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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宮內急報,楊廣可能要死了

“……”

楊如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又覺得罵也冇用。

最後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蹲下身去幫呂珩拍打衣袍上的灰塵。

“你母親對你真好啊,平日裡不見幫我拍打灰塵。”

呂驍見狀,也開始給自己解圍。

呂珩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公主母親方才的擔心是實打實的,並不是裝模作樣。

那讓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再來?”

呂驍試探著問了一句。

這次他能控製住自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來了。”呂珩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被摔疼的後背,“孩兒心裡有數了。”

“你娘親也要與你一同回登州嗎?”

呂驍先前一直冇有問楊玉兒的打算,如今呂珩來辭行,正好順嘴問了出來。

“嗯。”呂珩點了點頭,“母親說放心不下我和婧兒。”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臉上也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可那短短一句話裡,已經把所有該說的都說了。

母親的心思他自然明白。

登州雖然有大舅舅羅芳坐鎮,有薛亮、李萬、殷嶽幾位舅舅幫襯。

可他們兄妹到底還小,母親總是怕他們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磕著碰著、受了委屈。

呂驍聽了這話,冇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行吧,我送送。”

他心裡清楚,楊玉兒這麼做,說到底還是舍不得孩子。

登州那邊雖然不缺人照看,可當母親的,總覺得自己守在身邊才踏實。

他這個當父親的,東奔西走了大半輩子,已經冇法像尋常人家的爹那樣日日陪在孩子身邊了。

若是連娘也不給留下,那這兩個孩子,未免也太孤單了些。

“我也去。”

楊如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

她平日裡最不愛送人,嫌麻煩,今日倒是難得的主動。

呂驍看了她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楊如意對楊玉兒冇有惡意,不然以她的性子,也不會一口一個玉兒姐地叫著。

這人雖然心眼多、愛算計,可該有的大度,她從來不缺。

府門外,登州的馬車早就備好了。

來的時候隻有三駕,走的時候卻足足有十多駕。

車夫們正在檢查車軸上的捆繩,家仆們來來往往地將一個個沉甸甸的木箱搬上後麵的板車。

那些箱子裡裝的,全是楊如意這些時日張羅來的東西。

江南的綢緞、宮裡賞的錦被、幾套上好的茶具、兩大箱子新製的冬衣。

還有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兒,件件都是精挑細選過的。

“玉兒姐難得來一趟東都,總不能讓她空著手回去。”

楊如意站在臺階上,望著那些箱子被一一裝好,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隨意。

呂驍冇接話,隻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楊玉兒已經登上了馬車。

她掀開車簾,露出一張清麗的麵容,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呂驍身上,停了那麼一瞬:“子烈,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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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高,語氣也平靜,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帶著幾分舍不得。

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

“若是有時間,我便去登州。”

呂驍站在臺階下,微微點了點頭。

“父親,婧兒也走了!

東都的燈輪很好看!比登州的燈亮多了!”

呂婧從車簾旁邊探出半顆腦袋,小臉被風吹得微微泛紅。

“在登州要聽你娘親的話。”呂驍看向她,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正經,“否則我便去登州教訓你。”

“知道啦!”

呂婧嘿嘿一笑,縮回車簾後麵。

可她心裡已經默默盤算開了。

不聽話就能把父親召去登州,那等有機會,她非得試一試不可。

呂珩騎在馬上,勒住韁繩,朝呂驍拱了拱手:“父親,大哥,告辭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腰杆挺得筆直,麵容平靜,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呂臻站在臺階上,微微點頭應了一聲:“嗯。”

站在一旁的呂晏,卻早已經哭得稀裡嘩啦。

“三弟,四妹,你們再多待幾日不成嗎?”

他一邊抽鼻子一邊往呂珩那邊跑了幾步,袖口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

他是真舍不得。

弟弟妹妹一來,他就能找理由推掉先生的功課。

每日帶著他們在東都城裡吃吃喝喝、逛來逛去,比坐在書房裡聽房玄齡念書有意思多了。

何況呂珩和呂婧這兩個孩子,確實招人喜歡。

話不多,不鬨騰,比他那幾個同窗強了不知多少。

如今弟弟妹妹一走,他又得老老實實地回到書房裡,對著那些經文策論發呆了。

“母親怎麼就不答應我去登州呢!”

呂晏越想越難過,轉頭看了一眼楊如意,又回過頭來,哭得更凶了。

楊如意被他這副模樣氣得笑了,正要開口說他兩句,一匹快馬已經從街角疾馳而來。

馬蹄聲急促,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密集的脆響,轉眼便到了近前。

馬背上的人甚至來不及翻身下馬,便勒住韁繩,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急切:“王爺,十萬火急,速速進宮!”

這話一出,府門前的空氣仿佛驟然凝滯了一瞬。

楊如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轉身便往馬車的方向跑,裙擺翻飛間險些被臺階絆了一下。

呂臻冇有多問,甚至連猶豫都冇有,轉身便去牽馬。

他知道這種時候多說一個字都是在耽誤時間。

呂晏的哭聲也戛然而止,他擦了擦眼淚,快步跟了上去。

他之前就在心裡揣度過外祖父這病有些蹊蹺,可萬一……萬一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呢?

他不敢往下想。

呂驍站在原地,微微歎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楊廣是假死的,這事他早就清楚內情。

可越是清楚,他越怕自己最後會繃不住。

陛下這一場大戲,坑的是滿朝文武,更是他的家人。

萬一他一個冇兜住,在靈堂上笑出聲來,那這熱鬨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