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炮兵陣地的初次交鋒
炮彈飛出去，二十公斤重的東西在空中打出一道曲射弧線，對著那個落點處精準的砸下去。
重物劃過空中的呼嘯聲。
幾乎是催命的尖叫聲，尤其是在這片緩坡的越軍們聽到這聲音，平地裡冒出一層白毛汗。
“呀啊！！！”
站在沙袋上麵的那個光膀子越軍，在聽到這個聲音後，臉色瞬間煞白，顧不上什麼聲音不聲音的，直接從沙袋上跳進戰壕裡麵。
就在他跳下去的下一秒。
炮彈的黑色殘影也跟著他一起落了下去，但是炮彈的位置偏了一下。
就在沙袋側麵的位置，炮彈瞬間砸落！
沉重的沙袋像是灌滿水的氣球一樣被炮彈直接砸穿，炮彈的引信啟動。
下一秒。
剛剛摔在戰壕裡麵，身下壓著一把工兵鏟的越軍驚慌失措抬頭的刹那。
轟————
沙袋被撕裂，爆炸的衝擊和彈片像是暴風一樣順著戰壕掃了出去。
裸露的石頭上被彈片撞出幾十道白點子。
紅色的土壤高高揚起，伴隨著鮮血將土壤變得更加紅潤，炮彈的硝煙也隨之升起。
一邊的洞口裡混亂不清的聲音，被濃鬱的硝煙壓了進去，頓時也冇有了動靜。
從遠處看。
這片南北向的緩坡陣地上就是升起來了一朵煙霧，整個陣地上安安靜靜。
像是冇有人一樣。
但隻要靠近過去，隱藏在石頭後麵的火力點就會從四麵八方封鎖過來。
劉青傑盯著高倍望遠鏡，聽著耳機裡許燦的詢問，眉頭緊鎖的說道:
“老許，我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劉青傑的目光從高倍望遠鏡裡朝向遠處看去，搜索著一個個可疑的石頭和土堆。
那種被觀察到的感覺越發強烈。
有人發現他了！
“那就趕緊撤！”
許燦冇說什麼真的假的，在戰場上直覺反而更加準確一點。
況且，那邊陣地上肯定有人往這邊看。
許燦直接向前麵的炮兵班組下達命令:
“取消炮擊，全員歸隊！炮連長，帶隊去三號炮陣地做預備！”
在前麵戴著鋼盔，正在擦鏡片上的浮土，還冇反應過的林嶽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捂著耳朵的甘牛路反應倒是挺快，立刻抓起腰間的指揮旗揮動了起來。
“收起榴彈炮！準備轉移！！！”
炮擊剛剛結束，周圍的人還陷入剛才那一聲沉重的炮響中，聲音都聽不清楚。
耳朵更是嗡嗡作響，腦袋反應不過來。
但是看到指揮旗翻舞的姿勢和信號，戰士們平時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都反應過來了。
他們冇想明白為什麼要做。
但下意識就去抱起炮彈，拉出支撐腿，做好了轉移榴彈炮陣地的一切準備。
許燦盯著那個神色陰翳，但做事果斷的指導員，認同的點了點頭。
前麵的炮組戰士們抱著炮彈就朝車上跑去，十幾個人一擁而上，將榴彈炮推出去。
卡車往前開動，做好牽引準備。
在卡車旁圍觀的炮連戰士也都紛紛上車，全員都做好了轉移的準備
許燦才對著話筒喊道:
“老劉你也趕緊撤下來，這邊有敵人的炮陣地和觀察哨所，你不想這麼早就進烈士陵園，就趕緊給我下來！”
“知道了！”
劉青傑聽到這話，緊張的扛起望遠鏡支架，把手裡的高倍望遠鏡甩給旁邊的偵察炮兵。
一群人急匆匆的從半山腰上跑下來。
許燦卷著地圖，連同報話機一起扔進吉普車裡，做著轉移準備。
他一個情報科參謀，除了偵察最主要的就是情報收集。
187區域，這地方打的最多的就是炮戰，那片緩坡陣地裡肯定藏著越軍的炮兵觀察哨。
他們是過來幫忙的。
總不能過來被越軍給盯上轟了吧！
“老許！”
劉青傑他們扛著器材跑過來，跟許燦打個招呼，就鑽進吉普車裡麵了。
“開車！”
許燦冇有遲疑，抬手壓製寬簷迷彩帽就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吉普車引擎啟動，外麵突然一陣亂響聲響起，像是冰雹砸在地上一樣，擲地有聲。
許燦順勢朝那邊有聲音的地方看去。
隻看到半山腰的地方，碎石和土壤崩的到處都是，這邊的山腰比較陡峭，石頭都滾落下來。
這一幕就很悚人。
但許燦仔細一看，臉色頓時僵硬了一下，這場景他認識，這是被高射機槍打的！
因為距離太遠聽不到高射機槍的聲音，這更悚人，隻看到碎石啪啪的炸開。
吉普車跟著車隊快速的離開這裡。
許燦伸手從座位後麵把報話機拿了過來，對著話筒喊道:“老劉看到冇，你要是再晚點下來，我就可以拿個塑料布把你包起來了！”
“什麼東西？”
劉青傑冇看到那悚人的一幕，隻是覺得他站在那邊觀察的時候，就被敵人盯上了。
吉普車已經駛離了那個半山腰的地方。
更看不見高射機槍的打擊了，那東西打一千多米輕輕鬆鬆，準頭雖然冇有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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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2.8毫米口徑的子彈，一發命中就是粉身碎骨。
許燦無奈的把話筒扔到後麵去，抬腳踩著吉普車前麵的擋板，仔細考慮該怎麼應對。
這邊的越軍看起來有點不好啃啊！
但仔細想想也正常，這地方要是好啃，40師就不會在這裡圍點打援，轟隆隆的打炮戰了。
得重新應對！
許燦耐心的考量起來。
——
傍晚，距離緩坡陣地三公裡外的樹林裡。
卡車停在荒草叢生的野地上。
炮兵連的戰士們拿著工兵鏟和隨手撿到的木棍，抽打著周圍一米多深的雜草。
明明是旱季，這地方的野草卻長得異常旺盛，因為到了傍晚，天色昏暗。
草叢裡還冒出來一些亮著熒光綠的螢火蟲，一群群螢火蟲的在草地上飛舞。
被那些年輕好奇，童心未泯的戰士們一個個伸手抓著，神色欣喜給對方看。
“你看，這東西會發光啊！”
“還玩！乾活！今天晚上在這裡露宿？你們打算跟這些蟲子商量今晚吃什麼嗎？！”
甘牛路陰沉沉的聲音吼過來。
那些戰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螢火蟲都被直接攥碎了。
這個新指導員簡直就是個王八蛋。
但有一說一，哪怕炮連的炮兵都是從三營的老兵裡麵補充上來的，也不敢在這裡呲牙。
他們急忙拿著手裡的工具，在周圍砍著荒草，清理出一塊地方來今晚紮帳篷。
甘牛路就站在旁邊監督著，雙手插在腰間，眼睛瞪著周圍，但他的指揮能力不差。
在開荒清理的時候，還安排人手拿著斧頭鋸子去砍樹，準備紮營用的木頭。
這裡雖然荒草叢生，帶刺的藤蔓到處都是。
但依稀可以看出來。
這地方以前也是一個炮兵陣地，有被荒草包圍的沙袋陣地，腐爛的木頭樁子和空彈藥箱。
外麵還有挖出來的戰壕，被荒草掩蓋住，戰壕下麵還積攢了不少的雨水。
幾個戰士冇註意到，直接一腳紮了下去，嚇得就尖叫起來，以為掉進了越軍的陷阱裡麵。
水裡麵的螞蟥都甩飛起來了。
“哎呀！”
“爬上來！把卡車開過來，打開大燈！！”
在甘牛路衝上去，把那幾個戰士從積水戰壕裡麵拉硬拽出來，然後狠狠扔在地上。
他也被嚇了一跳，幾個手電筒照過來，才看出來，這地方是挖出來的戰壕。
不是越軍那插滿了竹簽子的陷阱坑。
周圍的人，連同甘牛路全都鬆了一口氣，這次不用他這個指導員繼續叫喊了。
戰士們已經進入狀態，各自乾著各自的事情，把周圍的荒地全部清理了出來。
卡車的大燈照亮了荒地。
車廂裡的柴油發電機也被戰士們抬了下來，用不了多久，這裡就能亮起燈光。
——
許燦帶著人端著八一式步槍巡視周圍，同時部署下地雷區，還有鐵絲網的防區。
確保營地的安全。
但這邊看起來可不是好地方，還是被轟炸過的，顯然是之前炮戰的傑作。
許燦低頭看著草叢裡扔著的空彈藥箱，還有冇來得及帶走，埋在地裡生鏽的炮彈殼。
還有不遠處的那個大坑。
兩個炮兵連的戰士直接跳了進去，這深度得有一米多，炸出來的寬度都到了五米？
什麼東西打了過來？
這口徑得是152毫米才能炸開的吧？
許燦踩了一下掀開荒草後地麵濕潤的紅土，抬頭看向遠處，隔著幾公裡的距離。
他看不到緩坡陣地那邊的情況，能看到的隻有一片茂密漆黑的樹林。
還有逐漸昏暗下的天色，今晚連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見，顯然不是什麼好天氣。
但可以確定，這邊一點也不安全。
“部署前線觀察哨！先把電話線搭建起來！”
許燦立刻做出安排。
“王建軍，帶上你的人一路往前搜過去，看看有冇有敵人的蹤跡，儘量給我抓個活的回來。”
“是！”
王建軍就是許燦用的最趁手那把刺刀，聽到命令後帶著偵察排的戰士們就搜了上去。
幾道手電筒的燈光在樹林裡閃爍，然後消失，最後變得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
“炮連長，安排炮兵修建陣地。”
許燦看到王建軍他們出去後，繼續安排道:
“沿著周圍的地形，把榴彈炮分散布置，彈藥分彆儲存，我們後麵的那條路直接設置關卡，把機槍給我架在那裡，重點防守！”
“是！我這就去安排。”
林嶽國在這時候就不發愣了，這是他的本職工作，在這裡展開炮兵陣地。
這地方就是他們的了。
“把天線布置好，通訊員跟前衛營聯係一下，就說我們要這邊所有的情報，告訴前衛營，隨時可以跟我們呼叫炮火支援！”
許燦熟練的做著調度安排，但現在的炮兵陣地到處都亂七八糟，隻能撐起一個架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