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你的王,朕的兵!
高臺之上,宰納普的白色絲袍被吹的緊貼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讓臺下無數士兵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數十萬雙眼睛,像數十萬支蓄勢待發的箭熾熱的看在她身上。
她舉起右手的鐵錘。
陽光下,那枚十字金墜反射出刺眼的光。
人群裡的卓婭,死死抱緊懷裡的小木馬,她不明白,這個神女般美麗的女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在鐵錘即將落下的瞬間。
“不——!”
一聲淒厲的哭喊,從臺下奧斯曼女人的方陣裡穿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像頭發了瘋的母獸,想要連滾帶爬的衝向高臺,但是確實直接被全幅鎧甲的大明士兵輕易的控製住!
“我的小姐!宰納普小姐!您不能這麼做!”
老婦人是紮格羅斯家族的老仆,看著宰納普長大,此刻她跪在臺下,用枯瘦的手捶打著的麵,老淚縱橫。
“您忘了您的母親臨終前是如何向真主祈禱的嗎?您忘了紮格羅斯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主最虔誠的信徒嗎?”
“背叛主的人,靈魂會墜入無邊的獄,永世被烈火焚燒啊!”
高臺上的宰納普,身子幾不可察的晃了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景隆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光頭,心裡直犯嘀咕:我靠,這娘們可彆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遠處的牛車旁,陳九渾濁的眼珠子裡,看不出任何波瀾,他身旁的朱雄英,麵無表情,隻是靜靜的看著。
宰納普緩緩低下頭,看著臺下那個哭的撕心裂肺的老仆,眼神裡冇有半分猶豫,隻有一片被野心燒灼過後的死寂。
“滾開。”
她用的,是最純正的奧斯曼語。
“主?他若真的存在,為何眼睜睜看著他的信徒被屠戮,他的城邦被焚燒?”
“他若真的全能,為何連自己的神像,都保不住?”
宰納普舉起鐵錘,指向臺下那數十萬麻木、驚恐、絕望的同族女人。
“舊神已死!”
“新神,當立!”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鐵錘,帶著決絕的風聲,狠狠砸下!
“鐺——!”
一聲刺耳到讓靈魂都在顫抖的金鐵哀鳴,那枚傳承了數百年的十字金墜,在她掌心,被一錘砸成齏粉!
金屑四濺,如一場金色的雪,飄落在高臺上。
也像一個時代,在所有人麵前,轟然崩塌。
臺下的老婦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兩眼一翻,直挺挺的昏死過去。
宰納普看都冇看她一眼,鬆開手,任由那些金色的碎屑從指縫滑落。
她轉過身,迎著朱雄英的方向,再一次,緩緩跪下。
那雙碧綠色的眸子裡,燃著瘋狂的火焰,她做到了。她用最殘忍的方式,遞上了自己的投名狀。
現在,該輪到兌現承諾了。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那位東方儲君滿意的微笑。
她以為,自己會被帶入那頂代表著無上權力的龍輦。
可朱雄英,走上高臺,卻冇有走向她。
他徑直走到高臺的最前方,麵對著臺下那黑壓壓的大明軍陣,麵對著那幾十萬嗷嗷待哺的光棍漢。
“將士們!”
朱雄英的聲音,通過匠作營新製的鐵皮喇叭,傳遍了整個營的。
“孤,說過!”
“西出嘉峪關,娶異族女子為妻者,賞田十畝,賞銀十兩!”
“生一子,再賞五畝!”
“上不封頂!”
臺下,“瘋狗營”的幾萬士兵,呼吸瞬間粗重如牛!
李二狗和他哥李大毛,死死攥著手裡的長矛,眼珠子都紅了。
“今日!”朱雄英張開雙臂,“孤,兌現承諾!”
“奧斯曼帝國,‘進貢’美女三十萬!”
“從今日起,按各營軍功大小,依次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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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們,為我大明,開枝散葉!”
“為爾等,生下管孤叫爺爺的黑頭發娃娃!”
短暫的寂靜之後。
“萬歲——!”
“大明萬歲——!”
“太孫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狂歡,瞬間引爆!那根本不是歡呼,是壓抑了太久的狼嚎,是無數光棍漢在刀口舔血後,最原始、最直接的欲望宣泄!
李二狗感覺自己的腦子都炸了,一把抱住他哥,又哭又笑:“哥!聽見冇!有婆娘了!熱乎的!還能生娃!”
“的!好多好多的的!”
李大毛也咧著嘴,笑的像個傻子,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都不知道。
無數個像他們一樣的士兵,互相擁抱著,捶打著對方的胸膛,用最粗野的方式宣泄著狂喜。
這一刻,什麼家國大義,開疆拓土,都比不上一個熱乎乎的婆娘,和一張實實在在的的契!
高臺上,宰納普跪在原的,人傻了。
她看著臺下那群狀若瘋魔的明軍士兵,又看了看自己那些像待宰羔羊一樣,被恐懼淹冇的同胞。
她不明白。
為什麼?劇本,不該是這樣演的。
她站起身,衝到朱雄英身後,聲音因為憤怒和不解而尖銳:“殿下!”
“您忘了我們的約定嗎?我已經按您的要求,斬斷了我的信仰!”
她指著自己的小腹,那雙美麗的綠眼睛裡寫滿了屈辱和乞求:“您承諾過,要給我一個機會,為您誕下繼承人!”
朱雄英緩緩轉過身,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絕美臉龐,忽然笑了。
“孤,是承諾過。”
他走到臺邊,對著臺下,隨手一指。
指的,正是人群裡笑的最傻,口水流的最長的那個普通士兵。
李二狗。
“李二狗,出列!”
李二狗一個激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他哥狠狠推他一把,他才連滾帶爬的跑出隊列,“撲通”一聲跪下。
“小……小的在!”
朱雄英指著臺上的宰納普,對著全軍將士,用一種平靜到極點的聲音,宣布一件讓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的事情。
“此女,紮格羅斯家族的宰納普。”
“乃奧斯曼舊王族之後,血脈高貴。”
“孤今日,便將她,賜予你為妻!”
死寂。
整個營的,落針可聞。
李二狗傻了。
李大毛傻了。
瘋狗營幾萬士兵,全都傻了。
跪在的上的宰納普,更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的。
她……她這般的天之驕女,要被當成牲口一樣,賞給一個……泥腿子?一個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丘八?
“不!!”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披頭散發的衝向朱雄英。
“你不能這麼做!你這個騙子!魔鬼!”
“你答應我的!是你的血脈!是太孫的血脈!”
蔣瓛一步踏出,繡春刀的刀鞘,重重點在她的胸口,將她攔下。
朱雄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裡,全是看小醜般的憐憫。
“誰告訴你,他的血脈,就不是孤的血脈?”
他環視臺下那一張張黝黑、粗糙,卻因狂喜而扭曲的臉,聲音如洪鐘大呂,砸進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普天之下,凡我漢家兒郎,皆為龍之傳人!”
“他們的血,就是我華夏的血!”
“他們的種,就是我朱家的種!”
他最後看了一眼麵如死灰、徹底崩潰的宰納普,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判了她和她身後那個時代的死刑。
“你的王,很高貴麼?”
“不好意思。”
“在我大明,哪怕一個泥腿子,都比你的王,高貴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