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李家的新選擇

多好的機會,多完美的計劃,偏偏被李世民給攔住了。

現在呢?

呂驍不僅打退了秦瓊,還大有一舉收複河北、幽州之勢。

他們李家最後角逐天下的機會,將被呂驍徹底給覆滅。

“收起你的心思。”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頭也不抬地說道。

李元吉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以為殺了楊林就能翻天?

以為靠偷襲就能改變天下大勢?

殺了楊林又能如何?

能殺得了呂驍嗎?

都說楊林是擎天一柱,可真正的擎天一柱現在是呂驍。

楊林便是死了,這大隋還有呂驍撐著。

到時候李家反叛,下場不會好過那些反王多少。

“世民,咱們該另外尋一條出路了。”

李建成原本和李元吉一樣,覺得隻有舉起反旗、逐鹿中原才有出路,李家才有未來。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呂驍此人太逆天了,就算是李家反了,傾儘全力與朝廷一戰,結果也不會比秦瓊好到哪裡去。

無非是多撐幾日、多死些人罷了。

如果想扳倒呂驍,必須得站在朝廷一邊,名正言順地將其給扳倒。

隻有從內部瓦解,從朝堂上動手,才有可能。

“要打了嗎?”

李元吉眼神裡滿是野心,身子微微前傾。

之前冇有去偷襲楊林,那現在去偷襲呂驍也行啊。

正麵打不過,那就從背後下手。

呂驍再強,能背後長眼嗎?

“要忠心朝廷了。”

李世民抬起頭。

“什麼!”

李元吉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發出一聲悶響。

忠心於朝廷?

這和跪著有什麼區彆!

當初楊家是怎麼對待李家的,他李世民忘了嗎?

父親在朝為官,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受儘了冷眼和排擠。

楊廣更是當麵稱父親為阿婆,譏諷父親麵容。

這種羞辱,他李元吉一輩子都忘不了。

現在讓他們忠心於朝廷?

做夢!

“大哥,你親自去大興一遭。”李世民指了指李元吉,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待在這裡看好他。”

他不放心李建成看著李元吉。

大哥心軟,耳根子也軟,李元吉鬨起來,大哥未必壓得住。

萬一他一個冇看住,讓這小子捅出什麼簍子來,李家就完了。

現如今楊倓、楊侑都在爭奪儲君的位置,朝堂上暗流湧動,雙方拉幫結派,鬥得不可開交。

呂驍冇有站隊任何一人,保持中立,這也給了李家機會。

楊侑遠在江都,偏偏又被呂驍舍命相救,欠著呂驍一條命。

若是聯合此人對付呂驍,那是不可能的。

唯有楊倓,才是李家最為合適的扶持人選。

他在朝中冇有根基,冇有勢力,急需外援。

李家此時向他靠攏,便是雪中送炭。

日後他若登基,李家便是從龍之功。

“好。”

李建成頓時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其實之前的時候,他就和父親談起過向朝廷靠攏的事,父親也是讚同的。

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時機,現在李世民這般說,也算是一拍即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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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

李元吉見自己被無視,連個說話的機會都冇有,可謂是怒火滿腔,一拳砸在牆上。

他在李家難道就冇有一丁點話語權了嗎?

他說什麼都是錯的,做什麼都是錯的。

李世民看也不看李元吉,目光落在桌案上攤開的地圖上,手指在北平郡的位置輕輕點了點,又移到了漁陽郡。

他的重心則是放在了秦瓊身上。

以目前的局勢,李家也要放棄這個暗地裡的盟友了。

秦瓊已經成了棄子,再跟他綁在一起,隻會被拖下水。

該切割的時候,絕對不能猶豫。

希望秦瓊多撐幾日,千萬彆輸得太快。

北平郡,昭武天王王府。

從河間郡敗逃後,秦瓊便一路倉皇北撤,日夜兼程,馬不停蹄,退回了北平之地。

此時的他,已經全然冇了與楊林初次見麵時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甲胄上沾滿了灰塵,頭發淩亂,眼眶深陷,胡茬雜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靠在王位上,閉眼小憩,眉頭卻緊緊擰著,怎麼也鬆不開。

睡夢中全是呂驍那張臉,那杆方天畫戟,那從天而降的身影。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秦瓊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手已經按在了身旁的雙鐧上,聲音都變了調:

“是呂驍追來了嗎?”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臉上寫滿了驚恐。

“呂驍此時正在向漁陽郡進軍,請義父放寬心。”

秦用快步上前,瞧見驚魂未定的秦瓊,連忙出聲安撫道。

“那就好,那就好。”

秦瓊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武器,靠回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胸口劇烈起伏著,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義父,番邦人正在我們境內燒殺搶掠,還請義父下令阻止。”

秦用咬了咬牙,還是將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自從河間郡戰敗後,那些番邦人愈發的張狂。

他們不再滿足於秦瓊給的報酬,開始在境內燒殺搶掠,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見房子就燒。

幽州的百姓苦不堪言,紛紛逃難,流離失所。

這些人無視法令,無視天理,著實可恨

。他恨不得一刀剁了他們,可義父卻倚重這些番邦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不可!”秦瓊猛地睜開眼,聲音又急又厲。

他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秦用,一字一句道:“不可阻止。”

現如今他兵敗河間,軍心渙散,士氣低落,兵力折損大半。

番邦騎兵將是他最後的依靠,是他翻盤的唯一希望。

若不能滿足於這些番邦人,誰幫他應付呂驍?

誰幫他守住北平?

誰幫他抵擋隋軍的兵鋒?

既然這些番邦人在境內燒殺搶掠,那就滿足他們。

要錢給錢,要糧給糧,要女人給女人。

隻要將其喂飽了,才能繼續為他賣命!

“義父!”

秦用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陌生之色。

他看著麵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給予番邦人錢財,引番邦人南下相助,他能理解,那是為了活命,為了對抗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