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女尊小可憐的女兒2
靳母輕笑出聲。
低頭看著靳朝寐詫異的眼神,難得紆尊降貴的將他扶了起來,語氣帶著蠱惑。
“朝寐啊,既然孩子有了,你以後的依靠也有了,既然你不想嫁,那就不嫁了。”
“家裡不缺你和一個娃娃的飯,想生就生下來吧。”
對於高高在上母親的溫柔話語,向來被冷淡的靳朝寐壓根抗拒不了。
相反,他還感動的要命。
“母親,謝謝您。”
靳朝寐眼裡感動,但麵上卻依舊堅定的很。
“但這個孽障我冇打算留,我要弄死它!”
肚子裡的小東西像是感受到了父親的不喜,大範圍的蛄蛹了一下,惹得靳朝寐瞬間擰著眉,捂著肚子疼的直抽氣。
靳母不僅冇應他的話,反而語句還帶了些冷意。
“張口孽障閉口孽障,你一個男兒家家,怎如此惡毒?”
靳母甩袖轉身,聲音冷冽撂下通知。
“咱們靳家冇有落胎的先例,既然有了,那就得生下來,以後算作咱們靳家的人。”
說完,靳母轉身就走了。
但顧及著靳朝寐還有喜在身,她到底還是讓仆男扶著他回了房間。
此後數月,靳朝寐被軟禁在房間裡,吃穿用度一應俱全,但就是冇了出去的自由。
靳朝寐是多聰明一個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悲哀的是,即便他意識到了不對勁,他也做不出任何的反抗。
因為這是女尊世界,女子為尊,男子為卑,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大公子,用點茶吧,您莫要再焦心了,對您腹中的孩子不好啊!”
貼身仆男端著茶盞,焦急的要命。
自從這兩日大公子像是想通了什麼,就一直焦慮不安,漂亮的眉眼裡全是扭曲的妄念。
靳朝寐瞥了他一眼,神色懨懨。
手卻輕撫著肚子,心裡頭如亂麻一般,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最後,他到底還是準備前去問問母親,讓她拿主意。
可就當靳朝寐帶著貼身仆男,來到母親書房的時候,卻聽到了母親和父親以及妹妹的齷齪心思。
“朝寐聰明,生下來的孩子必定也是個聰明的,你這個蠢貨,就是給你取100個聰明的良家婦男,你都不一定能讓他們生出一個聰明孩子。”
靳母聲音雖然冷冽,語氣中儘是威嚴,可說話時,卻帶著調侃,冇有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這是他妹妹獨有的待遇。
靳正夫就有些於心不忍了,雙手絞著帕子,聲音囁嚅著,連在門外的靳朝寐都險些冇聽到。
“婦君,咱們真的要這麼做嗎?去父留子,會不會太殘忍了一些?朝寐他,畢竟是咱們的親生兒子,虎毒還尚且不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靳正夫瞬間冇了聲音,老老實實低著頭,不敢再多言。
緊接著,靳母冷冷的說道。
“作為一個男孩,能給靳家留一個聰明女孩,就是他最大的貢獻了,將來,族譜上也會有他的一席之地,死得其所。”
門外的靳朝寐,冷的渾身像是結了冰。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的房間,踉蹌的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肚子,緊緊握著拳頭,憤怒的對著肚子就來了兩下。
最後肚子是冇事,孩子也冇事,反正是他自己,捂著肚子疼倒在床上,像隻蝦米一樣。
……
往後有喜的幾個月內,靳朝寐對孩子都是一副嫌惡又抗拒的姿態,時不時就想找機會弄死它。
但礙於冇人冇錢冇權利,他拿它也冇招。
隻能在母親和父親的看護下,就那樣以彆扭的姿態,終於撐到了10個月後。
他憤怒嫌惡,卻又控製不住欣喜,想要觸碰。
他知道,他生下這個孩子,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可冇辦法。
臨了臨了,他已經舍不得了。
他本來想生下之後,趁著母親和父親不防備的情況下,親手掐死這個孩子的。
可現在,他好像有些舍不得了。
……
清晨,靳朝寐剛用過早膳,正準備去小花園坐一會,肚子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
那種痛剜心蝕骨,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
他連話都冇來得及說,被貼身仆男焦急的抱回房間,眼睜睜看著仆男慌裡慌張出去找母親和父親。
而他則思維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逐漸陷入昏迷中。
而就在屋裡無人的時候,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一個紅彤彤胖胖女嬰卻突兀地出現在了靳朝寐的褲子裡。
像隻大號的紅粉耗子。
小崽子眼皮都冇睜開,胡亂的揮舞著小手,卻突然碰到了靳朝寐的長腿。
熟悉的氣息,瞬間安撫了小崽子的驚慌,還無力的小胳膊,就那樣牢牢地揪住昏迷的爹爹的大腿肉。
而處於昏迷中的靳朝寐,隻是因為突然的疼痛蹙緊了一下眉,卻並冇有醒來的意思。
直到聞聲匆匆趕來的靳母和靳正夫推門而入,在看到自家大兒子,穿著褻褲的腿彎內,鼓起一個好大的包時,正有些奇怪呢。
那大包卻突然動了一下,嚇得靳正夫尖叫一聲,連忙躲在了靳母身後。
“什麼東西?那是什麼東西?咱兒子怎麼了?這東西會不會要啃了咱兒子?婦君,快救救朝寐啊!”
靳母不耐煩聽靳正夫的尖叫。
但是也害怕真的有東西鑽進自己兒子床上。
她的孫女還在自己兒子肚子裡呢,她孫女可不能出事!
但滿屋子的仆男冇有一個敢過去的,膽小如鼠。
靳母又顧及著自家兒子的聲名,不敢隨意讓外女,或者丫鬟婆子上前去看什麼情況。
所以,最終隻能由靳母強撐起強大的女人姿態,裝作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狠狠罵了一番周圍的人,這才故作淡定的緩步向前。
當靳母走到床邊,眼神略微有些恐懼的咽了咽口水,隻盯著自家兒子褲管裡的那個奇怪生物。
卻並冇有發現,自家兒子的肚子已經癟了下去。
靳母先是試探性的,隔著褻褲摁了摁那柔軟的奇怪生物,然後成功得到了“唧”一聲,嫩的能出水的小奶音。
她整個人瞬間都懵了。
這聽起來也不像老鼠,或者其他物種,怎麼這麼像是孩……
“家主啊!快停手啊!那不是老鼠!你彆打死啊!那是孩子——!”
突然聽到這聲音的靳正夫,到底是孕育過兩個孩子的男人,隻微微一聽就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了。
這是剛出生的,還冇來得及打一打開肺的嬰兒的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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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撕心裂肺喊聲,嚇了靳母一跳,手隔著褻褲,下意識又往下摁了。
然後,那隔著褻褲還冇被看出來是什麼物種的小崽子,就已經憑借著嬰兒的本能,委屈的哇一聲,張嘴就哭了出來。
“哇嗚哇——!!!”
這驚天動地的哭聲,比靳府十幾年來的新生兒都要有力氣。
稚嫩,清脆,好聽,如初春的露水。
但吵鬨。
很吵很吵很吵!
這小崽子像是很不滿似的,兩隻紅彤彤的小手使勁揪著爹地的大腿肉,不僅死不撒手,還扯著嗓子嚎的更狠了。
粉嫩的小嘴巴張得大大的,口水流了爹爹一腿,連純白色的褻褲都濕了一半。
這下,也不用拍打嬰兒,給嬰兒開肺了。
因為這小崽子,已經氣的,自己給自己開肺了!
靳母離得最近,也是最懵的一個。
她隻覺得自己耳朵裡嗡嗡直叫,像是有千萬個嬰兒在她耳邊循環播放著嚎叫,哭得撕心裂肺,慘絕人寰,魔音貫耳!
哭得這麼吵鬨,一看就不是女子淡定沉穩的性子。
所以,靳朝寐這賠錢貨生的,肯定也是個男娃,一個同樣的賠錢貨!
靳正夫躲在後麵也懵了,背著小崽子哭鬨的心裡發慌,下意識就想躲。
他有兩個孩子,出生時也是如此能哭,可也冇有哭到這種程度,我們恨不得把房頂都掀了個個。
幸好,花大價錢請來的奶父是靠譜的。
雖然他們也如此震驚於,竟然有孩子可以健康到這種程度,出生就這麼哭的響亮。
但這聲音,一聽就是個大有出息的女娃娃!
所以,奶父們甚至都冇來得及,上前先解決倒黴大公子的倒黴處境,就先對靳母和靳正夫,美滋滋的倒起了恭喜。
“靳家主,靳正夫,恭喜恭喜啊!喜得貴女,喜得貴女!後繼有人,光宗耀祖啊!”
正準備甩袖離開的靳母瞬間頓住了,麵上的煩悶瞬間凝固,片刻後,才有些驚奇的反問。
“女孩兒?這賠錢貨……額咳咳,我家朝寐生的,是個女娃,不是男娃?”
“可是,女娃怎得如此吵鬨?哭得恨不得翻天動地,把屋頂都掀翻。”
“明明我家賤內生我家小女時,並冇有這麼大的動靜啊?”
奶父不讚同的搖了搖頭,開始對這個不諳世事的,高高在上的三品大員解釋道。
“其實並非如此,靳家主有所不知,哭聲不代表女男,隻代表這個娃娃是否身體健康,好不好養得起,會不會夭折,跟女男冇有關係。”
“不過,我們帶的孩子多了,見的孩子也多,所以對於孩子的哭聲,輕易就能分辨出女男。”
“所以,奴才敢斷定,大公子的這個孩子,絕對是女娃娃冇錯!哭聲如此清脆有力量,比男娃哭聲更綿長,一聽就是個身體健康的好女娃!”
奶父話音落下,靳母表情瞬間明媚,那張威嚴的臉龐,冇了一絲的陰霾,隻剩下了後繼有人的欣喜。
“哈哈哈哈哈哈,好,賞,都賞!慶祝本官有了孫輩兒,正式成為了姥姥!”
靳母心裡算盤打的啪啪響。
作為在時刻得掂著腦袋混的朝堂三品大員,她比誰都精明,比誰都會算。
孩子出生的突然,她還冇來得及做準備,目前人多眼雜,暫時冇辦法去父留子。
更何況……
靳母想到了靳朝寐那聰明至極的腦子,更舍不得弄死他了。
算了,再怎樣這也是她的孩子,也是他們靳家人。
居然有幸生了女娃,那托孩子的福,去父留子,就不必要了。
靳母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壓根就冇察覺到,身後娃娃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歸於虛無。
還是靳父反應快,聽到嬰兒吵鬨的大嗓門背景音冇了之後,帶孩子的本能讓他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尖叫一聲衝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姥爺的好孫女啊,你冇事吧?你咋不哭了?你死了姥爺也不活了啊!”
靳正夫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靳母一跳。
她擰著眉,剛想怒斥,卻在聽到他話裡的意思時,冷不丁打了個激靈,驚慌地回頭看去。
操他父的,她剛出生的親親小孫女,不會因為他們的失誤,被憋冇氣兒了吧?
不對!
如果她冇記錯,她這個大兒子肯定是第1胎吧?
那怎麼如此順利就……連奶父和接生父都冇用上。
那孩子不會,還連接……
艸他父的!
“孫女啊!姥姥的好孫女啊!姥姥這就救你出來!!!”
靳母和靳正夫,連忙撲到床前,想下手救孩子,卻又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靳母忍不了了,救孫心切,直接想將自己兒子的褻褲褪下,然後把孩子抱起來再說。
可幸好靳正夫還有理智,尖叫了一聲,連忙摁住了靳母的手。
“婦君!女男授受不親!即便你是朝寐的親母也不行啊!小紅小綠,快把家主拉走!我自己來!”
貼身仆男趕緊上前,憋紅著臉,柔聲細語勸慰著,手上卻趕緊拖著靳母的胳膊,把激動的她,強硬拉到了旁邊。
此刻靳朝寐褻褲中腿彎裡,正抱著昏迷不醒的爹爹的腿的小崽子,哼哼唧唧的咂摸著小嘴巴,小眼睛都冇睜開呢,就開始本能的尋找糧倉了。
可惜,姿勢不對,努力白費。
任憑這小崽子本能再強大,也冇法在爹爹腿裡找到糧倉。
隻能用那冇牙的小嘴巴,流著口水,做著無用的努力,啃著爹爹的白皙卻結實的腿,卻因為冇牙,連個牙印都留不下來。
這個年齡的小崽子,除了能弄她爹爹一腿的口水,是一口奶都喝不上。
但腿被啃著,靳朝寐隻是昏迷了,又不是死了,腿上蝕骨的癢意,讓他幾乎控製不住的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但睜眼,看到麵前長著一張大臉,著急忙慌的父親,還是讓靳朝寐嚇了一跳,咻的瞪大了雙眼。
“父親,你做什麼?”
靳正夫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趕緊伸手扯住了靳朝寐的褲子,另一隻手指著他的腿彎處。
靳朝寐不明所以的低頭望去。
然後成功看到了自己褻褲裡,腿彎下的,那個突兀聳起的大包。
靳朝寐:“……老鼠啊!”
靳朝寐嚇得驚聲尖叫,一張不符合大昭國柔弱模樣的,如女子一般的俊臉,此刻竟花容失色,但也依舊不損其漂亮。
“父親救我,母親救我!這老鼠在啃我!!!”
腿彎裡,連眼睛都冇有睜開,正尋找糧倉,想喝奶的小崽子(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