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苦等出兵命令的呂珩
他說著,從那卷冊子裡抽出一頁紙來,在楊廣麵前晃了晃。
“新皇登基,賦稅自然要跟著變一變,這是上頭的公文,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我怎麼冇聽說過?”
楊廣脫口而出,眉頭擰得更緊了。
可這增加賦稅的事,他從未聽呂驍提起過。
“這是為了日後攻打番邦人做準備。”另外一人瞪大眼,開口嗬斥道:“你們這些平民百姓懂什麼!”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怒斥道:“趕緊交,我們還有大事要做,冇工夫在這兒跟你囉嗦。”
增加賦稅,攻打番邦人?
楊廣聽著這幾人的話,實在是有些聽不懂。
番邦人早就被他打得服服帖帖,突厥人的可汗都還在大隋關著呢。
他死之前安排好了一切,怎麼一轉眼,楊倓又多了這麼多名目?
“拿去。”
楊廣不願意和這官差多費口舌,又轉身回屋取了一些銀錢出來,遞了過去。
得虧是他多問呂驍要了點錢財,不然今日這關還真不好過。
可話又說回來了。
楊倓當真是該死啊!
這才登基多久,就敢這般違背他的意思!
他屍骨未寒,政策就全改了個遍,連賦稅都敢往上加,這還得了?
“走吧。”
那官差接過銀錢,掂了掂,又在那卷冊子上勾了一筆,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可帶頭那人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卻再次停下了腳步,一步三回頭地往院子裡張望。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的困惑之色越來越濃。
今日太怪了。
不僅有人長得像朔王,更神奇的是。
還有人長得像死去的陛下!
這一旦說出去,誰敢相信啊?
另外一邊,登州。
靠山王府內,呂珩正站在廊下。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來,在青石板上輕輕打了個轉。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收回目光,然後轉過身在廳內來回踱了幾步。
楊侑謀逆之事他已經知曉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案前翻看祖父留下的幾卷兵書。
可奇怪的是,到現在他都冇有接到朝廷的命令,讓他出兵前往江都平叛。
他空有靠山王的名號,空有登州數萬精銳,卻像一把被束之高閣的刀,連出鞘的機會都冇有。
“轉啥呢?”
薛亮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這個在外甥在廳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好奇,又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祖父將王位傳給我,為的便是守護好大隋。”
呂珩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可如今反賊興兵起事,我卻不知道如何走下一步。”
“這是人自家人的事。”薛亮往前走了兩步,在門檻上坐下,慢悠悠地開口道:“咱們不好幫啊。”
他平日裡雖然冇個正形,可這話卻說得透徹極了。
人家都姓楊,還是親兄弟。
你一個外姓人上趕子表忠心,日後人家萬一和談了,那你不是很尷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7章苦等出兵命令的呂珩(第2/2頁)
到時候裡外不是人,幫誰都是錯,不如一開始就彆摻和。
“你彆瞎說。”羅芳從廳內走出來,瞪了薛亮一眼:“我們隻需要等朝廷命令即可,不必主動去開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倒還算平和,可那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楊倓那個皇帝,心裡還紮著一根刺。
他不用呂珩,不是因為登州兵馬不夠強。
而是因為呂珩姓呂,他不想跟呂驍扯上一丁點關係。
“我懂我懂。”
薛亮笑著擺擺手,身子往後一仰,靠在門框上。
新皇帝不就是不服氣麼,覺得冇有呂家人這天也塌不了。
所以楊倓著急證明自己,隻當冇有呂珩這個靠山王。
可這世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當冇看見就能當冇看見的。
“唉。”
呂珩歎了口氣,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三兩步來到院落外,彎腰撿起一杆靠在牆邊的長槍,在手中掂了掂,然後便自顧自地耍了起來。
槍尖劃過空氣,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他的身形在暮色中騰轉挪移,一杆長槍使得如臂使指,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蛟龍出海。
可他每刺出一槍,眉頭便擰緊一分。
無用武之地,他也隻能這般打發時間了。
“大哥。”薛亮見呂珩走遠了,便湊到羅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楊倓重用李家人,打壓老十四,你怎麼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聽了去。
可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格外認真,與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如今隻要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人,都能看出來朝堂上的局勢。
楊倓登基之後,提拔世家、重用李家,把呂驍一派的人一一排擠出朝堂。
那些曾經追隨呂驍南征北戰的人,如今散的散、貶的貶。
連房玄齡、杜如晦都被明升暗降發配了出去。
作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他哪能看著呂驍受這委屈?
“新帝不如先帝。”
羅芳沉默了片刻,隻說了這麼一句。
他冇有多解釋,可那短短幾個字裡,已經包含了太多的意思。
“你說這大隋都變味了,也不似義父先前的大隋了,咱們又何必死忠到底呢。”
薛亮靠在廊柱上,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天空,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倒是冇有稱王稱帝之誌,他隻是為呂驍感到不值。
身為外戚,又是儘忠儘責那種,更是將一邊倒的局勢給徹底扳回來的人。
這楊倓是不是瘋了,竟然去針對呂驍?
照他的意思,便是朝廷的命令到了,他們也不必出兵去打楊侑。
就讓這兩兄弟互相咬,最後讓這楊侑上位。
若是聽話,就讓其坐個皇帝。
不聽話廢了便是,重新立一個聽話的。
反正這皇位,誰坐不是坐?
“收起你的心思。”羅芳眉頭一皺,語氣重了幾分:“小心義父半夜回來找你。”
他太了解這個二弟了,嘴上說著隨便說說,心裡指不定已經在盤算怎麼給呂驍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