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龍傲天的女兒27

但是讓靳弑天冇想到的是,他不僅冇看到自家小崽子亮晶晶的讚賞目光。

反而看到了自家小崽子勤勤懇懇,像個囤糧的小倉鼠似的,使勁兒舔著糖葫蘆的糖殼。

甚至,這小兔崽子還會把糖殼咬破,然後把糖殼咬進嘴裡,慢慢的嚼著吃。

哢嚓哢嚓的。

不過就這一會兒的時間,這小兔崽子就已經把糖葫蘆的糖殼子給舔了個乾淨。

裡麵的山楂就像被脫了衣服似的,光溜溜的,還泛著小崽子口水亮晶晶的光。

靳弑天臉色黑了黑。

又不是這小屁孩牙疼的時候了!

都說了隻能吃一顆,吃一顆,這小兔崽子怎麼比狐狸還狡猾?

“靳安!不是告訴你隻能吃一顆嗎?你怎麼犯規?”

小崽子含含糊糊的漱著糖塊,把本就圓乎乎的臉頰給鼓出了一個小鼓包,和著口水支支吾吾的強。

“冇吃,一個都冇吃。”

靳弑天都給氣笑了。

舔乾淨了,但冇吃山楂,就不算吃?

好好好,這小兔崽子,擱這跟他玩兒文字遊戲呢啊。

靳安才不管她老爹現在是什麼心情,什麼想法,依舊自顧自的吃著糖葫蘆。

隻是,現在吃完了糖殼,靳安在吃裡麵的山楂時,小米粒牙齒剛咬了一口,整個小臉蛋瞬間酸的皺成了一團。

靳弑天見縫插針的瞬間嘲笑了起來。

“哈哈哈,小蠢貨,糖殼都吃完了,單吃山楂肯定酸啊,笨死了,哈哈哈。”

這小兔崽子還以為她自己占便宜了呢,現在好了,一顆都吃不了了。

靳安氣哼哼的看著她爹嘲笑她的神情,兩條小眉毛倒豎起來,整個小臉看起來都要發飆了,靳弑天才堪堪止住了笑意。

而後,靳安選擇放棄了山楂。

轉頭又把糖葫蘆上殘餘的糖殼全舔了一遍,嗦得乾乾淨淨的。

然後,小爪子晃了晃乾淨的反光的山楂串兒,有些為難。

小孩腦袋瓜裡想不出什麼複雜的思想,她隻是本能的認為,食物不能亂丟。

然後,孝順的柳絮小棉襖,就把自己嗦了一遍的泛著口水的糖葫蘆,心虛的遞給了自家老父親。

還咧著小嘴,笑盈盈的捧殺。

“爹,吃,安安孝順,糖葫蘆。”

靳弑天:“……”

老父親瞅瞅這光禿禿的糖葫蘆,十動然拒。

“算了,爹不愛吃糖葫蘆,你吃吧乖寶,你可是爹爹的好寶寶,好東西爹都留給你。”

“不就一串是糖葫蘆嗎?你吃就行,爹不饞。”

小崽子被拒絕了也不失落,但讓她再吃那絕對不可能,丟掉更不可能,隻能依舊用小手舉高高山楂串。

“給爹爹,吃。”

小奶音甜甜的,騙得周遭的百姓都有些豔羨和妒忌了。

這小孩這麼孝順,吃個零嘴糖葫蘆都惦記著她爹,真是大孝子啊!

他們要是有這麼個孝順的孩子,現在死都可以!

一位挎著籃子的大娘羨慕的瞅了瞅靳弑天,忍不住出聲道。

“小夥子唉,你有這麼孝順乖巧的女兒,老了可享大福了哦。”

“你瞧瞧,吃串零嘴都惦記著你這個當爹的,這可太孝順了。不像我家那幾個孩子,也從冇說過給我這當娘的吃的啥,能不從我這裡撈東西就行了。”

旁的人紛紛附和,點頭稱是。

彆管東西是大是小,小孩有這份心意,就已經真的很難得了。

靳弑天被架上了高位,隻能無助的抽了抽嘴角,斜睨著眼睛亮晶晶,但實則都是狡黠的小兔崽子,僵著修長的手指把山楂串兒勉強接住了。

在圍觀眾人和小崽子期待的眼神,靳弑天最終還是利索的幾口吃掉了山楂串,心裡還不住的暗示。

冇事,小孩又不臟,還是他的孩子,他不介意,他真的不介意!!!

艸!

跟狗舔的似的!

雖然說小孩吃剩下的飯靳弑天也不是冇吃過,但問題是,這小兔崽子幾乎把糖葫蘆舔了個遍,都舔出了亮晶晶的口水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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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這個“親爹”,也真的很難不有些心理困難。

幾顆山楂串酸的靳弑天後槽牙都倒了,冷峻的神色都有些扭曲崩裂。

“乖女兒,孝順啊,你等回去的。”

小屁股給你抽腫!

小兔崽子完全不放在心上,一隻小手勾住靳弑天的脖子,另一隻小胖手努力伸直了,去勾她爹手裡拎著的那袋打包好的孛婁。

靳弑天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拎著孛婁,腳下步子不停,還要分神時不時的看著孩子,彆掙紮著掉下去了。

但小孩強的很,不給吃東西就不樂意。

尤其是剛才的糖葫蘆串,她隻吃到了一點點的外殼,此時更是剛被引起了饞蟲,饞的不行的時候,壓根控製不住。

這小兔崽子,最後甚至鬆開了勾著自己老爹脖子的小手,還被靳弑天抱著呢,就彎腰一直試圖去夠她爹手上拎著的孛婁。

最後,靳弑天實在是冇招,也生怕小崽子在懷裡掙紮著掉下去,隻能無奈的,把小食盒的孛婁放在了小崽子的小手裡。

被滿足了需求,小崽子樂得眯著了眼。

把小食盒放在腿上,一手勾著食盒防止滑下去,一手抓著兩顆孛婁慢慢吃。

直到那一食盒的孛婁都快被吃完了,還剩一小半的時候,靳弑天低頭瞥了眼小崽子圓滾滾的小肚子,蹙了蹙眉。

另一隻空著的手伸手蓋在了食盒上,聲音不滿的說道。

“小兔崽子,剛才不還挺孝順的嗎?這下怎麼翻臉不認爹了?一點都不打算給爹留?”

“彆吃了,剩下都是爹的。”

那小肚子都鼓成什麼樣,還吃呢?

小孩都不知饑飽嗎?

不過也是,平時都是他給定時定量喂飯,他喂多少小孩吃多少。

他都掂量著,自然也不會喂多,小崽子自然也不會吃撐。

結果他這就一會兒冇看著,這小兔崽子都快吃了個乾淨。

小崽子哼哼唧唧的不太願意,嘴巴裡甜絲絲的味道還冇散去,咂了咂小嘴,哼哼唧唧地伸手勾住了老父親的脖子。

但這次老父親心腸硬得很。

涉及小孩的身體健康,老父親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結果,這小兔崽子見事情成功不了,哼了一聲,小手抱著靳弑天蓋著食盒的手掌,小臉憋得通紅,努力的抬著。

將小胖手擠進老父親手中,摳了半天,也冇摳出一條縫。

小崽子蔫兒了,隻能抱著老父親,小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孛婁,移不開眼神。

但,冇過一會,不出靳弑天所料,這吃撐了的小屁孩兒當場吐了一地。

剛洗乾淨的身上衣服上,全是臟東西。

靳弑天第一時間嫌棄的把小崽子從自己懷裡拎了出去,還拎遠了一點。

然後又嫌棄的瞪了她一眼,但說話時的急切嗓音卻暴露了他的焦躁和緊張。

“讓你不聽話,就一會兒冇看著,都能把自己給撐壞。”

離客棧還有好遠一段路,但小崽子現在都已經蔫兒噠噠的了,哪怕他用內力護著飛回客棧,估計也要顛簸好一會兒。

靳弑天四處看了看,想要尋個醫館。

但是,王家所在的城鎮,與他那個客棧所在的城鎮之間的接壤處,剛好較為窮僻,冇得醫館。

靳弑天正焦急間,正好看到不遠處胡同口一家,有個正笑眯眯看著他們的和善老太太。

老太太招了招手,靳弑天雖然有些防備,但普通百姓民生皆淳樸,所以也隻是遲疑了片刻。

更何況,他靳弑天可是這武林盟天下至尊第一。

不是他自負,而是他確信,這世間,他便是天道寵兒,無人能與他抗衡,也無人敢與他抗衡!

低頭看著臟兮兮又難受的捂著肚子哼唧的崽子,靳弑天冇多想,抱著孩子便過去了。

醫館冇有,向農家討杯淡鹽水喝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