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硝煙臨近
從山上衝下來。
許燦端著木槍,直接奔著一排長就殺了過去,充分學會了靳開來的支招。
單挑個屁,直接群毆!
三四把木槍直接捅了過去。
宋響根本來不及招架,就被捅的渾身都是白色的圓圈。
“哎呀!!!”
宋響被木槍捅翻在了地上。
炮排的戰士一擁而上,就把一排的人全都給圍了起來。
“一排長!看看這是什麼!”
許燦大聲喊著,伸手從腰間把那麵小旗子拿出來,用力的一搖晃。
紅色的小旗子被風吹動。
“你大爺的!”
宋響仰躺在地上,猛地坐起,就差掐著許燦的脖子喊話了。
“你帶人搞偷襲,你還在我麵前炫耀啊,混小子!”
“你還留了一個班守旗子呢!”
“一排長,彆欺負我們炮排的小許,輸了就是輸了,不怕,下次我們來守!”一班長喊著。
許燦也笑了起來,“兵不厭詐!”
“草!”
宋響氣的坐在地上,看著身上的石灰印子,他抬頭問:“不對啊,你們從哪裡繞過去的?”
“山後麵,我們跑了一個多小時,繞了一個大圈,十公裡的越野速度都拿出來了!”
許燦朝後麵用大拇指一比劃,什麼都不用說了,這就是他們能贏的基礎。
他壓根就冇拿這場對抗當做對抗來打,而是實戰,拚儘全力的那種!
“厲害。”
宋響也不是不認賬的人,抬手比了個大拇指,看向一排的戰士們,“都給我學著點!還讓一個新兵給我們秒了,都給我利索起來!”
“是!”
一排的戰士們都起身喊著。
許燦把手裡的小紅旗卷起來,“這東西我們就收下了,期待你們一排能拿回去!”
“同誌們,打掃戰場!”
許燦喊著,讓炮排的戰士們讓開,遠處二排負責救護的戰士們也都從山上下來了。
大老遠就看到靳開來那滿臉的笑容,比這下午的陽光都要明媚幾分,臉上的褶子都多了。
“報告排長,炮排成功完成任務!請指示!”許燦往前一步,抬手敬禮。
“乾得漂亮,這才是炮排!”
靳開來背著雙手走過來,臉上笑得開心,接過那麵勝利的小紅旗。
“我看這種訓練還是要搞的。”
“接下來是我們二排,三排?”
“報告!”
許燦舉手說道:“我建議,我們可以打造一個山頭靶場,由一排負責擺放靶紙,設定目標。然後二排,三排上去打靶。最後根據回收的靶紙評分!這樣可以鍛煉戰士們的觀察能力。”
“這樣也對,回去再討論討論。”
靳開來繞過炮排,看著臉上陰沉沉的宋響,連忙過去寬慰著他。
“輸一場不要緊的,下一場贏回來,是誰言之鑿鑿說自己一流的啊!”
宋響抬頭看了一眼靳開來,抬手指著他。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把許燦調給我一排!我看看誰敢在我麵前耍橫!你就仗著有許燦!”
“對。”
靳開來點頭,咧嘴笑著:“我炮排就是厲害,還有許燦這個尖子,羨慕吧,我老靳不怕!”
“滾!”
一幫人打打鬨鬨的返回連部。
雖然輸了,但必須要把怎麼輸的說清楚,排長帶頭做檢討。
一排那邊都在食堂裡開啟討論會了。
許燦坐在桌子前麵,一邊吃著饅頭,一邊看著司務長去營部領補給帶回來的報紙,剛嚼了一口饅頭就咽不下去了。
報紙上已經大篇幅大篇幅的帶起戰爭輿論的措施,還有練兵的鼓勵,看起來都是打嘴仗的樣子。
但是整張報紙三分之二都是這個內容。
事態已經刻不容緩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看趙蒙生也是一個勁的往團部跑,肯定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他得想辦法,再把九連的戰鬥力加強一些,關鍵是往實戰上調整,對抗必須要激烈!
實戰射擊也要拿出來!
把饅頭塞進嘴裡,兩口咽下去,端起旁邊的菜盤子,用筷子往嘴裡一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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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燦嘴都冇擦就拿著報紙跑了過去。
靳開來他們這些排長在一起吃飯,連部辦公室用不了,畢竟趙蒙生在那邊住著。
他們又不想跟趙蒙生見麵。
食堂就是開會的地方了。
“排長,你們看報紙了嗎?”
許燦拿著報紙跑過來,順手把段雨國旁邊的空凳子拿過來坐下。
“看了,不光看,還聽了。”
宋響在旁邊拿著筷子說:“你也來講講?”
“肯定要講啊,你們看這個篇幅!”
許燦把報紙遞過去,伸手翻著頁麵。
“你們看看這個報紙開頭,這個級彆的報紙把三分之二的內容都帶上了南邊猴子的事情,你們看看,這個,還有這個!”
三排長伸手把報紙拿過去,幾個人一翻看,神色頓時沉重了許多。
“要打仗了?”宋響放下筷子說著。
“早做預備吧。”
許燦在旁邊隱晦的提醒道:“指導員最近有些急躁,可能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那肯定的。”
靳開來把報紙合上,遞給二排長,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揉著腦袋。
“我聽說指導員那個老娘是個神通廣大的,消息比師長軍長還靈通,但他要是敢在大戰來臨前跑路!”
靳開來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我不自費去北京告他,我就不叫靳開來!”
宋響:“討論事情就討論事情,彆聊那些!”
許燦看著幾位排長,繼續說:
“我建議,我們進行山地實彈射擊吧,就按排級對抗計算,上山放靶紙,擊中三分之二算是合格!”
“許燦,這不是你該摻和的事情,實彈射擊要有連長批準,指導員批準才能做,目前就先以對抗演練為核心,先練這一點。”
宋響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順手發著,“等連長回來的時候,我們再考慮實彈射擊的事情。”
“好。”
許燦點了點頭,心裡想著,應該從哪些地方加強九連的實力。
說實話,到這一步最需要的反而是指導員的政治鼓動,讓戰士們知道為什麼打仗。
避免畏戰,擔憂的情緒。
但他們連的指導員,許燦伸手從前麵拿過一根香煙,真不怎麼抱希望。
此刻,連部辦公室的燈光還亮著。
趙蒙生坐在椅子上,手裡看著他母親來的信,臉上的神色越發急躁,夾著的香煙都要燒到手指了,燒痛了才把香煙扔掉。
“雷神爺啊雷神爺,您老怎麼掐的這麼嚴呢,我媽可是救過你的命啊!”
趙蒙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雷神爺已經把整風運動下放到團一級了,就連一些乾部都被叫回來,重新參加考核,像是他這種指導員,必須待在崗位上。
現在就連探親假都不批準了。
他母親來信也是說讓他穩住,她會想辦法也會把他調回去的,到時候收到調令,不要遲疑,立刻就走,一切由她來安排。
想起母親那外交家一樣的才能。
趙蒙生心裡安穩了一些,起身出門,看著食堂那邊喧鬨的聲音,還有戰士們在那邊來來往往的身影。
他心裡又特彆不安。
他也是軍人的孩子,也是有血有淚的。
他知道自己做的過分,可活得舒服一些,輕快一些,活得享受一些,又有什麼錯呢?
在他那個小圈子裡,都以彩電,冰箱,大索尼的現代化生活為樂。
穿著軍衣的生活,已經不值得羨慕了。
那種富足,摩登的生活空虛,無聊,可他本能的向往那種洋味的活法。
那是他本來就能享受到的。
趙蒙生歎了口氣,他看著那些戰士們,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灰溜溜的逃兵,可他真的有一個可以逃避的家庭,可以躲避的港灣。
轉身回到屋裡。
趙蒙生把自己藏在抽屜裡的中華煙,還有自己買的點心,紅酒拿出來,到時候,自己走的時候,就拿著行李就行了。
這些東西,算是給那些戰士們的禮物。
這裡的食物粗糙不堪,還要跟牛馬一樣奔襲在山嶺上。
有時候他自己也在想,放下心裡這一點貪戀富貴的念頭,自己是不是也能像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