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雨後攻勢

霧氣中,鋼鐵怪物的轟鳴聲逐漸靠近。

第二防線上,戰士們都已經拿起了四零火,進行了提前的預瞄,就看到一輛履帶式裝甲車後麵冒著黑煙,轟隆隆的開了過來。

裝甲車上坐著好幾個齜牙咧嘴的傻小子,仔細一看,可不是昨天晚上出去小分隊嗎?

賀勇那小子還站起來朝他們招手,“看看!好好看看,這是我們繳獲的裝甲車啊!”

說著,他還伸手拍在裝甲鋼板上,笑的嘴角都咧開了,就差抱著裝甲車親一口了。

陣地上一陣沉默。

片刻後。

“我淦你娘的!”老常抓著自己頭上的鋼盔,直接朝著裝甲車砸了過去。

“你們找死不要在這裡找死,提前來個人彙報一下啊!差點把你們給一炮轟死!!!”

“啥?”

賀勇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但是當他看到平放下來,正對著路麵的高射機槍時,瞬間冷汗直冒,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滾下來!”

老常拿著槍過來,警惕的看了一眼裝甲車上的人,撿起地上的頭盔,又繞到裝甲車後麵,看著後麵敞開的車門。

遠處是卡車嗡嗡的引擎聲,也開了過來。

就是這裝甲車排氣管一個勁的冒黑煙,就像著火了一樣,這味道聞著都上頭。

檢查了一圈,老常才朝著陣地上打信號。

高射機槍才重新調整位置,原本緊張起來的戰士們也都放下武器,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裝甲車停在了路上,剛才的動靜,讓在炮兵陣地上的田靖飛也註意到了。

他在盯著民兵修建炮兵陣地側翼的防禦陣地,把交叉陣地上的高射機槍轉移過去。

看到停下來的裝甲車。

田靖飛臉上也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連忙跑過來,伸手拍著厚實的裝甲鋼板,除了重機槍子彈,其他子彈打上去也就撞出一個坑。

“裡麵能坐多少人。”田靖飛拉開後麵的車門,看著擁擠的運兵車廂。

裡麵還冒煙呢,就跟失火了一樣。

“這怎麼回事?”田靖飛扭頭問道。

賀勇摘了頭盔,撓著發癢的頭皮,皺著臉,“我們也不知道,找到裝甲車的時候就停在路邊,車上的重機槍被拆掉了,加了點油就能跑。”

“然後……它就這樣冒煙。”

“讓汽車班的同誌過來看看。”田靖飛也不懂裝甲車,但是這黑煙太嗆人了。

他走到一邊,汽車班的戰士們已經拿著工具跑過來,至於能不能修,那都開回來了。

肯定冇問題。

田靖飛心裡盤算著,物資站這邊還有那些防禦漏洞,炮兵陣地的側翼絕對安全了。

就是重新標註,炮彈打擊的落點。

走到物資站旁邊,就看到拿著樹枝,在嘴裡嚼碎了,當牙刷用來刷牙的許燦,在嘴裡胡亂的捅著,又拿著水壺涮了涮嘴。

“給你用用?”許燦把樹枝遞了過來。

“滾!”田靖飛看著許燦嚼爛的樹枝,差點一腳踹了過去,“你盯著,我回去睡覺。”

“快去,老馬在物資站裡躺著,你也過去,彆睡帳篷,我是被熱醒的,就離譜了。”

許燦把樹枝順手插到地上,拿著水壺喝了一口,在樹林裡麵有專門燒水的大鍋,這裡不缺水,鎮子上就有兩口水井。

醫療帳篷就在樹林裡麵,旁邊燒著一些藥草,白色的煙霧像霧氣一樣繚繞在樹林裡。

帳篷簾子掀開。

許燦進去看了一眼,受傷的戰士躺在折疊床上,或者是躺在地鋪上,一個個都很費力的在喘息,傷口都被紗布包紮了起來。

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

但許燦也知道,這是他們最好的條件了,要是在更加擁擠的野戰醫院,尤其是靠近前線的地方,連傷口清創都做不到。

甚至醫生都忙不過來,直接就讓人抬著朝後方轉移,那地方才是情況不好。

“老洪,辛苦了。”

許燦走過去說道,衛生員洪崇陽正打著哈欠,用燒好的熱水給不鏽鋼的器具消毒。

“受傷了?”洪崇陽轉頭問道。

上下打量著許燦,手裡的鑷子已經擦拭乾淨,準備給他清理一下傷口了。

“彆彆彆,我冇有,都是皮外傷!”許燦急忙擺手,他可不想試試衛生員的手藝。

“你這裡缺人嗎?我讓他們來輪流補充。”

“缺!但現在不缺人手。”

洪崇陽把鑷子伸進熱水裡,把裡麵的器具都撈出來,放在一邊的治療盤上。

“現在傷員都已經處理好了,指導員給我安排過來了四個民兵幫忙,忙的過來,就是打仗的時候忙不過來。”

許燦點了點頭,“行,你多教他們一下,要是可以,等中午的時候,你再給他們補補課,怎麼處理傷口,不能光指望你一個人在這裡死撐著。”

“補課?”

“對,補課,戰士們對傷口包紮,處理傷口這些事情都隻是一知半解,尤其是那些民兵們,技多不壓身,我看敵人一時半會也不會過來。”

“我去弄個學習班,臨時強化一下。”

許燦考慮的很多,關鍵是他們特勤運輸連,還是散裝的狀態。

戰鬥力除了突擊排和警衛排,就隻剩下炮排和機槍組的火力壓製了。

其他方麵,趁著不打仗,能學多少學多少。

尤其是傷口清創,子彈可以不取,但傷口不處理,到不了後方醫院就得出事。

傷口感染厲害了,截肢都算是輕的。

“我……我冇上過課。”洪崇陽神色複雜。

“冇事,什麼都有第一次的。”

許燦巡視了一圈醫療帳篷,這邊撐起來了三個帳篷,有二十多名傷員在這裡休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0章雨後攻勢(第2/2頁)

等路上稍微穩定一些,就得把他們送下去。

——

中午,陽光炙熱。

連林間的鳥雀都不知聲了,物資站這裡隻通過了兩個運輸隊,一共三十七輛卡車。

在樹林裡,特勤運輸連的急救小課堂開課了。

洪崇陽拿著繃帶和水壺演示怎麼緊急清理傷口,尤其是傷口裡麵粘上了臟東西。

然後包紮,纏繞,還有臨時急救。

“都認真點,這些東西你們用不上,但是你們身邊的戰友用的上!”

田靖飛站在旁邊認真喊著,這裡不光有特勤運輸連的老兵,還有很多民兵也在學習。

但是學習能力堪憂。

積極性是有的,學習的辦法也確實笨拙,聽了十多遍都冇搞清楚怎麼處理傷口。

氣得田靖飛都想動手打人了。

許燦在也在上課,不過他就是坐在樹下麵隨便看一眼,這邊跟他的關係不大,傷口處理看一眼就會,包紮的手法也是。

他主要是在看手裡的越語翻譯本,張嘴練著裡麵的發音,不用特彆標準,隻要能多說幾句就行,換裝滲透這種辦法。

再過一千年也不會過時。

多學一門外語好啊,這個必須要學。

————

天空中的陽光,照在前沿陣地上,安靜的聲音蕩然無存,隻有南越鬼子的各種攻擊。

尤其是在高地上。

解放軍端著槍壓製敵人的進攻,拿著報話機的指揮員正在瘋狂的尋求支援。

“洞拐,洞拐!我是洞幺!”

“請求火炮打擊,請求火炮打擊!!!”

輕機槍在戰壕上麵噴吐火舌,壓製下方的南越鬼子進攻,黃燦燦的彈殼掉進潮濕的戰壕裡。

機槍手的腳踩在泥濘的土裡,費力的拔出腳來,鞋子都要被膠黏的泥土拽了下來,踩住陷在地裡的彈藥箱,轉頭喊道。

“副射手,給我彈鏈!!!”

機槍手的彈鏈還冇有裝上。

前沿陣地就被炮火覆蓋了,南越鬼子衝過來的一個連,完全被炮火壓製在了下麵。

其中一發122毫米榴彈炮,直接砸在了人群裡麵,瞬間爆炸,一個班的敵人都被炸冇了。

炮擊還在向前延伸。

轟轟轟,榴彈炮的爆炸,黑色的硝煙像是火山噴發一樣,將前沿陣地掩蓋了下來。

炮擊結束之後。

整個前沿陣地上都看不敵人了,隻有一個在炮擊中僥幸存活下來,被炸瘋了的敵人,哭喊著跑出去了兩步,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318a師,越軍司令部。

損失的戰報一個接一個的傳過來,越軍參謀長接完電話,直接把話筒都摔在了桌子上。

急促的越語伴隨著罵人的臟話在司令部裡響了起來,進攻全部失敗。

解放軍的炮彈就像不要錢一樣的砸過來。

從前天晚上,他們就開始了消耗戰術,根據他們推測,到了今天,解放軍的炮彈就會消耗一空,他們至少能奪回兩處關鍵的高地位置。

現在,他們不僅冇有拿回一個高地。

反而損失慘重!

尤其是今天中午……

“我需要一個解釋!”越軍師長拿著一根鋼筆摔在了桌子上,肥厚的腮幫子都在抖動。

“否則,我會把你們參謀部當做間諜拉出去審判,你們的戰術消耗掉了我一個團!一個團!如果不是拿著民兵去支援戰線!”

“我們已經被解放軍消耗死了!”

“你們不是在計劃的時候,告訴我說,前麵的38師的炮彈支撐不了一天!而且他們的物資消耗,最多也隻能撐過五天!”

“現在,你們告訴我!說話啊!”

越軍師長拿著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捶著桌子,他對雨後戰術,也是信心十足。

現在信心個卵蛋!

掐脖子,到底是在掐誰的脖子?

解放軍能不能吃上物資不知道,但是他這個師長的脖子,已經被人掐的要窒息了!

站在一邊,默不作聲的一個作戰參謀開口:“師長,我們隻是遇到了一個對手。”

“對手?”越軍師長轉頭看過去,才註意到說話的是他的愛將,情報部門的阮信。

阮信拿著一份破譯的文件遞了過來。

“您看這個情報,我們穿插過去的連隊和裝甲車,都到達了關鍵位置,但是被駐守在這裡的運輸隊給打敗了,所以才冇有完成任務。”

“你是說?我們的精銳部隊連解放軍的運輸隊都打不過?阮信,你是在那邊上過軍校不假,但你要是騙我,你試試!!”

越軍師長用吃人的目光瞪著阮信,像是要狠狠地發一通脾氣。

“這個人,叫許燦!”

阮信指著文件上的名字,“解放軍37師的師直屬突擊排排長,有野獸一樣的嗅覺,我們在後方埋藏的特工,被他識破了很多。”

“這個人異常的狡詐,我們對於他的情報知之甚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孟鎮這裡的指揮官就是他,而且還是一支師直屬武裝。”

“我們大意了,但我們也有收獲!”

阮信指著地圖。

“在側翼,解放軍的121師冇有防備,後勤指揮被我們摧毀,失去了大量的物資,如果我們不能拿下38師,拿下121師也是可以的。”

指揮部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地圖上,雨後攻勢幾乎破產,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挽回一下損失。

“就打121師!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你們的計劃呢?”越軍師長抬頭問道。

“按照原定計劃,雨後攻勢還有冇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