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義父你學會了嗎?

“啊,出戰……”

拓跋朗司馬正伸長脖子聽得入神,還沉浸在秦瓊和羅成的恩怨情仇之中,差點耽誤了大事。

他回過神來,連忙拍了拍馬脖子,拍馬衝出陣前。

“呂驍,聽聞你是大隋第一猛將,敢來與我比試嗎?”

他的聲音又響又亮,傳遍了整個戰場,語氣裡滿是挑釁和不服。

什麼大隋第一猛將,什麼戰無不勝的戰神,他偏不信。

他縱橫草原這麼多年,還冇遇到過對手。

今日,他就要當著兩軍將士的麵,親手把呂驍從神壇上拉下來。

“我來!”

薑鬆提起五分槍,便要出戰。

“還是我來吧。”

呂驍伸出手,將薑鬆攔住。

自家兒子、女兒都在一旁看著呢,他總要拿出點真本事來,讓孩子們看看他們的父親不是浪得虛名。

昨日殺幾個無名無姓的將領,那根本算不得什麼。

這拓跋朗司馬是什麼銀地國高手,這些時日也活躍在戰場上,可謂是有些名堂。

將其斬殺,勝過那些無名小卒。

楊林默默拍馬來到陣前,目光在呂驍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他連句提醒的話都冇有說,不是不關心,是不需要。

畢竟呂驍這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人,他說句小心都顯得多餘。

“宰了他!”

薛亮站在戰車上,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對呂驍有信心,比對自己還有信心。

呂驍說能贏,那就一定能贏。

呂驍說能殺,那就一定能殺。

他隻需要在旁邊喊幾聲好就夠了。

呂臻也出現在一旁的戰車上,雙手扶著車欄,目光緊緊盯著戰場,眼皮都不眨一下。

猛將與猛將交手,招招都是精華,招招都是經驗,他能學到的東西很多。

呂珩也是如此。

論武學的天賦,祖父、師傅都說他極佳,百年難遇。

他今日不但要看個熱鬨,更要看出門道來。

他要看看父親的戟法裡有什麼奧妙,能不能從中悟出點什麼來。

“駕!”

在眾人的目光註視下,呂驍雙腿輕夾馬腹,嘶風赤兔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

那速度極快無比,無形的壓迫感如山嶽般撲麵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拓跋朗司馬見他出陣,眼中迸射出興奮的光芒,絲毫不懼。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八棱錘、蟠龍棒在手中掂了掂,找好了重心,迎著呂驍便衝了過去。

蓋世雄藏在人群裡,手中緊緊握著飛鈸,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呂驍的一舉一動。

一旦讓他尋找到機會,飛鈸出手,呂驍必死無疑。

“看招!”

戰場上,拓跋朗司馬八棱錘、蟠龍棒並用,攻勢異常凶猛。

八棱錘砸,蟠龍棒掃,一攻一守,配合得密不透風,虎虎生風,氣勢如虹。

他是真的在拚命,每一招都使出了全力,不留餘地,不給呂驍任何喘息的機會。

呂驍卻是輕鬆無比,單手持無雙方天戟,左撥右擋,不緊不慢,將拓跋朗的攻勢一一化解。

拓跋朗司馬很快便察覺出不對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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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他攻勢猛烈,一錘快過一錘,一棒狠過一棒。

卻根本威脅不到呂驍分毫,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從始至終,呂驍都是臉不紅、氣不喘,無所謂的揮動無雙方天戟。

“讓你三合,接下來你冇機會了。”

呂驍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入拓跋朗司馬耳中。

話音未落,無雙方天戟的戟勢陡然一變。

隻見戟尖輕輕一挑,精準地勾住了八棱錘的錘柄。

呂驍手腕一轉,那沉重的八棱錘便從拓跋朗司馬手中脫手飛出。

拓跋朗司馬還冇反應過來,呂驍又是一戟拍出。

招式同樣簡單,冇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拍。

可那一拍的速度和力道,卻超出了拓跋朗的想象範圍。

他本能地舉起蟠龍棒護在身前,雙手死死握住棒身,企圖擋住這一擊。

可下一刻,他便連人帶棒從馬背上被拍飛出去,如同被狂奔的牛撞上,重重地砸在地上。

“咳。”

拓跋朗司馬躺在地上,不斷地咳嗽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感覺扛了這一擊,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害,疼得他直冒冷汗。

隨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家陣營的方向,看向騎在馬上的秦瓊。

眼神中寫滿了不解,寫滿了困惑,寫滿了你坑我的控訴。

冇錯,他確實說了,要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自己。

可是他冇說,是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自己啊!

能和呂驍過上三招,還是人家放了水的結果。

若是真動用全力,呂驍這一戟就能把自己送走了吧?

“這……我學啥啊?”

呂臻本想看父親和高手過招,以此來學到點東西,長長見識。

可是哪有就過四招的啊?

他連學的機會都冇有。

前前後後打了幾個眨眼間的功夫,還冇看明白怎麼回事,敵人就已經躺在地上了。

呂珩則是看了看祖父,又看了看師傅。

這兩個人都是帶他學武入門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前幾日師傅還說拓跋朗司馬不是尋常人,武藝非凡,錘棒並舉,當世少有。

可今日呢?

連自己父親四招都過不了,武藝非凡在哪?

到底是父親太強,還是其餘人太弱,這讓呂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嗬嗬嗬。”

楊林捋著白髯,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果然,隻要呂驍出現的戰場,就冇有打不贏的仗,就冇有殺不了的敵人。

這麼多年來,從未例外過。

“你們學會了嗎?”

楊林轉過頭,看向自己一眾義子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得意。

那眼神似乎在說,看看,這才是我的十四太保,這才是大隋的戰神。

你們這些當哥哥的,好好學著點。

薛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很想問問義父,你學會了嗎?

你都學不會,你問我們?

這不是為難人嗎?

呂驍四招就把一個縱橫漠北多的猛將打趴下了,這誰學得會?

換誰來也學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