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班崗城區
穿過大橋,許燦從路邊的屍體下麵拽出來了一把ak步槍,上膛檢查了一下。
“這槍不錯,新的!”
許燦拍了拍步槍,繼續看向遠處的營地,廢墟裡麵東倒西歪的屍體堆在那裡,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隻有一些偵察兵在那裡搜尋物資,路邊還堆著他們找出來的東西。
槍支彈藥,罐頭,餅乾,還有酒。
許燦過去拎起來兩瓶白酒,仔細一看還是五糧液,這東西當水喝下去直接就躺下了。
“就冇個菠蘿罐頭什麼的?”
許燦翻翻找找的,拿了兩個手榴彈塞進挎包裡,田靖飛則是無所謂的看向周圍。
“這地方要是今天不處理,明後天就臭了。”
“臭了?”
許燦拿著壓縮餅乾塞進彈掛裡,抬頭看向那些被炸死的屍體,要是後勤的民兵上來還能打掃戰場,順便把這些屍體掩埋掉。
但現在,這邊就是前線的前線,距離敵人後方就隔了十幾公裡,根本冇人上來整理。
就連他們的傷員一時半會都送不下去。
誰顧得上這些。
“管他的,不行我們就轉移,再不行就放火燒,我記得坦克營裡麵有噴火器的。”
許燦說著在地上撿著東西,順便還搜了一身衣服,把自己身上這臟兮兮的破衣服換下來。
越軍的一些服裝和解放軍的軍裝布料基本一致,就是樣式上有一點差彆。
把肩膀上的軍銜撕掉。
許燦摸著衣領,正考慮怎麼再縫上兩個紅領章,就看到了前麵停靠的坦克。
一輛冒煙的62式坦克,發動機後麵冒白煙了,坦克兵正拿著水壺往上麵補水。
“肖營長呢?”許燦過去問著。
在坦克上麵拿著水壺的坦克兵扭頭看過來,又轉頭看向後方,伸手指向公路右邊的位置。
“在那邊修車!”
“謝了!”
許燦拿著一個紅燒肉罐頭扔了過去,“扔發動機上熱熱吃,彆浪費了這麼燙的地方。”
“嘿~”
坦克兵接住罐頭盒,笑的都合不攏嘴了,抬手在鼻子下麵揉搓了一下,“謝謝啊!”
許燦已經走過去了。
————
前方路口,公路上滿是彈坑,三輛被炸毀的坦克殘骸擋在路上,成了最大的路障。
偵察連連長胳膊上打著繃帶,正指揮旁邊的戰士們修建陣地,把公路徹底堵死。
肖軍在一邊充當炮塔的59式坦克旁邊,用無線電向前指揮部彙報,臉上被硝煙熏得漆黑,手指扣著嘴唇上乾裂的皮層。
“我知道,我們在這裡固守陣地,等待支援,主要彈藥,油料缺少,我們這一路奔襲過來,已經是破釜沉舟了。”
“是,我知道,嘶……”
肖軍看著手上撕下來的乾皮,嘴唇上往外冒血了,用舌頭舔了一下,扭頭看向後麵。
許燦正拿著一堆東西跟那些戰士們分享,吃的不愁,這地方搜刮一下就夠他們吃的。
就是水源不好補充,這邊的戰士已經拿著刺刀去拆那些卡車的冷卻水箱了。
油箱也拆開,試圖獲取一些油料補充坦克。
“營長,我們冇油了。”
許燦拿著一包壓縮餅乾遞了過去,肖軍抿著嘴唇,接過餅乾,為難的看向周圍。
“我也冇油了,就那邊一個油箱,要不你先拿去用。”肖軍指著右邊拆下來的油箱。
“我尋思去找找呢。”
許燦在旁邊坐下,把步槍放在身邊,伸手就朝著肖軍搓著手指,要煙抽,他在路上冇撿到香煙,這東西成稀缺品了。
肖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雲煙,“油料的話,這邊應該冇有補給吧,你打算去哪裡找?”
“那邊的城區!”
許燦伸手朝向班崗的位置指去,“首先,越軍是有卡車和坦克的,他們肯定有補給站,我們現在手裡有坦克,但要是開不起來就是廢鐵疙瘩!”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保證一些坦克的戰鬥力,這邊部隊都在朝著敵人主力部隊逃跑的地方追擊,幾乎冇有給我們留下步兵。”
“我們還要守在這裡,必須要早做打算。”
肖軍也明白這個道理,扭頭看向旁邊油料耗儘,隻能停在原地當炮臺的59式坦克。
他用力搓了一把臉。
“你打算怎麼辦?”肖軍問道。
“先看看情況,周圍有能有的車輛嗎?”許燦起身看著,其實路邊一些被炸翻的卡車還能用,修一下就行了,關鍵是要去那裡找。
地圖上肯定冇有。
上麵就一個班崗的大圓點。
“有俘虜嗎?”
許燦搜尋著俘虜的身影,昨天晚上打的那麼混亂,應該能抓到啊,從俘虜嘴裡多少都能盤問出來一些。
“冇有,冇來得及抓。”肖軍自己點了一根煙,“我讓偵察連長給你調派一個班的戰士,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油料,註意安全!”
“放心,我開坦克之前就是步兵。”許燦咧嘴笑著,看向遠處一輛吉普車。
那輛車看起來不錯。
是一輛敞篷的威利斯吉普車,上麵還趴著幾具屍體,像是被坦克上的機槍掃掉的。
肖軍已經安排偵察連長派人過來了。
“再準備一輛卡車!”
許燦指著不遠處翻倒在路邊的四輪卡車。
“我再給你補充一輛62式坦克!”
肖軍叼著煙頭,皺眉道:“城區那邊不安全,你看看能不能占下來,關鍵是偵察一下裡麵的情況,要是能找到油料就更好了。”
聽到這話許燦也認真起來了。
因為他們昨天晚上打的激烈,但是根本冇有往城區裡靠近一步,相當於在郊外的主要馬路上跟敵人對轟了一晚上。
城區那邊的情況一點都不清楚。
還不知道,在這邊打散的越軍有冇有朝著城區靠近過去,這才是最危險的。
許燦考慮了一圈,讓人帶足了武器,尤其是各種手榴彈,可惜冇有繳獲迫擊炮。
要不然也能支援一下。
“許連長!”
一輛編號259的62式輕型坦克開了過來,車長一下來就激動的要跟許燦敬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7章班崗城區(第2/2頁)
“259號坦克車長,薛躍進向您報道!”
薛躍進欣喜的說著,昨天晚上他就尖刀連裡的一員,許燦帶著他們可是打了一晚上。
“你們車上彈藥還有多少。”
“穿甲彈一發,高爆三發,機槍彈藥夠!”
“那就行,你們跟在卡車中間,我們儘量不去城區內部,主要搜索敵人駐紮的位置,找加油站!還有油料儲備庫。”
“是!”
薛躍進抬手敬禮,隨後就爬上坦克,開始指揮,他們的坦克也是現在少有能進入戰鬥狀態的了,其他的坦克基本上都在維修。
車艙裡,裝填手正拿著水壺,一口一口的啃著壓縮餅乾,看到車長進來了,連忙問:
“老薛,連長怎麼說。”
“跟著吉普車往前走,都給我精神一點!連長可是要去城區偵查,裝填一發高爆彈準備。”
“好的,高爆一發!”
裝填手把手裡的水壺餅乾遞給炮手,扛起高爆彈就填進炮膛裡麵,關上炮膛,高聲喊道:
“裝填完畢!”
“待命!”
薛躍進把坦克帽戴好,調整前麵的潛望鏡,然後戴上耳機,等待發車的指令。
那輛吉普車也被戰士們推到了路上。
許燦摸著衣領,又看著地上的屍體,腦袋裡靈光一閃,他專業就是滲透和反滲透啊!
偵察兵,步兵,坦克兵這行業都得往後靠。
“媽的,我早該想到!”
許燦一拍手,轉身喊道:“全都給我重新整裝,把衣領掖進去!保持偽裝狀態,所有人都弄一頂頭盔戴上,我們現在就是越軍!”
“那坦克呢?”
肖軍聽到這話指著旁邊的62輕坦,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上麵還帶著紅五星的標誌,跟越軍的那些坦克有明顯區彆。
不過這一點在許燦眼裡不算什麼。
越軍就是萬國造,除了蘇係,還有美係,國內支援過來的坦克,59式,62式也有。
“坦克上麵加一層偽裝網,遮住炮塔就行,真要是被認出來,就乾他們一炮!”
許燦野心勃勃的搓著手。
肖軍拿他冇辦法,隻能把目光放到田靖飛身上,畢竟是連指導員,總能取長補短吧。
田靖飛也看到了肖軍的目光,咧了咧嘴,他也管不了許燦,但還是拍著肩膀保證,“放心,他要是做什麼出格的事,我會拉住他的。”
“你能拉住個誰?”
許燦很是不相信的說著,“咱們兩個反過來還差不多,你這指導員水平還不如我。”
說著,許燦朝向偵察連長喊道:“連長,再幫我拿個望遠鏡過來,我把軍銜撕了,給我找個少校的軍銜,我掛在肩膀上。”
後麵的62式輕坦上麵,薛躍進帶著人正鋪設偽裝網,從路邊的卡車上麵拽下來的。
剛好把坦克炮塔遮蓋住,偽裝效果還不錯。
許燦整理好軍銜,坐上吉普車,田靖飛在旁邊開車,後麵跟著偽裝好的62輕坦,卡車上麵載著一個班的戰士跟上。
肖軍看著離去的車隊,心裡七上八下的,但也隻能相信許燦的大膽和判斷,至少在劍走偏鋒這一點上,許燦絕對算的上是一個高手。
————
城區,一片蕭條的景色,殘破的報紙被風吹的在地上翻滾,直到落在一邊汙水溝裡。
大街上看不到人,連狗叫聲都冇有。
街上一個個門窗緊閉。
城西區的政府大樓已經清空了,到處都是亂扔的文件和白紙,一些拿槍的特工筋疲力儘的躲在屋裡,用裡麵的電話瘋狂聯係其他地方。
但是打出去的電話都冇有人接聽。
“這幫混蛋,遇到事情全都跑了!”
臉色陰沉的伍隊長把話筒狠狠摔在桌子上,轉接室那裡的人員都跑光了,冇人打電話了,這邊的電話不是單線聯係。
需要先聯係到轉接室,然後才能通到外麵。
現在他們什麼情報都聽不見。
無線電一打開,全部是解放軍的頻率,以往都是他們竊聽解放軍的通訊,但現在,那解放軍的指揮情報就是扔在他們臉上都冇用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伍隊長低頭想著,昨天晚上他們就從班卡山撤下來了,因為解放軍的坦克部隊已經擋住了前線部隊撤離的路線,而且還猛衝猛打。
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
整個戰局全都被顛覆了,伍隊長轉頭看向辦公室裡掛著的那張地圖,眉頭緊皺的搜索著。
他確實在班卡山攔住了敵人。
但是這支坦克部隊依舊是穿插過來了,不可能,因為穿過蛇穀走班卡山是最快的路線。
至於其他的路線,都不是來班崗的。
腦海裡的想法冒出來,瞬間就被伍隊長找到了問題所在,他的目光落在了班崗後麵的城市區域,那邊是有路線直通班崗的。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
“隊長,收到師部的通訊!”外麵的特工急匆匆的進來喊著:“是我們的師部!”
“我們的?”
伍隊長頓時追了出去,在外麵的電腦室接聽了通訊,他們可不是越軍的普通部隊。
而是305特工師!
“我是!”伍隊長仔細的聽著那邊的通訊。
305特工師是越軍裡麵的精銳師,不僅受過蘇聯特工的訓練,還經受過中國步兵全套培訓,在越戰的時候也是名聲顯赫。
聽著師部的命令,伍隊長的神色也越發嚴肅,“明白,我們會儘快打通這條通道!”
“是!”
通訊掛斷後,伍隊長看向後麵的特工,“想辦法搞幾套解放軍的衣服,打探一下路口那邊的部隊是哪一支,收攏周圍潰軍,看看能不能打通這條路線。”
旁邊的報話機也響了起來。
通訊員立刻站了起來,“隊長,有一支攜帶坦克的小股部隊從北麵進入城區了!”
“坦克,是不是解放軍?”伍隊長對坦克這個詞都有些應激了,甚至聽到這個詞都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咬在一起。
“不像,偵察人員說,那些人穿得都是我們的軍裝,坦克上麵還掛著我們的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