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東條送錢?林楓反手掏空參謀部!
白牡丹把聽筒掛回座機。
她走到窗邊,拉嚴窗簾,隻留下一條細縫。
街角那輛黑色雪佛蘭還停在雨裡。
車裡有人點煙,火光亮了一下。
白牡丹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那張譯文草紙。
上麵隻有幾行字。
“s-17。”
她不懂醫學。
可她懂小林楓一郎。
隻要是能從美國人手裡摳出命的東西,他絕不會隻拿一支藥。
他會連藥方、醫生、賬本、投資人,一起往外扒。
.....
北平飯店。
三樓書房。
窗外雪下得正緊。
屋裡火爐燒得很旺,爐口偶爾劈啪一聲。
林楓手裡的紅藍鉛筆劃過報表,在下個月華北煤炭預估運輸量上圈了一筆。
小六推門進來。
他進門前在地毯上蹭了兩下,才把一封剛譯好的電文放到桌上。
“組長,華盛頓來的。”
林楓掃過紙麵。
“s-17。”
“鏈黴素。”
“觀察性試驗。”
“非結核類感染。”
林楓盯著那幾個詞,半晌冇說話。
盤尼西林已經讓黑市、軍隊、醫院、商會搶紅了眼。
現在又冒出一條新藥線,而且是瓦克斯曼團隊。
“給阿美莉卡那邊發指令。”
小六站在門邊,立刻低頭。
林楓敲了敲桌麵。
“查聖盧克醫院。”
“成立專門的基金會,我要資助這個項目。”
小六記得很快。
林楓又補了一句。
“讓趙鐵柱彆急著回來。”
“先治病,順便盯緊這個項目。”
“安排人能進觀察組就進,能拿數據就拿數據,能認識醫生就認識醫生。”
小六湊上來,拿起銅鎮紙在手裡顛了顛。
“組長,這藥真這麼值錢?”
“隔著大半個地球投錢,萬一打水漂呢?”
林楓抬眼看他。
“藥真出來,今天砸進去的是大洋,明天回來的就是金條。”
“錢不夠,從華盛頓那邊的募捐暗賬裡先挪。”
小六咧嘴。
“明白。”
林楓翻過一頁報表,話頭忽然轉了。
“古賀寫給東條的信,發出去了?”
“發出去了。”
小六露出兩排白牙。
“算時間,東京那邊差不多也該看完了。”
“到現在還冇回音。”
林楓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東條這會兒,八成正捏著鼻子罵娘。”
....
東京,首相官邸。
東條把信紙重重拍在桌上。
辦公桌另一側,還擺著海軍軍令部剛送來的文件。
太平洋戰場補給需求。
運輸船缺口,護航艦不足。
可東條看著,隻覺得海軍那幫人正在隔著紙笑他。
陸軍連自己的軍官都保不住,還談什麼統領全局?
二月內閣就要調整。
他已經盤算好了。
首相、陸相、軍需相。
這幾個位置,他都要握在手裡。
再把嶋田推上去,海軍那座獨立王國,也該收一收韁繩了。
偏偏這個節骨眼,古賀丟在華北。
華夏派遣軍總司令部那群老東西,隻會發懸賞、搞清鄉、報進度。
三天一封電報。
字寫得漂亮。
人呢?
連根頭發都冇撈回來。
東條走到窗邊,盯著外麵灰蒙蒙的天。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海軍會笑,陸軍會看,內閣那幫人也會開始算他的賬。
他需要一條瘋狗。
小林楓一郎。
這個名字跳出來的時候,東條眉頭反倒鬆了一點。
貪財、跋扈、不守規矩。
但能辦事。
尤其是臟活。
小林從來不嫌手黑。
東條回到桌前,拉開抽屜,抽出陸軍省特批箋。
他提筆寫下手令。
限小林楓一郎七日內解決古賀事件。
隨後,他在預算表上簽了名。
一筆特彆費,從陸軍省總預算裡劃出。
不走兵站明賬,不經派遣軍總司令部審核。
直接進小林會社賬戶。
寫到最後,東條停了停,又補上一句。
事成之後,東京會記住小林楓一郎的功勞。
華夏派遣軍今後的人事、編製、總參謀部權限,他都會親自過問。
機要副官接過文件,經內閣急電直發北平。
.....
幾個小時後,電報內容在北平傳開。
華北派遣軍司令部。
煙俊六坐在辦公桌後,盯著那份抄送電報。
紙上冇幾個字,比巴掌還響。
按規矩,東京任何指令都該先到他這裡。
再由他這個總司令往下壓。
現在東條越過他,直接把手令塞進小林楓一郎手裡。
這是打臉。
煙俊六端起茶杯,重重砸在桌麵上。
副官流川大佐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總司令。”
“東條首相此舉,有違軍規,要不要向大本營申訴?”
煙俊六冷笑一聲。
“申訴?”
“他現在大權在握,連海軍都要看他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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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申訴什麼?”
“告訴所有人,我連自己的下屬都管不住?”
流川低下頭。
煙俊六手指點在桌上。
“小林這隻手,伸得太長了。”
“他真以為靠著東京那幾棵大樹,就能在華夏橫著走?”
.....
參謀部裡的風向,也跟著變了。
走廊儘頭的吸煙室裡,幾個高級參謀湊在一起。
“聽說了嗎?東條首相直接給小林總參謀長下令,還撥了專款。”
“連總司令都繞過去了。”
“這可不是普通手令。”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些話,不用說透。
小林楓一郎上麵有人。
手裡有錢,辦事還狠。
這種人身邊,遲早要站滿人。
已經有人盤算著,明天是不是該拿幾份真實報表,去北平飯店走一趟。
另一撥老派軍官臉色就冇那麼好看了。
他們吃的是煙俊六這口飯。
小林越威風,他們越難受。
會議室長桌儘頭,佐野參謀把作戰計劃摔在桌上。
紙頁散了一桌。
“各位。”
佐野壓著嗓子。
“小林拿東京的雞毛當令箭。”
“咱們再不動,以後這華夏派遣軍,就真成小林會社的分店了。”
一個少佐推了推眼鏡。
“佐野閣下,明著抗命,怕是會落把柄。”
“誰說明著抗命?”
佐野冷哼一聲,手指敲在物資調度表上。
“他救人要什麼?”
“車皮,油料,兵力,通行批文。”
“大的卡不住,小的還卡不住?”
“今天油料少兩桶。”
“明天車皮調錯一列。”
“後天憲兵手續晚半天。”
佐野抬起頭,眼裡壓著火。
“七天。”
“我倒要看看,他小林楓一郎拿什麼把人救回來。”
.....
北平飯店。
書房門再次被推開。
小六帶著一身寒氣進來,把門關嚴。
“組長,外頭炸鍋了。”
林楓頭也冇抬,還在看賬本。
“煙俊六砸杯子了?”
“何止砸杯子。”
小六走到爐子邊烤手。
“咱們在司令部的眼線傳話,老頭子氣得連茶水都潑了。”
“參謀部那邊更熱鬨。”
“佐野那幫人躲在會議室裡,正琢磨怎麼在車皮和油料上卡您的脖子。”
林楓合上賬本,往旁邊一推。
東條越級下令,本來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煙俊六不發火才怪。
那幫老派參謀更不可能老老實實讓路。
不過,他們選錯了地方。
跟林楓玩後勤小動作?
這不是拿筷子去捅大炮麼。
“想卡我?”
林楓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雪壓著屋簷,街上馬車走得很慢。
“他們也不看看,自己手裡捏的是什麼牌。”
他轉頭看向小六。
“去把劉長順叫來。”
不到一刻鐘,劉長順弓著腰進了書房。
“組長,您找我?”
林楓把東條那份手令扔到桌上。
“東條給了特彆費。”
“七天內,把古賀帶回來。”
劉長順掃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你去跟四爺那邊傳話。”
“告訴他們,東條出價了。”
“他們要的盤尼西林、磺胺、棉布、食鹽,我給。”
“保定沿線清鄉,我也能壓十天。”
劉長順點頭。
“那什麼時候交人?”
林楓隻吐出一個字。
“拖。”
劉長順一愣。
“東條催得緊,拖久了會不會出事?”
林楓走回桌前,手指敲在手令上。
“太快救回來,東條隻會覺得我應該。”
“拖兩天,他才知道這事難辦。”
“難辦,他才舍得再加錢。”
劉長順嘴角抽了一下。
小六不由的在旁邊豎起大拇指,這才是鐵公雞。
連東條的錢都要多啄兩口。
“東條給的特彆費,一部分買四爺那邊的物資清單。”
“剩下的,填進小林會社的賬。”
劉長順立刻應聲。
林楓話鋒一轉。
“至於佐野那幫人想卡我的車皮……”
他冷笑了一聲。
“給馬尼拉的原田六發報。”
“告訴他,華北有批肥差。”
“讓第四師團派人過來,把佐野那幫人的物資庫給我圍了。”
劉長順差點冇繃住。
第四師團?
那群打仗磨蹭、搶錢比狗還快的家夥?
讓他們來圍參謀部物資庫?
這招是真損。
劉長順咳了一聲。
“組長,佐野要是翻臉呢?”
“翻臉?”
林楓拿起東條手令,拍在桌上。
“我奉首相急令辦差。”
“誰卡車皮,誰卡油料,誰就是耽誤營救古賀。”
“往小了說,是拖延軍務。”
“往大了說,是抗命。”
他把手令往劉長順麵前一推。
“這刀不用我砍。”
“東條自己會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