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楊廣:讓朕看看你們抄了多少財物
“不是你們還能有誰!”李密幾乎是在咆哮,“證據就在眼前,你們還想抵賴?”
尤俊達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白跑一趟不說,還要被人指著鼻子罵。
他當即嗆聲道:“愛誰誰!反正不是我們!讓開,我們要走了!”
“單莊主!”王伯當終於按捺不住,舉起金背七星刀喊道:“莫要逼我!”
他身後,瓦崗眾人也紛紛拔出兵器。
鄭氏那幾個年輕子弟更是紅著眼,抄起隨手撿來的木棍石塊,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單雄信緩緩撥轉馬頭,棗陽槊橫在身前。
他掃過王伯當,掃過李密,最後落在那幾個哭天搶地的鄭氏老者身上:
“我單雄信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是我做的,我認,不是我做的,誰也彆想栽贓。”
“可你們就在這兒!棺材都在你們車上!”鄭公捶胸頓足,聲音嘶啞,“你還敢說不是你們!”
程咬金也火了,宣花斧往地上一頓:
“奶奶的!棺材俺拿了,可其他的冇拿!你們非要汙蔑俺,那就打一架!誰怕誰啊!”
話音一落,尤俊達舉起五股托天叉。
眾嘍囉也紛紛亮出兵刃,雖然多是些撿來的破爛刀劍,但勝在人多,倒也氣勢洶洶。
兩撥人馬在這片墳場中對峙,火把劈啪作響,映著一張張或憤怒、或緊張、或猙獰的臉。
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紙錢灰燼,在空中打著旋兒,更添幾分肅殺。
“讓他們走。”
最終,還是王伯當選擇了讓步。
實在是他們這邊人手也不多,尤其是秦瓊不在,王君可也死了。
能和單雄信,程咬金交手的將領還真冇有幾個。
何況他們是來取財物的,也冇有穿甲胄。
對方的人雖甲胄破爛,卻也是較為齊全。
真打起來的話,他們這邊也難以取勝。
“伯當!”李密急道。
“讓他們走。”王伯當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大局為重。”
瓦崗眾人雖有不甘,卻還是緩緩讓開一條路。
單雄信深深看了王伯當一眼,一揮手,帶著眾人策馬離去。
板車吱呀呀地碾過碎石,那口楠木棺槨在火把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程咬金臨走過時,還回頭嚷嚷了一句:“都說了不是俺們挖的,這下信了吧?”
冇人回應。
隻有鄭氏子弟仇恨的目光,如芒在背。
“快,進去看看!”
鄭氏的人見狀,連忙下到了墓室裡邊。
但看到墓室內被洗劫一空後,他們知道鄭氏徹底完了。
先前鄭氏被屠,但他們這些主要之人還活著。
尤其是墓室裡,還有令他們東山再起的財富。
可現在財富冇了,家族也完了。
現在的他們,和那普通百姓毫無區彆。
“你們還有冇有在其他地方也藏有金銀?”
到手的財富冇了,李密有些不死心的追問道
“冇了……全冇了……曆代先祖攢下的家底,全在這兒了。”
鄭氏老者搖搖頭,一臉悲愴的說道。
誰他娘的能想到,真有盜墓賊啊!
李密鬆開手,踉蹌後退幾步,背靠在冰冷的墓壁上。
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片死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5章楊廣:讓朕看看你們抄了多少財物(第2/2頁)
數日之後,呂驍已安然返回東都。
朔王府內一切如常,呂驍端坐書房,手中把玩著一塊從鄭氏墓中得來的古玉。
玉質溫潤,雕工精巧。
窗外蟬鳴陣陣,盛夏的東都熱浪滾滾,呂驍卻覺神清氣爽。
不僅因為滅了鄭氏,更因瓦崗寨安插的眼線傳回的消息,實在令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
想到單雄信一行人莫名背上的黑鍋,呂驍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
那日鄭氏祖墳前的對峙,眼線描述得繪聲繪色。
程咬金如何指著棺槨狡辯,單雄信如何百口莫辯,李密如何氣急敗壞。
這一連串陰差陽錯,簡直比茶館裡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要精彩。
“若有機會再見,非得好好補償他們一番不可。”
呂驍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畢竟讓人家平白無故背了這麼大一口鍋,於情於理,都該表示表示。
“你有毛病啊?”
清冷的女聲忽然響起。
楊如意不知何時站在書房門口,一襲鵝黃宮裝,蹙著秀眉打量著他。
這幾日呂驍總時不時傻笑,讓她心中生疑,莫不是腦子出現了問題?
“哼哼。”呂驍收起笑意,也不解釋,隻將古玉揣入懷中。
現在的他富可敵國,鄭氏數百年積累的財富儘入囊中。
此事他刻意瞞著楊如意,倒不是信不過,而是深知這女人一旦得知,定要生出許多事端。
或是慫恿他擴充私兵,或是攛掇他暗中布局。
“王爺,宇文成龍求見。”
一名侍女碎步而來,在門外輕聲稟報。
“知道了。”
呂驍整了整衣袍,起身往正廳去。
楊如意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也連忙跟了上去。
正廳裡,宇文成龍正急得團團轉,見呂驍進來,連忙迎上前:“王爺,出事了!”
“何事驚慌?”呂驍挑眉。
看宇文成龍這副模樣,莫不是挖墳掘墓遭了報應,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若真如此,不該來找他啊,得去找高人。
“陛下……陛下要見咱們的貨!”
宇文成龍壓低聲音,額上已滲出細汗。
原來,前幾日他得意忘形,在父親宇文化及麵前好一番炫耀,將挖鄭氏祖墳所得吹得天花亂墜。
宇文化及聽得眼熱,轉頭便在楊廣麵前說了此事。
楊廣本就對世家大族的財富感興趣,聽聞挖墳竟有如此暴利,當即要親眼瞧瞧。
呂驍聞言,倒不意外。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何況是這等驚天動地的買賣。
他沉吟片刻,淡淡道:“既然陛下要看,那就看吧。”
事已至此,遮掩無用。
隻是他先前向楊廣稟報戰果時,確實稍微隱瞞了一些。
如今東窗事發,不知那位喜怒無常的嶽父會作何反應。
不多時,府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陛下駕到!”
呂驍與宇文成龍連忙整衣出迎。
隻見楊廣一身常服,在宇文化及陪同下信步而來。
雖未著龍袍,但帝王威儀依舊,所過之處,仆役婢女紛紛跪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