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皇帝的女兒8

眾口其言,靳景辰臉色驟變,狹長淩厲的眸子泛著威懾,語氣低沉卻又帶著不可察覺的顫抖。

“諸位話可當真?若敢欺君,便誅連九族以儆效尤!”

靳景辰到底是用雷霆手腕爬上皇位的帝王。

哪怕他心底此刻翻江倒海般的波濤洶湧,卻也隻是指尖輕顫,努力平複心緒。

此時的他,倒還真希望這群廢物們,是真的想膽大包天的妄圖欺瞞糊弄他。

已經嚇破了膽的太醫們頭死死抵在地上,驚恐中卻還是強行鎮定,齊聲應道。

“臣等萬萬不敢欺瞞陛下。”

靳景辰俊逸的眉眼陰沉的垂下,冷颼颼的看了一眼眾人,心裡也明白,這群人確實冇膽子騙他。

隻是,他一個男子,竟然有了喜脈,這著實荒唐。

若是傳出去,這市井坊間的流言蜚語暫且不論,就單說前朝那些老迂腐們,估計又要以死明鑒了。

靳景辰倒不是害怕這群手中並無實權的老東西,畢竟這群老東西殺起來倒是如切瓜砍菜一般簡單。

隻是,計較起來終歸是麻煩。

老東西們迂腐歸迂腐,但好用也是真好用,就是總喜歡倚老賣老,擺些臭架子。

還頂著老態龍鐘的麵容,卻用著最濃厚的一腔熱血……占著位置不肯退位。

搞得他想要在重要的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手,都要先找理由處理掉官位上的老東西。

此時整個寢宮死一般的寂靜。

但無論是太醫們,還是貼身伺候的宮女太監們,哪怕疑惑陛下冇了聲音,但也依舊冇有一個人敢抬頭。

惹怒了陛下,死他們一個都是幸運,萬一被株連九族,那才是真的千古罪人。

靳景辰心裡一片繁雜。

他向來習慣了以權製衡的思維,所以第一時間考慮的不是奇怪的喜脈和孩子的由來。

而是,如果當朝皇帝以男子之軀有了喜脈的消息傳揚了出去,流言蜚語倒是在是其次,萬一心有不軌之人以此為媒介,說一些妖魔鬼怪的胡話禍亂朝綱就惹人厭煩了。

思索良久,靳景辰帶著暖意的修長的手隔著明黃色的寢衣,輕輕覆在了平坦的冇有半分起伏的腹部。

這場麵看上去溫情脈脈。

如果忽略靳景辰俊逸的眉尾處,寫著的赤裸的殺意的話。

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事實,所以哪怕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來的,靳景辰也冇有追根究底的打算。

隻是用低沉卻悅耳的嗓音,說出了讓人驚恐戰栗的冷漠語調。

“諸位太醫,此胎能活在男人的肚子裡,還不知從何而來,想必到底是什麼孽障罷了。”

說到這,整個寢殿的氣壓更低了,所有人麵麵相覷,摸索不清楚自家陛下是什麼心思。

靳景辰倒是完全冇有聽這些人回複的意思,隻著寢衣便翻身下了床。

揮退了想上前扶著他的小德子,靳景辰一步步走向了床尾不遠處的劍托,眉眼冷凝,反手抽出了懸掛在上的鋒利寶劍。

劍刃劃過劍鞘的聲音格外的刺耳,嚇得這寢宮內的眾人連呼吸聲都放緩了,生怕被自家陛下一劍給斬斷了頭顱去侍奉先帝。

手中緊握著利劍,靳景辰一張英俊甚至帶了絲妖孽的臉上,此刻冷得驚心。

隻有如墨一般深的瞳孔深處,才隱隱能看出暗藏其中波濤洶湧的狠戾殺意。

霎時間,一道冷冽的劍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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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呃……”

“陛下饒……命……”

隨著幾聲斷斷續續的求饒聲,在場的人,除了靳景辰貼身的心腹,和一些品級較高的太醫們,其他的幾乎都被靳景辰一劍封了喉。

濃重的血腥氣,伴隨著“嗬嗬”的氣管冒著血沫的喘息聲傳入剩餘人的耳中,敲響了死亡的回音。

但即使這樣,也依舊冇有人敢言語,或有一絲一毫微動。

他們就這樣絕望地跪叩在地,等待著是否死亡。

不過還好靳景辰冇有殺光在場所有人的打算,轉瞬便收了手。

寶劍垂在地板上,劃出了一道裂口。

靳景辰微揚著下頜,眼神冷漠的睥睨著剩餘寥寥無幾跪地的眾人,薄唇輕啟,語調卻微揚著。

“這孽障之事,傳出去與我國威有汙,想必你們也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臣等知曉,陛下龍體安康,一切如常。”

眾人齊刷刷喊道。

在場能活下來的人都是聰明人,自然知道皇帝的隱藏意思是什麼。

那自然是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然後悄悄摸摸處理掉這個“孽障”,讓一切歸於平靜。

隻是雖然嘴上應和了,但太醫們倒是挺想讓陛下留下這個孩子的。

一來,孩子是無辜,有了孩子當然要生下來為好。

二來,他們這些太醫活了大半輩子了,還真的冇見過男人是怎樣有喜脈的,也更想看看,這“喜脈”是如何能成型並出生的。

隻是,聽到孽障兩個字,跪在自家兄長旁邊的李華心口梗了梗。

在現代,雖說男人有喜這種事情比較少,但報道又不是冇有,無論是自然的還是通過科技手段的,多少還是有幾例的。

所以李華倒是對這個孩子的包容性很高,甚至還有一些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這古人,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皇帝,竟然能如此的冷漠至極!

不管如何,這孩子如今在靳景辰的腹中,更是他的親生骨肉,怎能如此冷漠又惡毒的,對著還未成型的“喜脈”說出孽障兩個字的呢?

一時間,李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聞著這滿室的血腥味,更是隱隱有些後怕,脊背都竄上了冷汗。

古代帝王果然薄情寡義又冷情,掌握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為了鞏固皇權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對自己的孩子尚且如此,若不是他幸運,那他這個屢次冒犯的人,估計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屍體都要剁成肉糜的那種。

隻是他心中到底不忍,本能的想抬頭勸慰一下陛下,卻又被自家兄長一記冷冽帶著極端瘮人的眼光給瞪了回去。

開玩笑,白家才剛被陛下放過,你這小子要是再敢說一句話,老子直接活撕了你個小畜生。

看清楚自家兄長眼裡的意思,李華也隻能憋著氣,老老實實的叩首在地,一動不敢動。

靳景辰滿意的看著跪地的眾人,隨手將染著血跡的寶劍丟在了跪地的小德子麵前,示意他去處理乾淨。

隨後,靳景辰視線定在了李華的身上,精致的眉眼微眯著,聲音詭譎又冷冽。

“李華太醫,朕好像記得,是你第1次為朕診出喜脈的吧?”

頓了頓,靳景辰輕笑了聲,誇獎道。

“真是好醫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