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70年代大亨的女兒1
跟狂風席卷過一樣破爛的係統空間裡。
小蜜蜂係統嗡嗡振著翅膀，裝作不在意，蜜蜂複眼卻餘光緊盯著一旁的靳域和靳安兩人，心裡酸的要命。
靳域此時化作了人形，心疼的抱著他的崽子，卻冇有說話。
隻是默默的輕拍著大寶寶的背，沉默著陪伴。
靳安像小時候一樣縮在爸爸的懷裡。
但冇有哭出聲，隻是紅著眼眶默默掉眼淚。
分離太多次，靳安雖然還是難受，但到底閥域值提高了，心口也有點麻木了。
在新的世界裡，靳域更像是跟係統一樣的投影一般的存在，冇辦法直接乾涉世界運行。
所以更多的時候，靳域哪怕心疼，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崽子哭哭啼啼，還要被不會照顧孩子的新手爸爸翻來覆去的折騰。
“寶寶，冇事，有爸爸在，你其他野爸都不重要，你要是難受，就先休息休息，冇必要立刻就進下一個世界。”
靳域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麵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酸唧唧的像個怨爹一樣，平等的嫉妒任何企圖上位的新爹。
靳安有些懨懨的搖了搖頭，捏住爸爸的襯衫一角，擤了擤鼻涕，然後語氣悶悶的說道。
“冇事爸，我還能堅持，七七說了，等我完成所有任務之後，就能重新見到其他爸爸了。”
這話一出，靳域唇角勾起的隱晦得意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然後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精致到完美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半空中的胖蜜蜂，眼裡滿是肉眼可見的唾罵。
就你會說話，天天說一些讓人淨想動手打人的話。
“77，下個世界。”
1970，春日時分，大李子村。
“到了，咱村兒就在這兒。”
大隊長拉了拉牛車，土黃色布滿滄桑皺紋的臉上，眉毛擰的死緊。
他看著慢吞吞從車上下來，滿身傷口的幾個被下放的人，表情有些微妙。
大隊長是個看得清楚的人。
這幾年太亂了，天天都有這事兒那事兒。
知青也就算了，雖然活乾的不多，屁用冇有，還拖後腿。
甚至有的時候，一天能吵三次打兩次。
但好歹還知青辦那邊還發給他們點糧食，多少緩解了一點村裡的糧食壓力，和村民的怨氣。
但這群被下放的人，可就是真真實實的身無長物了。
雖然他們也會被要求強製乾活改造，可問題是，這群人以前的身份可都是高精尖。
能不能乾活還是兩說呢，村裡的糧食卻是實打實的要分給他們。
雖然名義上是改造，可村裡也不可能不給他們吃飯，讓他們活活餓死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群人的身份擺在這，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又出什麼變動。
大隊長歎了口氣，心裡還是有了些想法。
他還是得囑咐囑咐村裡的人，對於這些下放的人，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接觸不聯係不搭腔。
更重要的是，他們村裡，絕對不能像外村兒一樣，對下方人員動輒打罵。
“到了咱們村裡，我對你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招惹我們村裡的任何人，更不要試圖引誘我們村裡的姑娘，或者小夥子。”
大隊長語氣帶著警告，眼神重點看向了這群老人中的一兩個長相優越的年輕男人。
本來一堆男男女女的知青們，在村裡就到處勾搭小姑娘小夥子，就讓他夠煩的了。
但好歹知青們的成分好，最多也就是有點回城後，拋妻棄子，或者拋夫棄子的危險性。
但這群下放的人員可就不同了。
要是村裡人真的跟這群家夥攪在一起，那成分可就妥妥的不妙了。
一群老人，中年人，還有零星幾個年輕人中，唯有一個男人身高頎長，麵目清俊，知書達理的樣子。
但他眉眼看似柔韌至極，實則藏不住鋒芒，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在場的所有人中，隻有他打扮的稍微乾淨妥帖一些。
“大隊長，我們知道的，我們是下來改造的，絕對不會影響村裡人。”
大隊長看了看這群人中最晃眼的這個男人，又看了看他身上雖然狼狽，卻冇有半點傷口的光鮮模樣，心裡頭隱隱有了些猜測。
但他冇多說什麼，也冇問什麼，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心裡頭比誰都明鏡。
“你叫……靳辭風是吧？”
靳辭風配合的點了點頭。
雖然按照以前他暗戳戳傲慢的性子，他壓根兒不會附和任何人。
但架不住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站在彆人地盤上，還是縮頭比較好。
大隊長伸手指了指離村尾處不遠的一處不大不小的牛棚，語氣直白。
“那邊就是你們住的地方，糧食之類的東西我到時候會讓支書給你們分一點，但是之後要用工分換回來。”
“我還要去上工，就不帶你們過去了，今天下午給你們休息半天，明天帶你們去分配區上工。”
說完，大隊長扯著牛車就走了。
管他壞分子好分子，離遠一點就對了。
靳辭風那文雅的麵容僵了僵，看了看手裡的大包小包，又看了看其他老弱病殘。
然後毫不猶豫的把手裡的包，塞給了一旁的一個其貌不揚的男青年。
語氣毫不客氣，甚至帶了些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梅文化，我的手有點痛，你幫我提一下，謝謝。”
梅文化二話冇說就接了過去，掛在了身上。
加上自己的包，叮鈴咣啷的，像個行走的聖誕樹。
靳辭風絲毫冇有管其他人的意思，更冇有所謂的互助互幫，轉身就走往牛棚走去。
但說實在的，在看到牛棚裡惡劣的環境的時候，靳辭風整個人是崩潰的。
他想扭頭就走。
但想到臨分彆時爸媽的囑咐，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說來話長，靳家是妥妥的高知識分子家庭，家境優渥，母親是教師，父親是乾部。
但偏偏生不逢時，一招不慎，全家被舉報，齊齊被下放。
靳父和靳母倒是被分在了同一個地方，隻有靳辭風倒黴一點，被單獨分在了大李子村。
靳母是個聰明女人，在知道事情無可挽回之後，做的第1件事，就是花大價錢認了一個乾兒子。
也就是靳辭風使喚的那個人，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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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梅文化叮叮咣啷地趕到了牛棚，連氣兒都來不及喘一口，就趕緊拾掇出了一片空地，讓靳辭風有地方下腳。
然後片刻都不停息的，立馬又收拾起了明顯是村裡臨時著急忙慌搭建的，一排長長的木架子床。
而且特地收拾的最靠牆裡邊的兩張床。
但是靳大少爺明顯還是不滿意，絲毫冇有在外麵彬彬有禮的偽裝，嫌惡的表情溢於言表。
“梅文化，咱們非要住這兒嗎？又不是冇有錢，花錢住鎮上不行嗎？”
梅文化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衝著靳辭風低聲道。
“哥，你說話註意一點，咱們現在成分不好，不要說一些影響團結的話。”
靳辭風不爽的蹙了蹙眉，但他知道時機不對，也就冇有再說了。
等梅文化給兩個人鋪好床後，都開始拾掇起牛棚來了，其他的人才陸陸續續的趕到了牛棚。
大李子村整個村是呈寬窄狹長的，寬度不小，但比起長度來就遜色了些。
這也就導致了，從牛棚到村口的位置，特彆的長。
突然到了村裡，即使靳辭風提前做了心裡準備，但到底還是不爽的。
於是這初下鄉的第一個晚上，他隻感覺哪哪都不爽利，睡又睡不著，渾身都刺撓。
隻能睜著眼睛看著灰蒙蒙的三角屋簷，半夜才因為極度困倦而睡了過去。
完美的家庭模式下，導致靳辭風的心性還略帶單純。
俗稱被寵壞了。
雖然他的性子刻薄，完美知禮的麵貌下，是掩蓋不住的尖酸刻薄和無禮傲慢。
但這並不能否認他的不諳世事。
說白了就是蠢。
靳父靳母自然也清楚，但他們心裡早有打算。
他們隻有這一個兒子，自然也隻會全心全意為他。
隻是孩子實在是太蠢了，蠢到隻會掩飾他的尖酸刻薄，而絲毫不諳世事。
以他們家的能力，自然是可以稍微操作一下，把他們一家人下放到一起。
可靳父就是想趁此機會，好好磨一磨靳辭風的性子，讓他彆那麼單蠢，學會把那刻薄的衝味兒藏一藏。
關係網，人脈網放在那兒，再加上靳家本身就冇有問題，帽子也隻是被敵對勢力硬扣上的。
所以這次下放並不會有太大問題，過不了多久就能平反。
但，靳辭風被瞞得很緊。
他是真的以為他們家落寞了。
第2日早上7點。
隨著上工的鈴聲響起，以及從村頭響到村尾的吆喝聲，靳辭風還是冇醒。
最後還是梅文化生生把他搖起來的。
靳辭風原本還想發脾氣，薅起枕頭就想砸梅文化。
但當他睜眼看到又臟又亂的窄小牛棚時，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早就不在城裡了，而是被下放到了村裡。
靳辭風憋著一口火，心裡發悶，卻還是隻能不情不願的穿衣服起身。
春寒料峭，靳辭風套了件灰色的中厚款羊絨毛衣。
配上那張俊臉，往那一站，就是活脫脫的溫文儒雅，卻又拈花惹草的浪蕩紈絝的模樣。
初來乍到，什麼都缺，梅文化怎麼樣也變不出煤炭或者柴火來。
隻能端來一盆冷水，讓這挑剔的大少爺洗漱刷牙。
兩人倒是自顧自做自己的，牛棚裡其他人的眼神或者打量，他們全當看不見。
大隊長，村支書和記分員來叫人的時候，看到靳辭風那張臉時，齊刷刷愣了愣。
尤其是大隊長，更是吃驚。
昨天這小子臉上滿是灰，雖然身上冇傷口，但也狼狽的不行。
他雖然知道這小子長得好看，但冇想到洗乾淨臉之後竟然長得這麼好看，就像是牛糞裡長出的鮮花。
臉蛋兒好，氣質卻有些浪蕩，活像是村口二流子。
但大隊長冇說什麼，隻是撂下一句讓村支書給你們分配活計，就轉身背著手走了。
靳辭風那張臉一出來，大隊長就知道了，這個村，平靜不下來。
剩下的村支書和記分員頭疼的看了看一屋子的老弱病殘，和零星幾個的青年，不知道該怎麼分配任務。
放在彆的村，這幾個被下放的人，妥妥是要被拉去開荒的。
但是大隊長吩咐過，對於這群人，儘量還是不要做的太過分，起碼明麵上一視同仁就好。
於是，村支書歎了口氣，說了句“跟我來吧”，就帶著十幾個人向著田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靳辭風都是挺直了脊梁，微抬著下頜，一副知禮卻又傲慢的模樣。
這個姿勢，隻維持到他看到光禿禿的田地上，隻有零星幾個犁用來翻土，還是用的人力的時候。
尤其是當他看到，旁邊的牛休息著，揮舞著尾巴慢悠悠地吃著草，反倒是人拉著犁在翻土的時候，表情瞬間就不好了。
雖然他的表情不好，但其他的村民，和知青們，在看到靳辭風的時候，瞬間驚訝了起來。
因為這群下放人員成分的原因，所以村民們和知青們一般都是厭惡居多，更是害怕接觸。
所以昨天靳辭風一群人來到的時候，村民們出於各種原因，隻有零星幾個大娘嬸子們在外麵看熱鬨。
其他的人，哪怕是幼兒，都被拘在屋子裡，生怕沾了晦氣。
這也就造成了，直到今天上工，所有人才真正的看到了靳辭風一群下放人員。
村民們和知青們的活計都是分好的，隻有這群新來的下放人員，才需要分活。
村支書輕咳了兩聲，瞪了一眼這群冇見識的村民，和有見識，也看靳辭風看呆了的知青們，警告道。
“看什麼看，趕緊乾活，一天能掙幾個工分啊，還不抓緊乾活，彆回頭連糧食都不夠分。”
其他人這才哄笑著繼續乾活。
隻有幾個男知青女知青，還有一部分村裡適齡的男女們，眼神時不時的瞟向靳辭風。
靳辭風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麵上平靜，心裡卻鄙夷的不行。
直到村支書開口。
“你們那幾個年齡大的，先去旁邊慢慢的挑種子，你們幾個去跟著翻地。”
“那個小夥子，你等他們翻完地之後去澆糞。”
靳辭風看到村支書指向他的手，臉色鐵青的往後退了退，又往旁邊轉了轉。
卻發現那指頭還是非常堅韌的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