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把我當高寵了?

便是城牆,也能釘進去半尺深。

薛仁杲站在弩車後方,一隻手按在發射機括上,目光死死盯著穀口的方向。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意,眼中滿是興奮和期待。

“待會呂驍敢過來,便直接把他射成刺蝟!”

他轉過頭,對身旁操控弩車的士卒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快意。

都說呂驍的甲胄刀槍不入,尋常箭矢射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可這槍箭,是胳膊粗的鐵杆,是絞盤上弦的巨力。

便是鐵打的甲胄,也能給你釘穿!

他倒要看看,呂驍的甲胄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扛得住這萬箭齊發!

“將軍,他……他來了!”

一名負責瞭望的士卒指著穀口方向,聲音都在發顫。

薛仁杲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穀口處,一道赤紅色的身影正如閃電般疾馳而來。

嘶風赤兔馬四蹄翻飛,速度快得驚人,在昏暗的山穀中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馬背上的呂驍,渾身浴血。

“準備!”

薛仁杲一聲暴喝,高高舉起右手。

數十名操控弩車的士卒同時握住絞盤,將槍箭對準了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弓弦繃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楊侑瞪大了眼睛,拚命地搖晃著腦袋,嘴裡發出嗚嗚嗚的急切叫聲。

他想讓呂驍停下,想讓他走。

可他的嘴被堵著,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赤紅色的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裡已經是死局了!

呂驍若是進來,他們兩個人都出不去!

呂驍若是走了,大隋至少還能保住這一員猛將,保住大隋的擎天白玉柱!

楊侑拚命地掙紮,繩索勒進他的皮肉,磨出一道道血痕。

可他感覺不到疼,心裡隻有無儘的悔恨和自責。

是他貪功冒進,是他目中無人,是他把三十萬大軍帶進了絕路。

現在,連呂驍也要因為他,葬身在這西域之地了嗎?

“放!”

薛仁杲的右手猛地揮下,聲嘶力竭。

“嗡!”

數十架弩車同時發射,弓弦震顫的聲音彙成一片沉悶的嗡鳴。

數十根手臂粗的鐵杆槍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撲那道赤紅色的身影!

楊侑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可下一刻,他聽到的卻不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而是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如同打鐵一般,在山穀中回蕩。

楊侑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放大。

隻見呂驍手中的無雙方天戟舞得密不透風,戟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光。

那些射來的槍箭,被他一杆畫戟儘數磕飛!

有的彈向兩側的山壁,釘進岩石中,石屑紛飛。

有的倒飛回去,紮進弩車後麵的士卒身體裡,慘叫連連。

還有的乾脆被戟刃從中劈開,斷成兩截,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這……這怎麼可能!”

薛仁杲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絞盤上弦的弩車!

那是手臂粗的鐵杆槍箭!

便是他薛仁杲,也不敢硬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7章把我當高寵了?(第2/2頁)

可呂驍,竟然用一杆畫戟,把數十支槍箭全部磕飛了!

這還是人嗎?

“駕!”

呂驍一夾馬腹,嘶風赤兔馬長嘶一聲,速度再次暴增。

轉眼間,他便已經衝到了弩車陣前。

無雙方天戟橫掃而出,戟刃劃過,三架弩車應聲碎裂,木屑橫飛,鐵件崩裂。

“攔住他!快攔住他!”

薛仁杲回過神來,聲嘶力竭地喊道。

可周圍的士卒早已被呂驍這非人的表現嚇破了膽,哪裡還敢上前?

一個個腿軟得跟麵條似的,連兵器都握不穩,更彆說攔人了。

呂驍又是一戟掃出,擋在麵前的最後兩架弩車被砸成碎片。

麵前再無阻礙,隻有被綁在木樁上的楊侑,和站在他身後、麵色慘白的薛仁杲。

“姑……姑丈……”

楊侑嘴裡的破布不知何時已經掉了出來,他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呂驍目光越過楊侑,落在薛仁杲身上。

“還有什麼招數用出來給本王看看。”

呂驍盯著薛仁杲,他也想看看對方大費周章,究竟能怎麼殺了自己。

薛仁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山壁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

就在此時,薛仁杲猛地抬起頭,對著兩側穀頂聲嘶力竭地喊道:

“戰車!戰車呢!”

話音未落,兩側穀頂便傳來一陣陣沉悶的嘿呦嘿呦之聲。

那是數十人合力推動重物的號子聲,整齊劃一,在山穀中隆隆回蕩。

呂驍目光一凜,猛地抬起頭。

隻見兩側並不算太高的穀頂上,赫然出現了十幾架龐然大物。

那是特製的戰車,每一架都有丈許長,車身釘滿了尖銳的鐵刺。

鐵刺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寒光,觸之即死,擦著即傷。

車輪嵌入預先挖好的凹槽中,隻等一聲令下,便可沿著斜坡直衝而下。

“好家夥,把我當高寵了?”

呂驍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為了對付他,這些番邦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弩車、戰車、一招接一招,一環扣一環。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讓他葬身在這樓蘭古道。

“放!”

一道蒼老而狠厲的聲音從穀頂傳來。

呂驍循聲望去,赫然是哈迷國大將,王不超。

那老將雙手按在一架戰車的尾部,雙眼赤紅,滿是恨意。

下一刻,第一架戰車被人從穀頂推下。

車輪沿著凹槽急速滾動,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戰車越滾越快,越衝越猛,帶著千鈞之勢,直直朝著穀底撞來!

尖銳的鐵刺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一道道寒光,像一張張開的血盆大口。

目標,正是被綁在木樁上的楊侑!

楊侑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跑,可身子被繩索牢牢捆在木樁上,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架布滿尖刺的龐然大物,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尖銳的鐵刺,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他甚至能看清鐵刺上暗紅色的鏽跡,和釘尖處凝結的乾涸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