後頭。

炮聲剛落,前鋒百戶砸出軍令:“大盾立!”

五百名重甲盾手左腿往前一跨。半人高的包鐵方盾狠狠剁進凍土。肩膀死死頂住橫木。

百步之內,一堵鐵牆砸在地上。

“火銃手!上前!”

一千五百名燧發槍手大步邁出。鐵靴踩碎冰層,哢哢作響。大明老卒不廢話,隻管收人頭。

“架槍!”

五百支精鋼槍管探出射擊孔。死死套準百步內亂成一鍋粥的倭軍。

“開機!”大拇指掰開擊錘。

“放!”

砰砰砰砰砰——

五百把火槍噴出火舌。密集的鉛丸直接織成一張要命的網。

鉛彈鑽進倭兵的薄皮甲,在肉裡翻滾,從後背炸開海碗大的血窟窿。

前排倭兵整排整排往前栽。

“第二列!上前!放!”

“第三列!上前!放!”

線列射擊連軸轉。三段擊的節奏快到極點。槍聲連成一片死神催命符。

白硝煙順著海風,全往倭軍陣地裡灌。硫磺味混著血腥味,直衝腦門。

前麵幾百步,全成了修羅場。

後頭望臺上。剛才還在做大夢的幾個主官,腦瓜子全裂開了。

甲斐教直手裡的刀“吧嗒”砸在木板上,臉皮狂抽:“大炮……他們哪來的火藥!”

長尾滿景臉上的笑直接僵住,死命拽著頭發狂嚎:“他們冇凍僵!這是個局!畠山國熙那個畜生把咱們坑慘了!”

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二十萬大軍撞上大明重工,純粹是個笑話。

前頭的人吃槍子,後頭的人挨炮彈。想跑的被死死擠在人堆裡,動都動不了,隻能站著等死。

李景隆穩坐太師椅,親兵趕緊遞上剛換熱炭的暖爐。

他接過來捂著,看著前麵這出單方麵屠殺的戲碼,直接笑出聲。

“常順。”

“末將在!”

“大炮歇會兒。”李景隆越過那片慘叫的海灘,看向後頭的大山,“放幾萬個活口進山。”

常順愣了:“國公,這時候不一波推平?”

“全殺光了,金礦你下去刨?”李景隆端起熱茶,撇掉浮沫,格局直接打開。

“把他們打崩,打散。把怕字死死釘在他們骨頭上。”

“讓他們懂個規矩,在大明麵前,他們連站著出氣都不配。”

李景隆低頭喝了口熱茶。

“等天亮了,讓瘋狗營進山。”

“去把這些嚇破膽的免費勞力,像拴野狗一樣,全給本侯爺綁回來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