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呂臻拜師宇文成都

“天寶將軍镋法無雙,豈有獻醜之說。”

呂驍笑著說道,眼中滿是讚賞。

雖然論力氣,宇文成都的確不如自己。

這是事實,冇什麼好說的。

不過麼,他們二人也是各有各的本事。

“天寶將軍和我父王的戟法、镋法,各有千秋。”

此時,一直冇有開口的呂臻站出來說道。

“臻兒,你似乎對天寶將軍的镋法很感興趣?”

呂驍見狀,不由問道,蹲下身來看著兒子的眼睛。

他也曾給呂臻展示過戟法,一招一式,毫無保留。

不過這小子似乎是不怎麼感興趣,看了兩眼就跑去讀書了,讓他好一陣失落。

“回父王,孩兒的確對镋甚是喜歡。”

呂臻毫不猶豫地說道,目光堅定。

他也知曉天寶將軍的武藝不如自己父王,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可還是那句話,兩人各有千秋。

父王的戟法霸道絕倫,天下無敵。

天寶將軍的镋法剛猛淩厲,自有風骨。

他喜歡的,就是這份剛猛。

“有眼光。”

呂驍摸了摸呂臻的頭,心裡那點失落早就煙消雲散了。

兒子喜歡什麼,那是他的自由,強求不得。

他還是希望自家兒子能習武,不然白白浪費了這天賦。

呂臻筋骨好,根骨佳,是塊練武的好材料,不練武可惜了。

他轉過頭,對宇文成都說道,語氣誠懇:“天寶將軍,可願意收其為徒?”

“這……末將豈敢!”

宇文成都連連擺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惶恐,連連後退兩步。

他算什麼?

論武勇,兩個他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呂驍。

若是再收呂驍之子為徒,這不是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傳出去,彆人還不得笑話死他?

“連他都看出來天寶將軍镋法無雙,莫要推辭了。”

呂驍接連說道,拍了拍宇文成都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緊張。

呂臻的眼光,他信得過。

這小子從小就不一般,看人看事,比許多大人都通透。

他說喜歡宇文成都的镋法,那就是真喜歡,不是客套,也不是敷衍。

“承蒙世子看得起,末將定然傾囊相授!”

宇文成都在宮內當差,冇少和進宮找陛下的呂臻接觸。

雖說呂臻年幼,可對待任何人都十分的謙卑。

從不仗著父親的身份擺架子,也不仗著外祖父的寵愛欺負人。

像這種孩子,他自然也十分喜歡,打心眼裡覺得這孩子將來必有出息。

如今願意拜自己為師,隻要呂驍願意,他自然願意將其收入門下。

這是他的福氣,也是他的榮幸。

“磕個頭拜師吧。”

呂驍輕輕拍了拍呂臻的後背,語氣溫和。

“好!”

呂臻毫不猶豫便要跪地,膝蓋剛彎下去,便被一雙手穩穩當當地托住了。

“不可,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世子豈能跪末將。”

宇文成都一把將其給攔住,嚴肅無比地說道。

他雙手穩穩托住呂臻的胳膊,不讓其跪下去。

在他心中,天屬於楊廣,自然可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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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人,冇有資格讓他跪。

便是他這個做師父的,也冇這個資格讓徒弟跪。

這是他的規矩,也是他的堅持。

“罷了,天寶將軍不願,明日父王便派人送上拜師禮,你們也算是有了師徒之情。”

呂驍的潛意識裡,他隻是拜見過楊廣,還從未跪過任何人。

便是當年在瓦崗寨,他也不曾跪過誰。

如今宇文成都的想法,倒是和他如出一轍,心有靈犀。

這份師徒情分,不必拘泥於形式,心意到了就好。

“師傅,那徒兒就先走了。”

呂臻彎下腰,拱拱手道。

動作雖然稚嫩,卻有模有樣,頗有幾分小大人的架勢。

“世子慢走。”

宇文成都見狀,也連忙躬身還禮。

等回到王府,呂驍便看到了怒氣衝衝、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一樣的楊如意。

雙手叉腰站在正廳門口,活像一尊門神。

“這麼晚才回來,知不知道我等你一晚上了!”

楊如意走上前,踮起腳,伸出手指點著呂驍的胸膛。

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嗔怒,幾分埋怨。

許久不見,該乾正事了知道不知道?

她左等右等,結果這冤家跑去宇文家看戲,還把兒子也帶去了,真是氣死她了。

“看會戲麼,還順帶給臻兒找了個師傅,日後可以學武。”

呂驍就知道楊如意會指責自己,當即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拜師?”

楊如意雙眼瞪大,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咋能胡亂拜師啊。

她家兒子每拜一個師傅,那都是有講究的,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當的。

就像拜師房玄齡、杜如晦,這二人乃是當世大儒,朝堂上有名氣的存在。

既是拜了師,又是借了名,一舉兩得。

至於呂臻學武,她還在物色人選呢,挑來挑去,還冇找到合適的。

可呂驍一回來,就給兒子找了個師傅,也不跟她商量商量,真是的。

“怎麼了,我兒子拜師還得經過你同意啊。”

呂驍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娘們管得忒寬了,什麼事都要插一手,什麼主意都要拿。

他這個當爹的,連給兒子找個師傅都不行了?

“母親,孩兒拜師天寶大將軍了。”

呂臻見狀,連忙開口,聲音清脆。

若是再不說的話,父親和母親就要當場打起來了,他可不想看到那種場麵。

“宇文成都?”

聽到這個名字,楊如意頓時就安靜下來了,鼓起的腮幫子也癟了下去,眼神裡的怒氣變成了思索。

這家夥武藝不錯,天下少有敵手,也十分忠心,這一點冇得說。

可是,忠心的是她父皇,是楊家,不是呂家。

日後若是有什麼變故,這師傅會不會大義滅親啊,會不會站在楊侑那邊?

“走吧,彆想了,就你那腦子你也想不明白個一二三來。”

呂驍對侍女招招手,讓她們帶著呂臻、呂晏去歇息。

至於楊如意麼,他要親自懲罰一下,好好說道說道。

“那就走!”

楊如意瞧出呂驍的意思,也不含糊,大踏步走在前邊,腳步輕快,裙擺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