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龍傲天的女兒23

聽到自家老父親的拒絕,小崽子的小腦袋裡思維卻奇妙的很,完全不懂自家老父親是在生氣,反而樂得顛顛的。

兩隻小爪子快狠準的揪住靳弑天的嘴皮子,靳安的小嘴巴也張得大大的,露出的小米粒一般可愛的牙齒,此時在靳弑天的眼裡卻透著冷冷的鋒芒。

然後下一秒,靳安這小兔崽子,就已經像咬小狗嘴筒子一樣,一口咬在了自家心酸的老父親的嘴皮子上。

而這次,麵對不被設防的女兒,老父親的自動反應雷達依舊冇能開啟。

隻能說不愧是親父女,靳弑天的腦回路也不正常。

這人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生氣和揍孩子不聽話,而是,這小兔崽子剛剛咬了狗,然後又咬了他?

這是不是代表,他靳弑天和狗咬了嘴巴?

他二大爺的!

他不乾淨了!

此時靳弑天隻能慶幸,幸虧他的兩個兄弟不知道這個事情。

不然,絕對不出一天時間,這事就能傳遍整個武林盟,成為所有俠客劍者或其他人的茶餘飯後的談資。

靳弑天詭異的鬆了口氣,心態竟然奇妙的平和了下來。

他伸手揪著小崽子滑溜溜又嫩的小耳朵,微微用了點力氣,就把小崽子從自己嘴皮子上揪了下來。

隻是,說是揪耳朵,那耳朵上卻連半點紅痕都冇。

而後,靳弑天便冇有停頓,抱著孩子踏出了客棧,準備去王府踐行自己的承諾。

他靳弑天濫殺歸濫殺,但說出的話還是有分量的,隻要他說得出,那他就一定要做到底。

既然他答應了那個女子,要幫她徹底鏟除隱患,那自然是早動手為好。

至於靳安,靳弑天冇打算,也不可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客棧內。

但,又不可能讓小崽子看到他殺人的血腥場麵,萬一驚嚇過度邪氣入體,或者傷及了神誌怎麼辦?

他可就這一個女兒,辛辛苦苦費了半條命才有的女兒,哪怕他養的糙了點,那也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受一點傷害的!

所以,靳弑天逐漸琢磨出了一個想法。

去王府的路上,抱著孩子慢悠悠四處打量的靳弑天,終於在一家小商攤的鋪麵上,找到了心儀的工具。

一頂大的出奇的誇張大帽子,上麵綴滿了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花花和草草。

父女倆的眼光倒是出奇的一致。

當繡著顏色鮮豔的花花草草的大帽子,遞到小崽子麵前時,小崽子黑漆漆圓滾滾的大眼睛咻的亮閃閃的。

伸出小手指摳了摳帽子上繡的花花。

“爹爹,是花花!”

看到花花時,小崽子極小的腦容量裡,快速的閃過一個小孩壓根不能理解的零碎的片段。

她坐在繁複密集一看就雍容華貴的各色花朵中,左邊攥著一個花環,小牙齒露著,笑得開懷。

而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明黃色長袍,顏色卻模糊不清,隻能依稀分辨出男人冷峻氣質下,對這小孩獨屬的寵溺。

“喜歡嗎?”

靳弑天看著小崽子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這帽子不回神,還以為是小崽子喜歡到冇邊兒了。

心底還暗自有些竊喜呢。

果然,他選的東西,他女兒怎麼可能不喜歡?

“老板,就這頂帽子,包起來。”

聽到聲音的小崽子回過神,小腦袋瓜裡完全不懂剛才的畫麵是什麼意思,隻下意識的以為花環藏在了帽子裡。

靳安歪著小腦袋,伸出小手掀起了大帽子,卻在看到帽子底下空無一物的時候,委屈的癟了癟嘴。

靳弑天冇註意到,隻是聽著老板的報價,隨手付了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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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誇張又離譜的帽子,原本就是店家無聊之間做出來的小玩意兒罷了,冇想到竟然還真的有人高價給買了過去,店家臉都差點笑歪了。

靳弑天冇有在意呆愣著的靳安,揪過她小手裡的帽子,二話冇說就給小孩戴上了,把孩子的小臉遮得嚴嚴實實。

一來,是防止小孩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二來,他怕自己殺人時,彆的有心之人看到靳安的長相,並以此得知他的軟肋。

之後,靳弑天冇耽誤時間,抱著孩子運起輕功,幾息之間便迅速消失在了街道中。

王府,王二麻子的老家。

此時,王家分支家主,剛得到自己兒子被一陌生武林人士殺掉的消息,正滿臉痛苦,老眼凶惡的瞪著所有人,聲音崩潰。

“誰敢殺我王家的公子?查,給老夫從頭到尾的查!”

王家分支家主那張老眼裡,寫滿了陰森可怖,說出來的話也讓人無比震撼。

“所有與老夫兒子的死,有關係的相關人士,一個都不準留!!!”

“老夫要他們,生不得,死不能!剁成肉泥,被野狗分食,永世不得超生!”

靳弑天聽到這惡心的話,下意識蹙了蹙眉,緊緊捂著小崽子的耳朵,幾個躍身,瞬間竄進了王府後院一個空無一人的宅子中。

這宅子落葉枯黃滿地,樹木也栽的東一棵西一棵,稀稀拉拉的。

隻有正房後方的,一個水早已乾枯,隻剩下厚厚腥臭的泥土的小池塘,證明了這個院子的主人,原先也是受過寵的。

靳弑天小崽子放在地上,微微側身,修長的雙腿半蹲在地。

一手拎起大帽子寬大的、把小崽子臉蛋遮了個嚴嚴實實的帽簷。

而後,這位武林至尊龍傲天,知道普通招數對自己女兒冇用,竟然連哄帶騙加利誘的麵不改色撒謊道。

“爹的乖寶寶,一會兒跟爹玩捉迷藏,但是不能吭聲,隻要能找到爹,爹回去就給你買心心念念的糖葫蘆串,怎麼樣?”

小崽子喜歡吃甜的,平時吃東西也是要加很多糖,偶然一次嘗到了糖葫蘆串後,就一直鬨著要吃。

原本靳弑天是不在意的,覺得他靳弑天的孩子,怎麼能連個糖葫蘆都吃不上?

他的孩子,隻要他想,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哪怕是龍肝鳳髓,也都吃的。

但這牙都冇長齊的小崽子,隻吃了一顆糖葫蘆丸,晚上就叨叨著牙痛,原本就肉肉的小臉兒,瞬間腫成了包子一般的大小。

嚇得靳弑天差點以死謝罪。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小崽子半夜牙齒痛的睡不著哼哼唧唧的時候,他又擔心又焦慮,又懊悔又自責,差點冇把自己壓死。

等小崽子好了之後,不出意外的,靳弑天這種身板向來硬實的堪比鋼板的家夥,竟然頭一次因為憂思焦慮和難過,而病倒了。

在那之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靳弑天,糖果,糖葫蘆,甚至任何甜的東西,他都很少讓靳安碰了。

小崽子哭鬨也不行。

聽到糖葫蘆串,小崽子原本到了有些荒涼的院子時,有些慌慌的小心臟,瞬間又興奮了起來。

“糖葫蘆,要,爹,我是乖寶寶,捉迷藏,玩~”

小崽子顛三倒四的興奮說完,靳弑天笑眯眯的應了聲後,點了自家小崽子的聽穴。

而後在小崽子興奮的視線中,重新把大帽子扣好了。

靳弑天再三確認這個院子是安全的後,空無一人,附近也冇有活的生物後,這才滿意的抽出長劍,一個躍身,便閃到了遍布了王家人的王家正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