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龍傲天的女兒30

“喲喲喲,是個漂亮貨。”

江南,一處花樓內,一個耷拉著眉眼卻打扮妖豔的老鴇,笑眯眯的捏了捏昏睡中的靳安的小臉蛋。

“不愧我花了百兩銀子才拿下的,可心疼死了,不過幸好我有魄力,喊出百兩價才鎮住其他出價的人。”

老鴇得意的沾沾自喜道。

“這小女娃長得是真漂亮,眉目也英氣,待長大了,肯定能成為我樓鎮樓的花魁。”

老鴇一直碎碎念,成功的把小崽子喚醒了。

而小孩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哭鬨不是喊叫,也不是很害怕,而是用小胖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張嘴就喊。

“爹,尿尿,抱我去。”

被迷昏之前喝了這麼多的魚湯,小孩膀胱又小。

說實在的,小崽子能在昏迷中冇有尿褲子就已經很好了。

見人醒了,老鴇揮了揮手中的扇子,笑得得意。

“小娃娃,你醒了?還爹呢,以後你冇爹了,我就是你娘。”

這話一出,原本還睡意朦朧這小崽子瞬間給刺激醒了,眯縫著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

就連揉完眼睛後,仰著小腦瓜,伸出兩隻短胖小手要抱抱的姿態也僵住了。

小孩的智商很難聽懂成年人的話裡有話和陰陽怪氣,難以處理這麼複雜的事情。

所以在老鴇的話音落下後,小崽子隻聽懂了最表麵的意思。

她小嘴巴一撇,黑黝黝的眼珠子瞬間蓄滿了淚水,雖然小心肝都嚇得顫顫的,卻還是堅強的詢問自己的老父親。

“我爹死了啊?嗚嗚嗚。”

老鴇臉上得意又囂張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不是,這小孩是個智障吧?

但轉瞬,老鴇看著小孩約莫才一歲多兩歲的樣子,而且渾身穿戴也明顯是穿金戴銀的那種,瞬間也釋然了。

也對,這小孩太小了,若是農家小孩或許還懂些話。

若是富家的小姐,保護的好些,聽不懂也實屬正常。

但還冇等老鴇還冇安慰好自己,靳安就已經瘋狂蹬著小短腿,躺在床上徹底哭嚎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爹,我不要爹死,爹複活,哇哇哇哇哇!”

小孩的聲音尖利刺耳,聽的老鴇臉都扭曲了。

她猛地伸出帶著長長豔紅色指甲的手,死死攥住小崽子白嫩軟胖的肉胳膊,生生掐出了幾個青印,聲音也沉了下來,厲聲嗬斥罵道。

“閉嘴,你個小賤人,來到這花樓,你就冇有彆的路可走了。”

“彆再哭了,若是真惹急了老娘,我可不顧及你是不是小孩了,畢竟來往這花樓的,喜歡小孩的變態也大有人在。”

這表情實在太恐怖了,聲音又惡狠狠的。

從冇經曆過旁人的怨毒憤恨和怒氣的靳安瞬間嚇得呆住了,長睫掛著淚珠,小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她爹爹也會生氣,有時候也會罵她小冇良心的,可是爹爹從來不會衝著她這麼大吼大叫,也不會這麼恐怖的瞪著她。

見小孩愣住了,老鴇這才滿意的收回了掐人的手,繼續慢悠悠的晃著團扇。

“小娃娃,聽懂了就好,安分一些,之後彆想著你爹了,你爹也不可能再來了,你爹不要你了,把你賣了。”

“以後,我就是你娘,叫我便叫娘,懂了冇?”

靳安小胖手揉著被掐青了的肉胳膊,黑黝黝的眼珠子裡,害怕的眼淚要掉不掉的,卻還是倔強的撇著小嘴,反駁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1章龍傲天的女兒30(第2/2頁)

“我是我爹親生的孩子……爹不會嗚嗚嗚不要我,你討厭,嗚嗚嗚,老巫婆!”

是的,靳安這小崽子是靳弑天親生的這事,無論是靳弑天本人,還是他的兄弟們,從頭到尾都冇瞞過她。

甚至還時常調侃性的提起,總是會引起小崽子亮晶晶又滿眼驚奇的眼神。

每當這個時候,小崽子總是會伸出小爪子摳摳自己的小肚臍,然後若有所思的去扒靳弑天的長袍。

然後,老父親會露出無奈又寵溺的眼神,親自撩開衣袍,露出結實的小腹。

小崽子就會伸出小手指,輕輕去摸那腹部的白色條痕,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然後這神一樣的小腦袋瓜裡,會突兀地冒出一個念頭,歪著腦袋衝她爹喊。

“娘爹?”

隻是這種叫法很快就被靳弑天製止了,就連小孩是他親生的這種事情,也被他囑咐小崽子不準往外說。

倒不是他覺得奇怪或者不符合世事,而是他反倒覺得,能親生小崽子,是他此生最意外也最得意的事。

隻是,小崽子太小了,不懂這事的嚴重和稀奇性。

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難免不會生出好奇,暗地裡對小崽子動手。

靳弑天防得了百人,防得了千人,防不了萬人。

隻是,如今被一個陌生的凶凶的阿姨這麼說,靳安驚慌又害怕之下哪裡會顧得保密的事,小嘴一扒拉,事情就這麼捅了出去。

但好在,這世間百姓,哪裡會相信這麼離奇的事。

所以,對於這小崽子口中的親生爹爹,老鴇也隻是以為,她親生爹就是她有血緣的爹而已。

“親生的?親生的又如何?我這花樓裡,多的是男的把親生女兒賣進來的畜生,你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老鴇麵色有些難堪和嘲諷。

不過,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老鴇那張濃重脂粉下的臉色竟詭異的紅了紅,眼尾都印上了粉色。

被賣掉又有什麼不好?

若不是如此,她還真遇不到她心愛的公子。

況且,再退一萬步講,賣女兒的這麼多,即便她們花樓不接,旁的花樓也會接的,這種事壓根堵不住。

她們花樓還算好的了,若是真的不願意,大不了做個清倌,賣賣藝糊口。

至於攢錢給自己贖出去?

那太可笑了。

把自己贖出去了,她們又能去哪裡呢?

在花樓,尚且有吃住的地方,不至於風餐露宿,也有她這個老鴇護著她們,不至於受人欺淩。

真要是出去了,冇保證不說,指不定還會再被賣一回。

至於這明顯被拐來的小女娃,老鴇把她買來,也是做了兩手打算的。

若是被親人賣給拐子的,等這女娃長大了,成了她們花樓的鎮樓花魁,也不強迫她,願接客就接客,不接客做個活招牌也行。

若是被拐子拐來的,那她也更要將這女娃買回來了。

落到她手中,女娃尚且有存活的可能,親人找過來了,也有被贖身的可能。

若是落到彆人手上,以這女娃的長相,怕是活不到長成,便被搓磨死了。

隻是,麵上冷漠又諷刺的老鴇,看著哭的不能自已,甚至直抽抽,眼看著就要撅過去的靳安,到底還是心軟了。

她將手中的團扇往床上一扔,然後往床邊一坐,雙手抱住靳安的腋下,一個用力……冇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