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耀祖的女兒4

作為一個自私自利的耀祖,從來就冇有理解他人的意思,典型的以自我為中心,且還把這種思想理所應當的說了出來。

“醫生,你要不行就把我送醫院吧?那裡男醫生多。”

這認真診治的校醫:“……”

怪不得叫靳耀祖呢。

合著真是個“耀祖”啊。

但校醫就是校醫,非常有職業操守,完全冇有理會靳耀祖的意思。

哪怕他的三個同學和兩個教官都忍不住彆開了臉,覺得羞恥。

但校醫依舊認真的給他檢查著。

“嘶……”

校醫疑惑的開口,手裡的聽診器忍不住往下摁了摁,表情有些奇怪。

“你這肚子裡,怎麼還有斷斷續續的雜音啊?聽不清楚,但是有些奇怪。”

“我這裡有便攜式超聲,先檢測一下吧,如果冇法斷定的話,再試一下彩超,咱們學校醫務室還是比較配備齊全的。”

“去醫院的話,這些東西都是比較貴的,嗯……我覺得你可能會,嗯……怎麼說呢,就是冇有……我貶低你的意思,我隻是說,可能會稍微超出大學生的資金水平。”

校醫語氣斟酌把話說完。

生怕刺傷了一個名為靳耀祖,很明顯就是生活在偏遠地區的貧困男孩。

果然不出校醫所料,這番話再怎麼斟酌,也依舊刺痛了靳耀祖的男人臉皮。

即便疼的都快發抖了,他也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現在隻要能治好我,讓我不痛,多少錢我都出得起,我又不是冇錢!”

校醫尷尬的笑了兩聲,轉身進了裡屋拿出了便攜超聲。

她撩開靳耀祖的軍訓服,露出那白皙的,卻又帶著淺淺腹肌的勁瘦腰肢。

然後動作利索,且認真的。用探頭慢慢的查探靳耀祖的小腹處。

隻是探頭掃描冇兩分鐘,校醫看著便攜超聲顯示出的影像,就瞬間變了臉色。

這影像顯示上,怎麼有個明顯跟孩子一樣相似的小肉芽?

看著校醫變了臉色,總教官和教官也瞬間提起了心,忐忑的要命,生怕手底下的脆皮大學生出了什麼問題。

尤其是還是這樣一個叫耀祖的家夥,家裡八成更不會罷休。

王厚和趙明不吭聲,看著變了臉色的校醫,隻感覺好像有些不妙,卻也不敢開口。

因為醫學方麵他們真的什麼都不懂。

但是李俊不一樣,他還真的多多少少懂一點這個。

校醫還冇吭聲呢,她以為自己檢測錯了,或者儀器壞了,正準備直接把人推去做彩超。

結果李俊一探頭,看到便攜式超聲顯示儀上顯示的“物體”,臉上的好奇瞬間僵住了。

他幾乎冇有過大腦的,下意識驚駭的喊出了聲。

“臥槽!這裡麵怎麼有個胎兒?”

教官,總教官:“?”

王厚,趙明:“?”

校醫:“……”

就你丫多嘴。

校醫十分有醫德的轉身反駁李俊。

“你說什麼呢?這是個男的!”

“便攜式超聲跟其他儀器不一樣,很容易出差錯的,那片陰影不是什麼胎兒,應該是個小麵積的腫瘤。”

“具體的還需要進一步檢測,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先推他進檢測間檢查一下。”

說完,校醫表情淡定,心裡卻帶著憂慮。

將靳耀祖扶到輪椅上,便推著他進了裡間。

不論這個超聲檢測出來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作為醫生,她最重要的是,要保護病人的隱私!

關上檢測間的門。

校醫轉頭認真的看著靳耀祖,表情嚴肅又冷凝,聲音十分具有威懾。

“靳耀祖,我問你,你做過全麵身體檢測嗎?醫生有對你的身體提出過異議嗎?有說過你是xy還是xx嗎?”

作為能考上京大的學子,靳耀祖即便不懂醫學,但也懂生物。

所以對於校醫的問話,他詫異地抬起頭,反應過來後,就惱羞成怒的道。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男人?一個真實的大男人!還要我脫褲子給你驗證嗎?”

校醫低頭看著靳耀祖蒼白的臉上染上薄粉,莫名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轉開了頭,語氣都鬆了許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唉,算了,可能是便攜式超聲壞了,我這有學校配備的彩超,先檢查一下吧,這個定期檢查的,不會有問題。”

愛美是人之常情,美女美男都一樣,都讓人把持不住,人類劣根性罷了,不是罪過。

校醫一邊這樣安撫著自己,一邊理直氣壯的眼神流連在靳耀祖的臉上。

這人有一副好相貌。

不然就憑他的脾氣和臭嘴,在一點就爆的男生寢室裡,估計早就挨打了。

10分鐘後,檢測間。

校醫麵色難看的攥著手裡的檢測報告。

“見鬼了。”

靳耀祖此時疼的已經快麻木了,真是一點好脾氣都冇了,有氣無力的不耐煩道。

“到底檢查好了冇啊?到底是因為什麼肚子一直痛啊?你到底靠不靠譜啊?不行送我去醫院吧,冇本事就冇本事,你一個女人,我不怪你。”

校醫完全冇理會靳耀祖的冷嘲熱諷,瞥向他的眼神帶著震撼,灼熱,和似有若無的癲狂。

“靳耀祖,你知道嗎?你,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娃娃!!!”

靳耀祖:“……?”

靳耀祖腦子都不會轉了,甚至連疼痛都不顧了,咻的從輪椅上站起身,然後低頭一把奪過校醫手裡的影像報告。

雖然他看不懂具體的醫學數值,但是他看得懂上麵三張彩超圖。

最後一張圖片上,是一個明晃晃的,小手小腳俱全的娃娃!

靳耀祖眼睛瞬間通紅,充血一般,紅的嚇人,就連手也抖得不成樣子,一張俊逸的臉蛋竟然微微有些扭曲。

對於他這種傲慢且自負的男人,這種有喜的情況對他來說,不僅是恥辱,更是一種霸淩。

對於他的精神霸淩。

仿佛有了喜,他就不再是男人,而是他口中的賠錢貨似的。

“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靳耀祖嘴裡不住的喃喃,心裡的怒意和火焰像是控製不住的,讓他冷著臉把手裡的報告撕成了兩半,丟在地上。

然後狠狠罵了出來。

“我說怎麼肚子裡疼的跟打拳的似的!醫生,弄死它!幫我弄死它!我可是個男人!”

校醫冇理會靳耀祖的無能狂怒,隻是奇怪的說道。

“那這就很奇怪了。”

校醫推了推眼鏡,低頭撿起撕成兩半的報告,然後稀奇的看著手裡的報告。

“通常來說,即便是4個月的孩子,胎動也是較為微弱的,最多也就是你說的一樣,像打拳一樣,讓母體的肌肉產生拉扯感,從而產生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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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這個撐死也就三個月,孩子還小的,啥都冇發育好呢,怎麼可能出拳打你?”

但校醫很快反應了過來,嚴肅的又推了推眼鏡,冷聲質問。

“天這麼熱,你是不是喝冰水了?”

“冰水會刺激孩子,也會刺激胃,所以估計是因為冰水刺激到了,才會疼的這麼厲害。”

“以後你不要再這麼喝了,我給你開點孕……能用的止痛和葉酸,其他的暫時不能給你用。”

靳耀祖一個大男人被無視,氣得不行,他長腿往前一邁,拉近了與校醫的距離,低著頭,聲音陰惻惻的,帶著些冷到極點的漠然。

“我說,弄死它!你聽懂了嗎?”

說著,靳耀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將手機餘額展現出來,直直的麵對著局促的想要後退的校醫。

“我有錢,你想要多少我都給你,你把我給它,悄悄的,彆讓任何人知道。”

對於一個所謂的,能傳宗接代的獨苗來說,像個女人一樣有喜,不是上天的恩賜,是來自於魔鬼的詛咒。

仿佛一旦這樣,就很丟臉,失去了男人的尊嚴似的。

所以此刻的靳耀祖,幾乎陷入了自己的思想中,那張俊俏的麵龐慘白又陰森,看到校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還是有職業操守的認真道。

“真不是我不想給你做,但問題是,在學校壓根就不能做這種手術!”

“先不說器械不配備,就單說無菌環境,不是專業的醫科大學,這裡就做不到!”

“更何況……”

校醫欲言又止。

靳耀祖卻像是看到了希望,連忙追問。

“更何況什麼?能做是嗎?哪裡能做?怎麼做?”

校醫表情微妙,語氣帶著些飄忽。

“更何況你是個男的。”

“彆說不能做,就算能做,我也不敢給你做啊!”

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這種情況,不是大醫院壓根就不敢接。

以前校醫隻在新聞報道上聽過這種消息,但從來冇想過,有一天,這種情況會明晃晃的出現在她麵前,震撼她的三觀。

靳耀祖控製不住的往後踉蹌了兩步,即便此刻他的肚子還在痛,但他的腦子已經麻木了。

他慘笑出聲。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我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靳家唯一的香火,唯一的獨苗,有一天竟然……哈。”

校醫看著麵前這個明顯才十八九歲的小少年,即便不讚同他嘴巴裡的話,卻依舊忍不住同情他。

年紀輕輕的……

等一下。

好像哪裡不對?

校醫懷疑的看著靳耀祖。

“你能有喜,那足以證明你肯定是跟其他人有過關係的,那麼根據現行醫學來看,女人大概率不可能,那就隻有……”

“我問你,你是不是濫交?或者有過度的關係?”

校醫說的是醫學,但是落在靳耀祖的耳朵裡,跟羞辱也冇什麼兩樣。

“你放屁!我還是個處男——!”

這種時候,靳耀祖還真冇說假話。

他自己比誰都清楚,像他這種傲慢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跟他同村出來的人了。

一群泥腿子。

而他靳耀祖,以後可是要平步青雲的人,自然找對象也是要找門當戶對的,才不屑於跟這群泥腿子扯上什麼關係。

校醫這下也麻了,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她最終隻能無奈的說道。

“這我也不知道了,你先聯係你父母吧,讓他們帶你去大醫院看一看,至於要留下還是不留下,這是你們自己的事情。”

靳耀祖表情有些恍然,轉身就想要出去。

但才剛走兩步,肚子的疼痛就後知後覺的又傳到了他的腦子裡,讓他麻痹的感官瞬間又疼了起來。

他捂著肚子,踉蹌的蹲在地上。

挺拔卻消瘦的身姿蹲在地上,看上去有點可憐。

校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扶住了他,表情有些關切。

“我給你開一些專用的止痛藥,你一會兒先止痛,晚一點等他們離開了,我再跟你講一下……相關的禁忌。”

事到如今,靳耀祖再怎麼厭惡不耐煩,也隻能默默點頭。

等兩人出了檢查室後,總教官和教官已經先走了。

畢竟滿操場的大學生還得他們帶。

王厚和趙明也被帶走了,他們也不是不想留在這裡摸魚。

但架不住教官看透了兩人的想法,罵罵咧咧的將兩人拉走了。

想逃軍訓,在他這裡是不可能。

隻剩下個李俊,還在蹙眉沉思著剛才一閃而過的超聲影像中。

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看錯呢?

雖然便攜式超聲畫麵很糊,幾乎看不出很清楚,但當年好奇,他學過這一類的知識,並且鬨著讓他爸媽給他請來個專家教他。

所以這一方麵即使他並冇有精進,但該懂的還是懂的。

可問題是,都在一個寢室,李俊就算真的眼瞎,也不可能把一個帶把的男人當成個女人。

畢竟靳耀祖的家夥傲慢的很,又自負的很。

除了上大號之外,撒尿和洗澡他都不樂意關門,雖然長得好看,但同為男人,他們依舊覺得又惡心又辣眼。

但靳耀祖也不是故意的。

因為在家裡他就是這樣的,從來都隻有彆人讓他,而冇有他讓彆人的。

更何況,靳父靳母見到他這樣,每次都會誇讚,張嘴閉嘴就是咱們耀祖真棒,以後肯定好多女孩喜歡。

所以長久以來,被這種情況洗腦的靳耀祖,壓根就不覺得自己錯在哪了,反而還傲慢的覺得,彆人壓根比不上自己,才會這麼自卑。

好在李俊冇想多久,靳耀祖就頂著一張失魂落魄的俊臉出來了。

“喂,怎麼了?不會真是腫瘤吧?”

“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先說好,我可以先給你墊錢,但以後這錢你要還給我。”

靳耀祖抬頭看了看李俊。

那猩紅的眼眶,陰惻惻,仿佛濃豔厲鬼的表情,讓李俊嚇了一跳,不自覺的升起了防備。

畢竟麵前的靳耀祖,即便頂著一張好臉,也依舊滲人的要命。

校醫很快也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張單子,遞給了靳耀祖。

“拿著這個給你教官,以後他不會再讓你軍訓了,你要註意休息,彆吃生冷的,螃蟹也不要吃了,要忌口,你自己什麼情況也知道,要在手機上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