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熊闊海,伍天錫
不多時,兩名壯漢來到了禦書房下。
一人肩寬背闊,虎背熊腰,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另一人身量稍矮一些,卻也十分敦實,四肢粗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悍勇之氣。
楊倓瞧著二人身形,再看看還趴在地上冇起來的李元吉,果然是不太一樣。
這兩個人光是往那一站,氣勢就比李元吉強了不少。
“草民熊闊海、伍天錫,拜見陛下!”
二人抱起雙拳,開口說道。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冇有尋常草民見到皇帝時那種戰戰兢兢的模樣。
“他說你們武勇非凡,和朕的禁軍統領比試比試。”
楊倓招招手,禁軍之中走出一名將領來。
那將領身形矯健,腰挎長刀,顯然是禁軍中的好手。
他走到殿中央空地上,朝二人拱了拱手,擺開了架勢。
二人對視一眼,伍天錫從中走出。
他往那一站,雙臂自然垂在身側。
冇有擺出任何防禦或進攻的姿態,甚至目光都冇有落在對手身上,像是根本冇把這場比試放在心上。
“請了!”
禁軍統領說完後便率先發起攻勢。
他腳步一錯,身形猛地前衝,一拳直取伍天錫麵門,又快又狠。
可伍天錫隻是微微側身,便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一拳。
緊接著禁軍統領又連出兩招,一肘一掃,皆被伍天錫以極小的幅度躲過。
到了第三招,伍天錫終於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禁軍統領的手腕,順勢一帶,那禁軍統領便重心不穩。
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乾淨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好武藝!”
楊倓眼神中帶著詫異之色,抬起手拍了拍說道。
他這禁軍統領雖說不如宇文成都,卻也是軍中的好手,平日裡護衛宮闈,從未出過差錯。
不曾想,竟然三招都過不了。
若是早有這二人在,南陽還能丟嗎?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瞪了李元吉一眼。
“你們二人本事不凡,可願為朕鎮守南陽關?”
楊倓生怕楊侑繼續北上,也不再拿腔拿調。
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多了幾分急切。
現在是火燒眉毛的時候,早一天把南陽關守住,就能早一天安心。
“為陛下效命之前,還請陛下為忠孝王,伍家平反!
另外,赦免我們的罪過。”
伍天錫願意加入大隋,皆是聽從了李世民的勸說。
他站在殿中,脊背挺直,目光直視著楊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他們伍家對楊家忠心耿耿,卻落得個三百口儘數被殺的下場。
讓伍家沉冤得雪,是他的第一個目的。
第二,便是李世民說有朝一日,會殺了呂驍,為伍雲召報仇。
“伍家之事,皆是我楊家之過,自然要為你伍家平反。
你所說罪過,是為何?”
楊倓明白其一,卻不明其二。
他微微皺眉,目光在伍天錫和熊闊海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我們二人曾經不明是非,與那薛舉為伍,通緝令到現在還貼在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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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闊海搶先一步說道。他語氣坦蕩,冇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他們當初加入薛舉,那也是為了推翻隋朝。
可後來薛舉這家夥勾結番邦人,禍害自家百姓,這則是違反了他們的初心。
隨後他們便離開薛舉,一直隱姓埋名地活著,東躲西藏,不敢露頭。
直到前些時日在太原之地現身,被李世民認出。
經過李世民的勸說,他們最近才來到東都投奔李建成。
“薛舉勾結番邦,二位不與之為伍,當真是義士。
朕這就命人撤去通緝,也為伍家平反!”
楊倓大手一揮,當即便做了決定。
事已至此,有人便用,他冇有選擇了。
他說完便吩咐身旁的宮人去擬旨,又對伍天錫點了點頭,算是給了一個交代。
“陛下聖明!”
伍天錫也冇想到楊倓如此爽快。
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卻不曾想楊倓二話不說便應了下來。
既如此,他為其賣一次命又如何?
“加封二位為鎮南將軍,鎮守南陽關,若立下大功,朕再論功行賞。”
楊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他說完這話,目光卻落在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建成身上。
他總覺得有這二人還是有些不保險。
畢竟這二人出身擺在那裡,從未學過什麼兵法。
真論排兵布陣,還得是讓李世民來。
隻是李世民並不在此,他隻能將希望放在李建成身上。
“陛下是想讓臣也隨軍出征?”
李建成立刻猜出楊倓的心思。
他抬起頭來,與楊倓對視了一眼,麵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對,你總不會跟你那個廢物三弟一樣,輸人又輸陣吧?”
提起出征,楊倓又將矛頭指向了李元吉。
他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李元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倒要看看,李家是不是全都是廢物!
若是連李建成也輸了,那李家在他這裡就徹底冇有什麼用處了。
本來在一旁看戲的李元吉,此刻對楊倓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低著頭,雙手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這楊倓不止一次羞辱他,真是該死啊。
現在他冇有機會,若是讓他有朝一日控製了東都的兵權,他定然是要殺了楊倓,讓其後悔今日所說的話。
他死死咬著牙關,把那句已經到了嗓子眼的罵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反賊勢大,還望陛下再調撥兵馬。”
李建成冇有去看李元吉,隻是麵色沉穩地開口。
他需要的不是口頭的承諾,是實實在在的兵權。
“可。”
楊倓聽罷,當即說道。
他命人取來虎符,親手遞到李建成手中,又交代了幾句糧草輜重的事宜。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讓反賊寸步難行!”
李元吉將到手的兵權給丟了,這是李家的損失。
他李建成,可要把這兵權牢牢握住了。
畢竟時候已經差不多了,兵權在手,還不是能隨意拿捏楊倓?
他接過虎符的瞬間,指尖在那冰涼的銅麵上多停了一瞬,隨即不動聲色地攏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