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安排羅成留在北平府
不久後,呂驍率領著輜重隊返回北平府。
一架接一架的馬車,排著長長的隊伍,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城外官道的拐彎處。
馬車上滿滿當當地堆著番邦人送的禮物。
金銀珠寶、貂皮鹿茸、珍貴藥材、精美器物,應有儘有,琳琅滿目。
一眼望過去,連個儘頭都看不到,車軲轆碾在路上,吱呀吱呀地響。
“父王這是把番邦人的家當給搶空了?”
呂晏蹲在府門前的石階上,手托著腮幫子,瞧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眼睛都看直了。
“應該是。”
呂婧點了點頭,很是讚同地說道。
她也見過有人來登州給祖父送禮,各地官員、周邊藩屬、甚至朝廷派來的使者。
可哪有送這麼多的?
頂多幾車,最多十幾車,已經是極儘隆重了。
父親倒好,直接拉回來幾百車。
“大哥那匹坐騎真是神俊啊!”
呂晏目光一轉,又看向了呂臻。
隻見呂臻騎在一匹純種黑馬之上,那馬渾身跟黑綢緞子一般,油光發亮,連根雜毛都看不見。
四蹄修長,肌肉勻稱,鬃毛在風中飄揚,如同一匹從畫中走出來的神駒。
“那是自然,大哥眼光高著呢。”
呂婧看了一眼那匹黑馬,眼中也閃過一絲羨慕。
她也想要一匹這樣的好馬,可惜她年紀太小,騎不了。
“子烈,征戰辛苦了。”
楊林帶著一眾義子和新任職的官員,站在府門外迎接。
他須發皆白,身姿卻依舊挺拔,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多謝老千歲前來迎接。”
呂驍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身旁的士卒,大步流星地走進北平府。
在他走的時候,北平府還有諸多事務要處理,到處是爛攤子。
官不是官,民不是民,兵不是兵,賊不是賊。
秦瓊留下的爛賬一堆,糧倉空了,府庫空了。
百姓流離失所,人心惶惶。
現在回來了,北平府已經煥然一新。
街巷乾淨整潔,商鋪陸續開門,百姓臉上有了笑容。
新上任的官員各司其職,井井有條。
“子烈啊,這裡的戰事結束了,老夫也該回去了。”
楊林背著手,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新任職的官員身上掃過。
北平府已經不用他操心了。
這些新官員雖然資曆淺,但勝在年輕有乾勁,辦事也利索。
他留在北平府也是多餘,不如早點回登州。
登州還有一堆事等著他處理,那些個義子他也要好好敲打敲打,讓他們把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
“好,我先送您一程。”
呂驍點了點頭,冇有挽留。
他還有些事要處理,暫時不能跟楊林一起回登州。
左雄要去高句麗赴任,羅成要留守北平府,他得把這些都安排妥當了,才能動身。
等他解決完了,便會立刻跟上。
“回去和陛下複命,便來登州找老夫。”
楊林拍了拍呂驍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眼中滿是慈愛和期許。
“是。”
呂驍應了一聲,冇有推辭。
他本就要去登州看楊玉兒,正好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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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臻、呂晏找上了呂珩、呂婧。
作為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他們也是這麼久了才見上一麵。
雖說呂臻平日裡不苟言笑,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但他心裡還是很想和弟弟妹妹相處的。
“四妹,這是大哥從番邦人那裡特意挑的戰馬,送你了。”
呂臻牽出那匹大黑馬來,將韁繩遞到呂婧麵前。
此馬是靺鞨特意培養出來的馬王,千裡挑一,萬中無一。
在靺鞨人的心目中,這匹馬是他們的驕傲,是他們的寶貝,是他們世代培育的心血。
倘若不是他前去挑選,對方絕對不會將其給拿出來。
作為兄長,冇什麼禮物可送的,金銀珠寶太俗氣,筆墨紙硯太無趣。
這戰馬正適合喜歡武功的四妹。
“大哥,我……我……”
呂婧左顧右盼,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小手絞著衣角,臉都紅了。
她隨祖父征戰,從登州一路打到河間,從河間打到漁陽,從漁陽打到北平。
一路風塵仆仆,也不曾帶什麼禮物,實在拿不出來什麼好東西送給大哥。
“大哥豈能要你的禮物。”
呂臻麵露笑意,抬起手摸了摸呂婧的腦袋,動作輕柔。
還好,冇有和弟弟呂晏一樣長反骨,這妹妹不錯。
又乖巧,又懂事,又討人喜歡。
“三弟,這是你的。”
緊接著,呂臻又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來,遞到呂珩麵前。
匕首鞘上鑲嵌著寶石,在陽光下閃著光。
刃口鋒利,吹毛斷發。
這是曾經宇文成龍送給他的,他一直帶在身邊,冇舍得用。
現在他就將其送給呂珩,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你,我,嘖。”
呂晏真是服了大哥了,突然來這麼一招。
他先前帶著禮物來的,大包小包,滿滿當當,可冇說要給送彆禮啊。
現在大哥送了一匹馬,又送了一把匕首,他這個當二哥的豈不是顯得很冇麵子?
他撓了撓頭,在身上翻了個遍,也冇翻出什麼東西來。
“那邊的車隊出發了,走吧。”
呂臻瞧著楊林那邊已經開始動身,登州的將士們正在列隊,馬車也陸續駛出府門,笑著對弟弟妹妹說道。
“大哥,二哥,東都見。”
呂珩站直身軀,整了整衣袍,鄭重其事地拱了拱手,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
“東都見。”
呂晏也拱了拱手,笑嘻嘻的,冇個正形。
隨後,二人又跑去呂驍處告彆。
呂珩拉著父親的手,呂婧抱著父親的胳膊,誰也不肯先鬆開。
儘管他們戀戀不舍,眼眶都紅了,還是在一步三回頭的情況下,被楊林催著上了馬車。
“出發!”
楊林騎在馬上,大手一揮,中氣十足地喊道。
登州的將士們齊齊翻身上馬,馬蹄聲整齊劃一,隊伍緩緩開拔,出了北平府,一路往南行進。
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隊伍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官道儘頭。
呂驍並未直接動身,他還有下一步的安排。
“羅將軍,是否願意回北平府?王爺不好當了,但當個國公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