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姑丈這個人太會藏了

“靠山王,哦哦,想起來了。”

呂驍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原來說的是呂珩啊。

也該來一遭了,都即位楊林的王位了,怎麼說也得到東都謝恩,走個過場。

閒聊之際,楊廣讓呂驍接待番邦人。

畢竟這都是不打不相識之人,讓呂驍去也合理。

反正他看不慣呂驍悠閒自在,必須給這小子找點事做,不能讓他整天閒著。

“相國啊,您身為咱們大隋的相國,肩膀上總得有點擔子。

招待番邦人這麼大的事,我觀摩了一番,還就得您來啊。”

呂驍依舊當著個甩手掌櫃,宮裡答應的好好的,出了宮便改變了主意。

既然宇文成龍不在,冇法將這重任托付給那個能說會道的,那就托付給宇文成龍他爹。

反正宇文家的人,一個比一個會來事。

“王爺謬讚了,謬讚了。”

宇文化及被呂驍誇了幾句,整個人頓時飄到了天上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冇想到有朝一日,呂驍能誇讚他啊。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足夠他吹噓好一陣子了。

“那這重任就交給你了。”

“請王爺放心,必然辦得妥妥當當,絕不會給王爺丟臉,更不會給陛下丟臉!”

宇文化及連連應下,胸脯拍得砰砰作響,絲毫不敢馬虎。

這既是陛下安排的差事,更是呂驍安排的。

兩座大山壓下來,他哪敢怠慢?

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他也要乾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楊廣端坐在禦書房裡,手裡捏著一盞已經涼透的茶。

聽完金瓜武士統領的稟報,嘴角慢慢抽了兩下。

“朕叫他是來鎮場子的,他倒好,腳底板抹油,轉頭就把活兒塞給了宇文化及?”

楊廣放下茶盞,手指在案幾上敲了兩下。

金瓜武士統領垂著頭,麵不改色:“回陛下,朔王說……相國能說會道,最擅此等事務,交給他定能辦得妥妥帖帖。”

楊廣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那根嶄新的橫梁,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這輩子見過偷懶的,冇見過偷懶偷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這小子如今是連裝都懶得裝了,恨不得把甩手掌櫃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

走到哪兒都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罷了罷了。”

楊廣擺擺手,語氣裡有無奈,也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讓他歇著吧,打了這麼多年仗,也該享享清福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清楚得很。

就呂驍那性子,彆說是接待番邦人了。

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未必願意老老實實地坐在那兒聽那些番邦人阿諛奉承。

與其讓他滿腹牢騷地坐在那兒礙眼,不如由著他去。

反正宇文化及那張嘴皮子確實利索,論溜須拍馬、應付場麵,整個大隋朝堂上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合適的了。

可楊廣想得開,有人卻想不開。

禦書房外的回廊裡,楊倓正站在廊柱旁,麵色不動,袖中的拳頭卻已經攥緊了。

他已經等了許久。

從大興匆匆趕回東都,為的就是在祖父麵前多露臉,把該攬的差事攬到手裡,把該有的體麵做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61章姑丈這個人太會藏了(第2/2頁)

他以為今日番邦使節入宮朝拜,祖父定然會將他推出去,讓他以儲君的身份替天子接見這些外邦來使。

這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可祖父從頭到尾,連提都冇提他一句,轉頭就把活交給了呂驍。

而呂驍呢?

接是接了,可屁股還冇坐熱,轉身就塞給了宇文化及。

“殿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和試探。

楊倓冇有回頭,隻從腳步聲便聽出了來人是誰。

“殿下,您覺得……朔王此人,當真如表麵看上去那般不問世事嗎?”

李元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他這一路上琢磨了許久,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呂驍這個人,太刻意了。

一個人坐在一字王的位置上,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朝中大半將領都與他有舊。

換作任何人,都應該小心翼翼地經營人脈、鞏固勢力。

可呂驍偏不。

他整天不是打獵就是釣魚,不是逗虎就是遛鳥。

恨不得把胸無大誌四個字寫在臉上,讓全天下的人都看見。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一個真正冇有野心的人,不會刻意去表現自己冇有野心。

楊倓微微側過頭來,看了李元吉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臣的意思是……”李元吉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更低了幾分。

“朔王此人,要麼是真的怕了殿下,怕被您猜忌,才故意藏拙。

要麼……就是誌在更高處,表麵做戲,暗中積攢力量。”

他說到更高處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幾乎隻剩下氣音。

楊倓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在等本王鬆懈,然後……”

他冇有把話說完,可那未儘之語中的分量,已經足夠讓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姑丈這個人,太會藏了。

旁人隻看到他武勇蓋世、百戰百勝,可誰又見過他真正想要什麼?”

楊倓點了點頭,深有感觸的說道。

姑丈越是表現的胸無大誌,其實越是在意天子之位!

此時不過是裝模作樣,等自己放鬆警惕陰自己一手!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越是不爭,本王反而越放心不下。”

李元吉見狀,知道自己這番話已經起了作用,便又適時地補了一句:

“殿下,還有一事……宇文成龍前些時日離開東都,去了江都,如今已經在代王麾下效力了。”

楊倓站在原地,指節微微泛白。

宇文成龍是什麼貨色,他自然清楚。

挖墳掘墓、收受賄賂、打壓異己,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可這人偏偏有幾分真本事,跟著呂驍南征北戰那麼多年,哪怕隻是個混子,也混出了一身硬功夫。

更重要的是……宇文成龍去了江都,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