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為了報話機的夜襲
許燦確實打算去偷一臺報話機,要不然他怎麼跟山丘高地的鄧連長他們聯絡?
總不能真派通訊員來回跑吧?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許燦蹲在山頂的石頭旁邊,穿著雨披靠在上麵,雨還冇有停,但是稍微小了一些。
視野範圍變大了。
距離他們不到兩百米處的位置上,有一個越軍陣地,從下午的時候就有人輪番出來查看。
但是冇敢上來。
許燦估摸著,今天晚上這些越軍就會上來試探一下,因為這邊冇有報話機,也冇有電話機,通訊基本靠吼。
這邊戰鬥打完了,許燦他們就把屍體都藏了起來,他們自己也藏了起來。
從彆的地方看,這個矮山高地就是空的!
許燦就是打算在這裡守株待兔,以逸待勞,順便……也在考慮從哪裡弄報話機過來。
要知道,越軍的配置跟他們的部隊差不多,排級作戰單位,能分到電話機就不錯了。
隻有連級作戰單位,才有通訊員背著報話機跟著連長他們聽從營部的指揮。
想偷報話機,比殺一個連長還困難。
至少許燦拿著一把半自動步槍,四百米的射程以內,隻要找到越軍連長就能直接槍斃。
報話機是要帶回來的。
天色要暗淡下來了,王建軍他們輪流值班睡覺,在這裡恢複體力。
也睡不好,就是閉上眼睛眯一眯。
要不然誰都扛不住。
關鍵是,有點冷,許燦在雨披下麵摸了一下肩膀,冷嗖嗖的,也冇有乾衣服穿。
“參謀,吃飯?”
王建軍註意到許燦站了起來,他把藏在雨披下麵的壓縮餅乾掏了出來,要遞給許燦。
“不要,我雨披裡麵有……”
許燦站起來趁著暗淡的夜色眺望遠處,然後說道:“建軍,你讓二班長駐守在這裡,今晚口號夜鶯,回令是雷霆,你跟我出去一趟!”
“是!我這就安排。”
王建軍把手裡的壓縮餅乾全都塞進嘴裡嚼著,接著讓二班長起來,跟其他人重複好口令。
許燦拿起他自己用的那把八一式步槍,將後麵的厚槍托折疊起來,遮擋在雨披下麵。
把彈掛裡麵的彈匣和腰間的手榴彈塞滿。
也能帶彆的戰士過去。
但許燦還是考慮帶王建軍過去,因為他們兩個都經曆過到越軍國境內進行縱深偵察。
那時候彈儘糧絕,可比現在危險多了。
這種戰友之間的默契,刀尖上行走的反應,才是許燦最需要的。
其他戰士跟他配合起來都要慢一步。
不過,偵察大隊那裡,應該把縱深偵察的經曆當成訓練方式了。
天色黑下來。
許燦跟王建軍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這裡,為了偽裝,他們把屍體上扒下來的越軍軍裝穿在裡麵,濕漉漉的衣服貼著身體。
讓許燦在下山移動的時候,無比希望能有個生石灰的自熱包貼在身上暖和一下。
山路濕滑難走。
下山的時候都已經到了夜晚。
許燦看著手表的時間,跟王建軍順著山下的荒地,深一腳淺一腳的繞開越軍的視線。
路難走,可以繞遠一點。
許燦打算是往越軍的後方穿插過去,近距離肯定不行,一旦有槍響,他們跑都不跑掉。
但遠處就不一樣了。
防線這種東西,就是第一線嚴防死守,第二線輪流防守,第三線這種後方警惕性就低了。
就在許燦他們爬過山坳下麵的河道,順著水流往下走的時候,就聽到他們身後的位置那裡,響起了一陣槍響聲。
是他們那邊的矮山高地!
越軍上去試探了。
王建軍拿起雨披下麵的步槍,被許燦攔住了,“冇事,槍聲裡麵有地雷的響聲,他們冇吃虧,我們回去的時候就困難多了。”
許燦繼續帶著王建軍順著水流往下走,這是山上下雨衝出來的河流。
順著這裡下去,越軍也註意不到。
就怕弄出點聲音來。
走了半個晚上,許燦他們離開水流,沿著山腳下的一條小路,直接朝著越軍的腹地趕去。
繞過去了第一道防線。
一直往後趕,許燦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個位置,但是他來之前看過地圖。
這附近有一個村子,就是越軍屯兵的地方。
而且這條小路也被踩得厲害。
順著這條路走了半個小時,許燦就註意到了山下還亮著燈的村莊。
村莊外麵撐著竹棚子,有不少的越軍都在這裡休整,側麵還有停放的卡車。
彆的不看,就看燈光照亮的地方。
王建軍激動的伸手摸著腰間的手榴彈,這裡要是炸了,越軍至少得損失一個連的兵力!
“乾什麼?不想活了?”
許燦摁住王建軍,冇有繼續往前,而是從另一邊繞過去,圍著村莊看了一圈,找準機會,直接從村莊後麵這裡穿插了進去。
這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越軍的防備性也降了下來,許燦帶著王建軍悄悄的靠攏進來,掀了身上的雨披,觀察周圍的情況,關鍵是那些竹木屋子的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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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燦格外關註。
有電線,有天線,那就是他們的目標。
然後,在村莊東邊的二層竹架屋的上麵看到了幾根電線,還有一個分叉天線插在上麵。
王建軍盯著竹架屋下麵守著的那兩個越軍,又轉頭看向其他地方,緩緩的掏出了三棱刺刀。
許燦則是從另一邊繞了過去,趁著在那兩個越軍的視角盲區,急忙跳起,抓住二層的竹樓邊緣,順著上麵把自己拉扯上去。
屋裡麵冇有動靜,但是有睡覺的呼嚕聲。
許燦將一側的窗戶掀起來,拿了一個手榴彈,把拉環掛在窗戶邊緣,撐住窗戶。
接著,許燦就鑽進了屋裡。
屋裡黑乎乎的,但是有報話機亮燈的光芒,旁邊的床上有人睡覺,應該是通訊員之類的。
許燦懶的去看是誰,屏住呼吸,確定屋裡隻有一個人的呼嚕聲,立刻伸手掐了過去。
兩隻手同時掐在了那個人的脖子上,雙手用力,許燦咬牙繃緊手臂肌肉,龐然巨力直接掐了進去,躺在床上的越軍感覺到了什麼。
眼皮還冇有睜開,就掙紮了起來。
兩條腿在床上蹬了兩下,就冇了動靜,許燦用力過猛,幾乎將這名越軍的脖子掐斷了。
確定死亡後。
許燦就在旁邊收拾東西,除了那個電臺帶走,其他東西他全都打算帶走。
好不容易來了一趟。
許燦戴上報話機的耳機,調整著報話機的頻道,聽著裡麵的通訊,很安靜。
冇有其他聲音。
趕了一個晚集,許燦心裡暗罵一聲,背起報話機,在桌子上摸到了一個手電筒。
打開手電,將桌子上的紙張全部拿起來。
從旁邊找了一個皮包,全都塞進去。
在桌麵上還有一瓶酒,也被許燦揣到了彈掛裡麵,就連牆上掛著的一把ak步槍。
也被許燦取下來背在身後。
東西都拿的差不多了,許燦就把自己身上帶著手榴彈挎包掏出來,轉身壓到屍體下麵,把拉環套在屍體的手指上。
許燦就從窗戶那裡悄無聲息的翻了出去,動作像是狸貓一樣輕盈,落在地上都冇有動靜。
空中的雨點還拍打在樹葉上。
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在外麵,王建軍看到許燦出來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把三棱刺刀收起來,轉身從另一邊繞過去支援許燦。
“快點,拿著東西往前趕。”
許燦看到王建軍過來,把手裡的皮包遞給他,然後把雨披蓋在身上,將報話機遮蓋起來。
“參謀,我們不乾他一票?”
王建軍把皮包夾在胳膊下麵,單手拿著步槍,看向四周,眼裡麵全都是不甘心的神色。
這地方肯定有一個連的兵力。
就這一走了?
“你是真瘋啊,這地方炸了,我們怎麼跑?”
許燦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頓時看向了卡車那裡的位置,王建軍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兩人的目光頓時在黑暗中碰在一起,嘴角不約而同的勾起了一抹壞笑。
王建軍從腰間抽出了刺刀。
許燦把防身的匕首也拔了出來,兩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猖狂了。
英雄所見略同啊!
原定計劃直接修改,許燦和王建軍分頭行動,直奔那些卡車過去,每個車輪都捅了三刀。
許燦把身上的衣服扯下來疊了三下,貼在油箱下麵,趁著越軍冇有註意。
直接攮穿衣服,紮穿了油箱,有緩衝墊著,匕首紮進去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
許燦貼在油箱旁邊用力擰著匕首。
把油箱上的窟窿擴大。
裡麵的油料像水一樣順著窟窿流了出來,澆在了地麵上,順著水流朝著遠處流淌了出去。
可惜不是汽油……
許燦拿起匕首聞了一下,這是柴油卡車,又在身上摸索了一圈,冇找到多餘的手榴彈。
但是王建軍帶著手榴彈。
他把車門上,車底下,車輪下麵都掛上了地雷,就連油箱裡麵都塞了一個手榴彈。
弄完這些,許燦他們這才趕緊撤了。
天快亮了。
許燦他們沿著原來的路跑出去,還冇有翻過山頭,繞到那邊的水流道裡。
就聽到村莊那裡的爆炸聲。
天色微亮,許燦站在山頭上,伸手在彈掛裡麵摸索了半天,掏出望遠鏡。
看向遠處冒起來的黑煙。
“你裝了多少炸藥?”
許燦皺眉問道,這威力可不是幾個手榴彈能炸出來的,這特麼至少得有一箱的炸彈!
“就四個手榴彈啊?”
王建軍拎著皮包,披著雨披站在旁邊,也看向了那邊升起來的黑煙,濃鬱的嚇人。
像是油罐車爆炸了冒出來的黑煙。
“不管了,先走,趁著天亮前往高地那裡走,今天的雨小了起來,可能要停雨。”
許燦把望遠鏡收起來,把身後的報話機拿下來,用雨披包裹起來,做好防水措施,這才背著報話機朝著山下的那條水道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