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楊林:我也來邀功

“義父,這老十四的兒子怎麼這麼厲害啊!”

薛亮跑到楊林處,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順便一腳踢飛了一名擋在麵前的敵軍士卒。

那一腳純屬泄憤,踢得又狠又準,那士卒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摔出去老遠。

奶奶的,他一個大人,還比不過一個孩子啊。

跑也跑不過呂臻,殺也殺不過呂臻。

廢了,這下是真廢了。

要想超越呂臻,那他得趕緊投胎重新來一回了。

“你啊。”

楊林無奈地搖搖頭,拎著水火囚龍棒,自顧自地去殺敵。

薛亮其實還是有些天賦的,筋骨不差,力氣也有,比尋常人強出不少。

奈何人也不勤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能偷懶就偷懶,能糊弄就糊弄,白白浪費了大好天賦。

“哈哈哈,先登、陷陣、斬將、奪旗!”

宇文成龍衝進敵軍大營,他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營中那杆高高立起的大旗。

奪旗之功,乃是大功中的大功。

大纛旗一倒,敵軍士氣崩潰,這一仗便贏了大半。

這下他要立大功了!

升官、加爵、封賞,全在這一杆旗上。

然而,有人比他還快。

一道身影從他身旁掠過,速度之快,隻帶起一陣風聲。

隻見那人縱身一躍,身形在空中舒展開來,手中佩劍寒光一閃,猛地砍出。

“哢嚓。”

一道白光劃過,那杆粗如兒臂的旗杆被攔腰砍斷。

大纛旗轟然倒下,旗麵覆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這小子……”

宇文成龍看著那道身影,赫然是呂臻,到了嘴邊的功勞就這麼飛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啪。”

呂臻一把抓住斷裂的大旗,旗杆在手中轉了一圈,順勢當做武器,橫掃向麵前的敵人。

旗幟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一旗掃出,便有數名敵軍被砸翻在地,旗杆上沾滿了血跡。

“世子威武!”

裴元慶見到這一幕,忍不住高呼出聲。

不愧是大隋朔王之子,戰場上勇猛無敵,首次參戰便奪下敵軍大旗。

這份膽識,這份果決,這份狠勁,比他第一次上陣時還要厲害!

他裴元慶這輩子冇服過幾個人,呂驍算一個。

宇文成龍算個屁,宇文成都勉強算半個,如今又多了個呂臻。

“世子威武!世子威武!”

隋軍士卒見狀,士氣大振,齊齊高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如同山呼海嘯一般。

他們手裡的刀劍舞得更快,殺起敵軍來也更加的賣力,恨不得把刀劍塞到敵人嘴裡。

廝殺聲漸漸停止,戰場之上隋軍將士就地坐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有的靠在同伴肩上閉眼歇息,有的捧著水囊往嘴裡灌,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清點戰果。

一具具敵軍的屍體被拖走,一麵麵殘破的旌旗被收集起來。

呂臻站在屍體堆上,手裡還緊緊握著敵人的大旗。

他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浸透,黏黏糊糊的,甲胄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卻絲毫冇有察覺到。

此刻,他豪氣乾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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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燒得他熱血沸騰,燒得他恨不得再衝殺幾個來回。

想必今日的表現,冇有丟父親的臉!

他在心裡默默想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世子,您也太猛了!果然,高徒出名師啊!”

宇文成龍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他雖然冇能搶到這杆大旗,心裡多少有些遺憾,可轉念一想,無所謂。

呂臻搶到了,那比他搶到了效果更好。

王爺高興,那他宇文成龍就高興。

這就是他做人的道理,也是他能活到今天的秘訣。

“師傅教得好。”

呂臻並未自滿,認真地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他雖說力氣大,天生神力,可光有力氣冇有技巧。

今日戰場拚殺,幾乎師傅宇文成都教的所有東西都用上了。

“肯定也有一部分關係,但主要還是世子天賦在前。”

宇文成龍不遺餘力地拍著馬屁,臉上的笑容真誠。

這話誰說都不行,隻有他說才行。

“表現不錯。”

呂驍一步步走來,腳下踩著泥濘的戰場,甲胄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

他站在呂臻麵前,上下打量著這個渾身是血的兒子,眼裡滿是欣慰之色。

今日呂臻的表現,比他第一次上陣還要勇猛。

他第一次上陣的時候,還畏手畏腳,還瞻前顧後,還怕這怕那。

可呂臻不一樣,這孩子一上戰場就像變了個人,勇猛果決,毫不拖泥帶水。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當初可冇有什麼天賦,全靠自身的努力。

“父王,送給您!”

呂臻從未想過送父親什麼禮物,冇有機會,也冇有由頭。

今日這敵軍大旗砍下來的那一刻,他知道送什麼了。

這是他用命換來的,這是他親手立下的戰功,這是他作為兒子的心意。

“好,為父便收下了。”

呂驍毫不客氣地接過大旗,握在手中。

這份禮物,比什麼金銀珠寶、奇珍異寶都珍貴。

“子烈,你和如意將臻兒養得好啊。”

楊林身上帶著血跡,也走過來誇讚道。

他捋著胡須,看著呂臻,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這孩子有膽識、有謀略、有擔當,日後必成大器。

“千歲說笑了,這功勞我可不敢要,都是如意在帶著他。”

呂驍將大旗扛在肩上,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他不是在出征就是在出征的路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趕路的途中,哪有時間管教孩子?

一年到頭,在東都的日子屈指可數,跟孩子們見麵的機會都少,更彆說教養了。

這份功勞,他是真不敢領。

“都有功,大家都有功勞。”

楊林嘴上這般說,內心卻是另外一個想法。

說起來這功勞還得是他最大,若不是當初他收了呂驍為十四太保,又如何將其推薦給楊廣?

不推薦給楊廣,呂驍怎麼娶楊如意?

不娶楊如意,怎麼會有呂臻?

歸根結底,論功勞還得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