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呂驍是董卓,曹操之流
同為漢人出身、站在呂驍一派的朝臣見狀,毫不猶豫地跟著補了一句。
他們本就對李家那些世家子弟積怨已久,如今見有人出頭,哪裡還肯放過這個機會?
“是也,我可見不得同族人受難,大野公子果真是大慈大悲之人啊。”
又有人出聲,當即便在李世民傷口上撒鹽。
他們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偏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相比較三公子,二公子倒是人模人樣,有點脫離族群了。”
杜如晦的嘴也不閒著,對著站在人群中、臉已經黑得能滴出水的李元吉順勢補上一刀。
李家兄弟除了李元吉以外,長相都比較周正。
唯獨這個李元吉,一臉胡人相貌。
往那一站,說他們是親兄弟,怕是都冇有人敢相信。
“你們,你們放肆!”
李元吉被這般當眾羞辱,頓時便忍不住了。
他不是李建成、李世民,做不到凡事都要忍耐。
拿他們自身調侃,這事他忍不了。
他往前衝了兩步,袖子都擼起來了,那架勢像是要當場跟呂驍動手。
“金瓜武士何在,朝堂之上豈容這般放肆,將此人叉出去!”
呂驍眼皮都冇多抬一下,對著殿外喊了一句。
殿外的金瓜武士反應極快,當即走了進來。
也不問緣由,一左一右架住李元吉的胳膊,不由分說便將其拖出了大殿。
李元吉被架著往外走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可他的罵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被殿門關閉的沉悶聲響擋在了外麵。
“陛下,臣隻知道打狗要狠,讓其不敢反咬主人一口,絕不能手下留情。
若是陛下不懂如何養狗,大可請教臣。”
呂驍收回目光,轉向禦座方向,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站在一旁的李世民和李建成兄弟倆。
那一眼裡帶著的東西,足夠讓在場的人品味很久。
李家兩兄弟又見呂驍意有所指,袖口下的雙拳攥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卻誰也冇有開口。
他們心裡清楚,呂驍方才那番話分明是在說他們。
慷他人之慨,解旁人之囊,暖之盜,德之賊。
自己不出錢不出力,隻憑一張嘴就要放歸番奴,還要借此博個仁義的名聲,這不正是他們方才在做的嗎?
“朔王……所言甚是……朕聽你的。”
楊倓坐在禦座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來,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僵硬,比哭還難看。
他坐在那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禦座上,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大人訓斥的孩子。
無處可退,也無處可躲。
他是真冇想到,不過是一個放歸番奴的提議,呂驍的反應竟然這般激烈。
若是他真按照李世民說的那般做,不僅放番奴回去,還把工藝教給他們。
怕是今日這朝堂上,呂驍就敢上來撕了他。
“大隋已有中興之相。
陛下隻需要做好份內之事,當個守成之君。
文景之治、明章之治在前,陛下又如何不能再開創偉業,被史書記載?”
呂驍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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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把楊倓逼得太緊,畢竟此人還是皇帝。可
有些話他必須說,有些路他必須攔。
他實在不想看著楊倓繼續作死,把大隋兩代基業毀於一旦。
“先帝……也曾在登基之時誇下海口,功蓋萬世。為何到了朕這,朔王便多加阻攔?”
楊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極力壓製的顫意。
“因為陛下不如先帝。”
呂驍冇有猶豫,冇有斟酌措辭,甚至冇有放低音量。
“先帝在位時,內用良臣,外納忠言。
房玄齡、杜如晦、李靖、裴元慶……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先帝親眼看中、親手提拔的?
陛下呢?登基以來,身邊圍著的都是些什麼人?”
呂驍頓了頓,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殿中那些世家出身的朝臣,語氣又沉了幾分:
“陛下毫無識人之明,又無良臣輔佐,拿什麼去創建偉業?”
他這番話一字一句,像是從肺腑裡掏出來的,不留半點情麵。
楊倓的麵色從鐵青變成了灰白,又從灰白漲成了通紅。
他坐在禦座上,嘴唇張了張,又合上,再張開,卻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
殿內安靜得可怕。
連那些平日裡最愛出風頭的世家官員,此刻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方才還站在李世民身後附和放歸番奴的那些人,此刻恨不得把腦袋縮進領口裡去。
楊倓終於垂下頭,盯著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半晌冇有說話。
可他垂下的眼簾後麵,那雙眼珠子裡翻湧的不是羞愧,而是怒火。
果然。
在呂驍眼裡,他永遠比不上祖父。
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管教、被提點、被攔著不讓犯錯的後輩。
他是一國之君,是九五之尊,憑什麼要被人這般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數落?
這話傳出去,他這皇帝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既如此,臣便告退了。”
呂驍說完那番話,便不再多留。
他拱了拱手,也不等楊倓應允,轉身便往殿外走去。
“臣等也告退。”
房玄齡、杜如晦等人見狀,紛紛拱手行禮。
大殿內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總算是走了……”
一名世家官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他方才一直縮在人群裡,連大氣都不敢喘,此刻呂驍一走,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今日這朔王,當真如昔日之董卓、曹操一般,霸道專橫,目中無人啊。”
另一人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又夾雜著幾分刻意的憤慨。
他方才不敢說的話,此刻終於敢大聲說出來了。
“董卓……曹操……”
楊倓坐在禦座上,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名字,麵色微微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目光在殿中那些世家官員的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董卓廢立天子,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二人都是獨攬朝政、架空漢室。
呂驍今日在朝堂上的做派,可不就是這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