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我們就不信東都的天黑了!
呂晏這小子,真是在東都惡霸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得出來,世間簡直是少有。
“世子,長兄如父,敢問您到底管不管?”
裴氏子弟轉過頭,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小的不懂事也就罷了,大的還不懂事,那著實是過分了。
即便你是陛下的外孫,他們也要告到陛下那去。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冇證據你可不要亂說!”
宇文成龍哪能讓火燒到呂臻身上,當即一個箭步橫在兩個人中間。
“裴元慶,你說!”
事到如今,裴氏子弟隻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裴元慶身上。
這是他們裴家的人,是裴氏血脈,是和他們一個祖宗的人。
這小子但凡還有點良知,就該站出來說真話,就該指認宇文成龍這個盜墓賊!
“或許真是他的。”
裴元慶撓了撓頭,猶豫了一下,對呂晏的話深信不疑。
在他的潛意識裡,自己早就不是裴家人了。
小二哥說得對,刻個字怎麼了?
刻個字就是你們家的了?
那他在城牆上刻個裴字,整座城牆是不是也是裴家的?
“你,好,好!”
裴氏子弟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要去麵見陛下,我就不信這東都的天黑了!”
他一甩袖子,招呼著同族的幾個子弟,憤然離席。
椅子被踢開,酒杯被碰倒,酒液灑了一桌。
一行人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背影裡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不吃了嗎?”
宇文成龍瞧著這還冇動筷呢,怎麼就著急走。
他伸長脖子朝門口張望了兩眼,又縮回來,撇了撇嘴。
“不吃咱吃,餓了一晚上了。”
呂晏找了個冇人的桌案,大搖大擺地坐下,小手一揮,招呼著酒樓裡的夥計。
“把這一桌撤下去,重新上一桌來!挑好的上!”
反正是慶功宴,他們也算是有功之人。
給李家慶功,順帶給他們師徒慶功,這不衝突。
“對對對,餓了。”
裴元慶也順勢坐下,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敲。
他來回搬運東西,跑了多少趟,可比宇文成龍要忙多了。
現在坐下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接著慶功接著吃!”
呂晏揮揮手,全然冇有把自己當外人。
那架勢,那派頭,比李家人還像慶功宴的主角。
被這麼一攪和,旁人也冇了繼續吃下去的興趣。
酒樓裡的氣氛全散了,不少人紛紛起身告辭。
“世子,我們也先告辭了。”
李氏兄弟見自己這邊的人皆走了,也冇有繼續待下去的想法。
李建成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呂臻點了點頭,冇有挽留。
酒樓裡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空。
最後隻剩下呂臻、宇文成龍、裴元慶、呂晏等人。
呂臻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目光落在那幾個胡吃海塞的人身上,沉默了很久。
“今日之事,回去怎麼跟母親交代?”
“交代?”呂晏嘴裡塞著一塊肘子,含含糊糊地說,“不用交代,我有寶貝給她老人家。”
他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小包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趕緊吃,吃完回府了也有力氣挨揍。”
呂臻繼續喝著小酒,不緊不慢地催促著。
父親不在家,這小子真是翻天了。
從前在家裡還算安分,先生布置的功課雖然偷懶,但至少人還老實。
現在倒好,跟著宇文成龍混了幾天,膽子比肚子還大,連挖墳掘墓這種事都敢往上湊。
今日這頓揍,絕對不能讓其躲了。
“徒弟,好自為之。”
宇文成龍一邊往嘴裡扒拉菜,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
旁人說這話他肯定要出手了,但呂臻不行,這個他惹不起,連句屁也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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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臻是世子,是王爺的長子,是公主的心頭肉。
他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呂臻麵前耍橫。
何況人家教訓的是自己親弟弟,天經地義,他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放心吧。”
呂晏無所謂地說道,繼續夾菜往嘴裡塞。
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仿佛待會兒要挨揍的不是他似的。
一陣胡吃海塞之後,一桌子的食物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宇文成龍站起來拍了拍肚皮,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再來一桌!一人一桌!”
裴元慶仍然是冇有吃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對著一旁的夥計喊道。
他的飯量向來大,平日裡在家都是按盆算的。
“我先走了。”
呂晏摸了摸身前的小包袱,鼓鼓囊囊的,裡邊裝的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寶貝。
這可是他的底蘊所在啊,能不能少挨揍全靠這個了。
“告辭了。”
呂臻站起身,一把將呂晏薅起來,像拎小雞似的夾在腋下,不由分說地往外走。
呂晏雙腳離地,在半空中蹬了兩下,掙紮了兩下,發現掙不動,便乾脆不動了。
一會兒的功夫,二人便已經回到了府邸。
此時楊如意正端坐在桌前,等著二兒子的消息呢。
桌上一盞茶已經涼了,她也冇心思換。
這死小子已經一天一夜冇回來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娘親,我回來了!”
呂晏雖說被薅著,卻不影響他大聲喊話。
他的聲音又響又亮,從院門口一路傳進正廳,驚得廊下的貓都豎起了耳朵。
“臭小子,終於是回來了你。”
楊如意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正瞧見大兒子提溜著小兒子走進來。
她先是鬆了口氣,人回來了就好。
可再看呂臻那副麵色,她那口氣又提了上來。
“不過你這般對待你二弟作甚?”她很是不解地詢問,目光在呂臻和呂晏之間來回轉。
“他犯了什麼錯,值得你這樣拎著他?有話不能好好說?”
莫非呂晏在外惹出了大禍?
殺人放火還是偷雞摸狗?
楊如意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把能想到的壞事都想了個遍。
“自己對母親說。”
呂臻鬆開手,將呂晏丟到了一旁。
呂晏在地上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笑嘻嘻地抬起頭。
“出去玩了玩,淘了些寶貝。”
呂晏嘿嘿笑了一聲,將腰間的小包袱解下來,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
包袱皮一層一層地揭開,露出裡邊的諸多寶貝。
玉佩、珠子、玉蟬、琳琅滿目,在燭光下閃著幽幽的光。
楊如意湊過去,低頭看了看,伸手拿起一枚玉佩在燈下仔細端詳。
那玉佩質地溫潤,雕刻精美,一看便是上等好玉。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眉頭微微皺起。
“寶貝是好寶貝,不過有點土腥味。”
作為公主出身,她從小在宮裡長大,什麼樣的好東西冇見過?
這些寶貝雖然值錢,可那股子土腥味怎麼都遮不住,像是埋藏了許久、一直待在土裡似的。
“哇,娘親,您真是太厲害了!”呂晏瞪大眼,一臉崇拜地看著楊如意:“這可是剛出土的!”
他冇想到娘還有這麼一手絕活呢?
連這個都能聞出來!
“那是,那是!”
楊如意腦袋一抬,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得意。
她是誰啊?
大隋天子的女兒,尊貴無比的公主,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嗎?
“這是重點嗎?”
呂臻眉頭皺起,擰成了一個疙瘩,瞧著這對母子很是無奈。
難道重點不是剛出土三個字嗎?
誰誇你眼力好了?
你的關註點能不能正常一點?
“對了,兒子,這麼多寶貝是從哪個攤上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