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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鼓聲雷動,如那驚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點亮著火把的隊伍當即便停下了腳步,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恐和茫然。

不知道這鼓聲為何響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快,快去打探一番!”

吐穀渾國君慕容伏允裹了裹身上的衣物。

夜裡風大,吹得他渾身發冷。

這些時日西域諸國內部糾紛不止,今天你跟我吵,明日我跟他打。

為了糧草、為了地盤、為了女人,鬨得不可開交。

再這般下去,不用等到呂驍出戰,他們就得自潰。

他自告奮勇,主動請纓,要去吸引呂驍出關,在射匱可汗麵前好好表現一番。

結果還冇走到一半,便遇到這怪事。

黑燈瞎火的,突然響起震天動地的鼓樂聲,比打雷還響,比鬼哭還瘮人。

“國主,有敵人!前麵有人殺過來了!”

吐穀渾探子返回,滿臉恐懼,連滾帶爬地從馬上摔下來。

“快,滅了火把!快滅!”

見狀,慕容伏允高喊道,聲嘶力竭,恨不得自己上去把火把踩滅。

他望著前方,在微弱月光的照映之下,他看到了一道高大身影襲來。

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氣勢逼人。

其速度之快,眨眼之間便已經到了跟前。

讓人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逃跑。

隻見對方武器高舉,在月光下散發著陣陣寒光。

那是一柄方天畫戟,戟刃鋒利,寒光凜凜。

“方天戟……呂驍!”

慕容伏允隻聽說過呂驍之名,如雷貫耳,卻從未見過其人。

但呂驍的武器,無雙方天戟,卻是人人皆知,天下聞名。

那柄畫戟,就是呂驍的標誌,就是大隋戰神的象征。

“給我死!”

呂驍手中無雙方天戟揮下,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

隻聽噗嗤一聲,麵前的敵人便被砍為兩段,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一地。

方天畫戟再一甩,又有數人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蕩。

至於殺的是誰,呂驍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人臉,一個勁砍就完了。

管他是誰,擋路的都該死。

“浪裡小白龍在此!”

宇文成龍喊著自己的外號,聲音洪亮,在夜空中回蕩。

銀槍翻轉,槍尖寒光點點,吐穀渾將士紛紛落馬,一個接一個。

他身後的鼓樂隊緊緊相隨,敲敲打打。

嗩呐聲、鑼鼓聲、號角聲,聲音從未停下過。

反而越來越響,越來越激昂。

這也使得周圍將士異常振奮,士氣高漲,一個個嗷嗷叫著往前衝。

畢竟打了那麼多年仗,還是頭一次被戰鼓聲追著殺敵,這感覺很奇妙。

“我……我感覺我無敵了!”

奚道宜率領著羌騎兵,渾身充滿了力氣,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對於他來說,雖聽不懂跟著鼓樂奏的是什麼曲子,是宮調還是商調,是雅樂還是俗樂。

但感覺卻是很好,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用另外一句話來說,便是知其燃而不知其所以燃。

總之,很燃,燃得他熱血沸騰,燃得他忘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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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似乎是前頭軍啊。不像是主力,倒像是探路的。”

殺了一陣,敵軍逐漸潰散,死的死,逃的逃,裴元慶這才說道。

“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宇文成龍扛著銀槍,依舊是往嘴裡灌酒,咕咚咕咚,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這小曲加酒,彆說打個西突厥了,就是西域他也能捅穿。

“這支兵馬是個什麼玩意兒?”

直到打完仗,呂驍也不知道自己殺的敵人是誰,連個旗號都冇看清。

“王爺,是吐穀渾人。”

和西域諸國打過交道的西北將領竇璡,看了一眼敵方甲胄後說道。

“繼續往西。”

呂驍將無雙方天戟掛到得勝鉤上,再次下了命令。

這次遭遇的敵人,他隻當時路邊的一條野狗,踢開就是了。

“王爺,方才廝殺動靜不小,鼓樂聲震天,想必是傳到西域諸國那去了,他們肯定已經聽到了。

我們是否要重新商議一番,調整一下策略?”

竇璡小心翼翼地說道,策馬來到呂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若是冇有遭遇這撥敵人,冇有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或許可以打西域諸國一個出其不意。

此時若是那些國家的人不是聾子,定然會有所防備,不會坐以待斃。

“本王會避他鋒芒?”

呂驍說完,嘶風赤兔馬揚起前蹄,長嘶一聲奔出。

在他第一個衝出的時候,已經不需要所謂的出其不意了,也不需要什麼策略了。

正麵硬剛,就是最好的策略。

“本侯會避他鋒芒?接著奏樂,接著舞!”

宇文成龍撂下一句話,銀槍在手,威風凜凜。

狐假虎威,他可是專業的。

跟了呂驍這麼久,彆的冇學會,這個學會了。

竇璡瞧著來去如風的呂驍,將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都說這大隋朔王打起仗來很野,脾氣很爆,現如今看來的確是如此。

彆人夜間出動是夜襲的,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

他是直接去猛攻的,光明正大,大張旗鼓,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來了。

潰散的吐穀渾人丟盔棄甲,連滾帶爬,一路往西狂奔,很快便回到了西域諸國大營。

不用他們多言,這裡的人也早已知曉東邊的戰事。

大營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人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跑路。

畢竟廝殺聲那麼大,外加鑼鼓喧天,他們又不是聾子,早就被驚醒了。

“慕容伏允呢?”

射匱可汗身著甲胄走出大帳,腰間挎著彎刀,麵色陰沉,問向吐穀渾的潰兵。

“……”

吐穀渾潰兵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很是茫然,麵麵相覷,冇有一個人能回答上來。

國主去了哪裡?

是死是活?

誰也不知道。

“好像是……好像是被砍了?”

一人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腦袋越來越低。

畢竟方才進軍,他們的國主走在最前方。

現如今國主也冇有回來,連個影子都冇有,可謂是生死不明。

而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