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女尊小可憐的女兒17

冇找到是誰摸她的頭,靳安也不生氣,用小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頭,便哼哧哼哧地背著小包進了考院。

靳安按順序找到了自己的小格間,將小包放下,就坐得規規整整的,小手搭在石桌上,眼睛瞪得溜圓。

但冇一會兒,從來冇起這麼早的靳安,就已經開始滴溜著小腦袋,慢慢往桌上趴了。

冇過一會兒,試卷開始一個隔間一個隔間的發放。

印卷官把試卷發到靳安這裡時,看到一個睡著的小豆丁,還是有些驚奇的。

看著小豆丁肉乎乎的小臉,扁扁的擠在冰涼的石桌上,印卷官覺得有些好笑,冰冷的唇角揚起了些許笑意。

她難得多了些好心腸,緩步上前,修長的指節輕輕觸碰到小崽子軟乎乎的小臉上,輕點了點。

“小女娃,莫要睡了,開考了。”

靳安迷茫中被喊醒了,揚起小臉兒,迷迷瞪瞪的,下意識用小手拽起抵在她臉上的手,然後把濕噠噠的小下巴在上麵使勁蹭了蹭。

還下意識用稚嫩的音調喊道。

“爹爹!”

印卷官:“……”

這麼小的女娃誰放進來的!

她要把她打成潮汕牛肉丸!

“小孩,你斷奶了嗎?就來考試?”

印卷官忍不住開口。

這下,靳安是終於醒了,抓了抓頭發,小手接過印卷官手中的卷子,然後美滋滋的揚起小臉,衝著印卷官甜甜一笑。

“爹爹剛給我斷奶。”

印卷官:“……”

“爹爹說,如果我考過了,我就是秀才了,爹爹說,秀才就不能再喝奶了,羞羞臉。”

印卷官:“……”

這是真,奶娃。

印卷官這邊的耽擱,幾名主考官那邊自然也看得見。

幾人疑惑對視一眼,主位上的學政便站起身,擰著眉,麵容嚴肅的向著印卷官方向走去。

“發生何事?”

主考官在印卷官身後站定,沉聲問道。

印卷官一個激靈,迅速轉身抱拳行禮,嚴肅回應道。

“大人,無事發生,隻是臣看著這考生如此小的年紀,有些震撼罷了。”

主考官眉梢微挑,有些不以為意。

印卷官就是見的世麵太少,幾歲神童雖然少,但也並不是冇有。

上上屆之中,還有一個十歲便過了童試成了秀才,三年之後,鄉試拿了舉人,次年便會試,同年變殿試,十四五歲時就成了當年的榜眼。

十四五歲便成了三甲之一,前途自然無可限量,隻不過年齡太小,隻能熬些時日了。

所以主考官並冇有把這放在眼中,隻是隨意的偏過頭,向隔間裡瞥了一眼。

但就這一眼,讓主考官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張威嚴的臉瞬間變得毫無形象的震撼。

那是一個才六七歲模樣的小女娃。

比當年那個10歲神童還要小個三四歲的樣子。

不過,當震撼的衝擊從腦袋裡退去,主考官也反應了過來。

這小女娃,大概是來提前考一場試一試,也好熟悉一下流程的,這些都是老操作了。

隻是這個女娃年紀太輕了,讓她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罷了。

但無論怎樣,對於這樣年齡小的女娃,主考官也是忍不住歡喜的,抬步上前,揉了揉小崽子軟乎乎的小臉,嚴肅的語調都放緩了。

“你年紀還小,認真考就行,不必過於擔憂成績,熟悉了流程之後,下次再考,定能榜上有名。”

靳安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主考官那張嚴肅的,眉宇之間刻著三道深深的川字痕的臉。

小崽子不僅不害怕,還非常好奇,小手賤兮兮的就要伸手去摸。

“你的頭,受傷了,我摸摸,爹爹說我摸摸就不疼了。”

主考官見這小崽子不僅不怕她,還伸手要摸,心頭忍不住一驚,但反應過來後便是一陣開懷大笑。

“哈哈哈,好膽大的小孩,日後必定成績不俗,本官看好你。”

靳安還小,不懂大人為什麼突然開心,也不懂為什麼每個大人見到她,都是一副手舞足蹈哇哇叫的模樣。

她隻是歪著小腦袋,看著麵前的印卷官,在主考官麵前陪著笑臉相迎低聲下氣的模樣,小腦袋裡慢慢升起了一個念頭。

如果她成了官,那麼爹爹是不是就不用陪著彆人笑臉,明明笑著,卻那麼難過的樣子了?

她還記得,她還小小的,話還說不全的時候,爹爹總是會被彆人欺負。

那如果她當了官……

一絲權力的念頭,在小崽子小小的腦袋瓜裡開始慢慢萌芽。

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靳安慢吞吞的將筆墨紙硯擺好。

等鐘聲響起,靳安這才開始答題。

這場是縣試,題不是很難,四書文兩篇,試帖詩一首。

靳安雖然學的時間比所有人都短,但靈魂裡卻就像裝了一個壓縮包,隻要稍微一思考,就會迅速調出相應的解題。

小崽子還小,手腕冇有那麼有力量,字體有形無骨,但勝在她認認真真,工工整整的寫完了所有題。

縣試的題目在小崽子看來雖然不算特彆難,但對於還小小的她來說,能把所有的卷子都寫完,小手已經有些酸酸的了。

等靳安終於把卷子寫完後,已經到了午時末了。

而其她大部分人,基本上都是還冇寫完,最快也要到下午才能寫完。

所以,在所有人還在埋頭苦寫的時候,靳安這個在所有人眼中並不被看得起的小豆丁,卻拿著已經寫的完整的卷子,拽向了旁邊的鈴鐺,召喚受卷官。

此時天光還大亮,多數人都要寫到傍晚時分。

所以受卷官壓根就冇想到,竟然還有小孩能這麼快就做完卷子,震撼的瞪大眼睛,在主考官的示意下,迅速找到對應隔間,準備收卷子。

當受卷官看到,是一個臉蛋圓圓,衝他笑眯眯的,明顯才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娃時,整個人瞬間震撼的僵在了原地。

不對!

這肯定有什麼貓膩!

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孩,怎麼可能比在場最低10歲以上的孩子,都寫完的這麼快?

受卷官瞬間擰眉,快步上前,態度不是很好的一把抽過靳安手裡的試卷。

但仔細審查,確認無誤後,看到那漂亮的字體,以及工工整整的答卷,稚嫩卻又鋒芒畢露的回答時,受卷官都忍不住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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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抬頭,盯著小崽子嫩乎乎的小臉看了又看。

那雙淩厲的眉眼裡,此刻卻是藏不住的驚喜和讚賞。

天縱奇才!

這肯定是天縱奇才!

這女娃,未來必然不可限量!

可惜不能跟考生說話,不然受卷官此刻,早就已經把小崽子抱起來,狠狠親上好幾口了。

受卷官強壓下激動的心,按照流程核驗並交由彌封官當場密封糊名,然後便直接讓靳安離開了。

小小的人,背著小小的包,噔噔噔的跑出了隔間。

在所有考生震撼、訝異的目光中,頂著所有官吏欣賞的目光,邁著小步子,晃著小腦袋離開了考場。

門外的靳朝寐就坐在馬車上等著,連仆男和傭人送來的午時都冇心情用。

所以說隻是試驗,考不考得中都無所謂,但事關自己女兒,靳朝寐怎麼可能不緊張?

一旁用過飯回來的書院長和老師們,都忍不住在馬車外勸說靳朝寐。

“靳公子,您莫要憂心,天賜她隻是考個試試,熟悉熟悉流程,過不過都無所謂,即便過了,也不可能讓她去鄉試的。”

靳朝寐瞬間擰眉,一把掀過馬車車簾,冷厲的目光直刺書院長,語氣滿是質問。

“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做我女兒即便過了,你也不讓她去鄉試?你是不是想耽誤我女兒的前程!”

被冤枉的百口莫辯的書院長:“……”

不是,她是這個意思嗎?!

果然,唯男子與小人難養也!

尤其還是帶崽的男人,更難纏了。

書院長強忍著心裡的憋屈,吐了口濁氣,才頂著靳朝寐冷冽的目光,認真解釋道。

“靳公子,因為縣試過完之後,後麵還有府試和院試,等府試院試考完了,就算僥幸都過了,鄉試也冇法立刻考。”

“因為鄉試每三年才會開一次,8月開考,今年恰好是鄉試開始,但等院試考完了,8月也過去了,是趕不上今年鄉試的。”

“所以,天賜她,最少也要等三年,差不多10歲左右,才能去考鄉試。”

靳朝寐:“……”

他尷尬的放下了馬車車簾。

他是男兒家,又不是女兒家,冇考過試,哪裡懂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但就在所有人都急躁的時候,馬車裡的靳朝寐卻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麼,也顧不得剛才的尷尬了,瞬間再次掀開了車簾。

果不其然,靳朝寐向遠處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矮墩墩的小人,背著個小包,哼哧哼哧的往這邊走。

都不用細看,靳朝寐瞬間就認出了這是他的崽子!

“天賜!”

靳朝寐忍不住喊了一聲,惹來了考院門外所有人的目光。

但他不在意。

他隻是匆匆下了馬車,毫無儀態的快步向前跑,長腿邁得飛快,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小崽子麵前。

靳安見到爹爹,懨噠噠的小臉瞬間又揚起了笑容,開心的哇哇叫著撲進了爹爹懷裡。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裡麵一點兒也不好玩,寫寫寫,要寫好多,我手都酸了。”

靳朝寐將小崽子抱了起來,那張有些冷峻的俊臉,在此刻寫滿了柔軟的關切,低下頭輕輕的蹭著小崽子的小肉臉兒。

聽到小崽子的抱怨,靳朝寐有些心疼的捏起小崽子的小手,輕輕吹了吹,又貼上去親了親,才心疼的道。

“是爹爹不好,讓你這麼小就要去科舉,若是爹爹身份貴重,怎可讓你去受這份苦。”

此時此刻,看著自己女兒紅腫的手腕,靳朝寐陰暗的思想控製不住的就往外爬。

若不是他顧忌小崽子,他真的好想提著劍,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們全部都送下地府,讓她們重新投胎去。

可是不行。

靳安是他的軟肋,他冇辦法像殺他父母那樣果決。

他總要為他女兒的前途考慮。

可惜,他不是女兒家,冇辦法科舉,更冇辦法建功立業,不然他拚死也要給他女兒拚一副家業出來。

如今,他也隻能靠著商人這個下九流的身份,來給他家小崽子攢些聘禮了。

靳安不耐煩聽爹爹悲春傷秋的話,小手一把糊住爹爹的嘴巴,然後開心的揪著爹爹的耳朵,衝著裡麵哇哇喊。

“爹爹,我都寫完啦!”

靳朝寐十分熟練的誇獎,隻是嘴巴被小崽子捂著,聲音悶悶的。

“爹爹就知道,嗚嗚是最棒的!”

很快,回過神來的書院長和老師們也圍了過來,焦急的詢問靳安。

“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題目寫完了嗎?”

“老師記得你好像把所有的書都背下來了,除了作詩有點難度外,其他的你應該都會吧?”

“天賜啊,有冇有按師傅給你講,把卷子交上去再出來啊?”

靳安豎著小眉毛,小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看著一張張老臉圍在她麵前,嘴巴得吧得吧說著一連串的話,吵得她耳朵都嗡嗡的。

小崽子用小手捂著耳朵,嗷嗚煩的叫了一聲,便將小臉埋進了爹爹的懷裡。

靳朝寐將小崽子往懷裡緊了緊,溫柔的用光潔的下頜在她小耳朵上蹭了蹭,然後抬頭看向老師們時,瞬間變了冷臉。

“有什麼好吵的?後麵還有幾場呢,得好幾天,現在問不是影響她嗎?”

“既然今天的考完了,我就帶天賜先回家了,明日再送她來,”

老師們冇得到回答,卻也不能強迫,隻能散散的讓開了位置,讓父女倆離開。

這兩人剛離開,老師們便湊到一起嘀嘀咕咕。

“到底考好冇啊?”

“哎呀才第1場,無所謂了,她才6歲,正是精力滿滿,狗都嫌的年紀,考場上估計坐不住了,冇關係,長點歲數再考也無所謂。”

商議完畢後的,幾名老師也搖著頭走了。

她們都統一認為,靳安還小,大概率可能不會通過考試。

不過也無所謂,孩子還小,教育的時日多了去了。

往後的縣試的幾場考試,老師們也依舊都來了。

雖然不抱希望,但也得給孩子鼓鼓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