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西北紫微星起
“秦二哥……”
李世民連忙攔住秦瓊，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曾經也勸說過紫陽真人，讓其出山相助。
奈何人家不願意，說什麼都不可能點頭。
這秦瓊初到此地，多說無用，還招致旁人厭惡。
“公子，秦某隻不過是好奇罷了，莫非這出家之人，真能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受難？”
秦瓊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視著紫陽真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意味，甚至還有幾分質問的意味。
“嗬嗬嗬。”
紫陽真人聽聞這些話，搖搖頭笑了一番。
那笑聲不重，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笑完，也不急著解釋，隻是靜靜地看著秦瓊。
“仙長何故發笑？”秦瓊眉頭微微皺起，覺得這老道的笑有些刺耳，像是帶著幾分嘲諷。
“貧道笑齋主著相了。”
紫陽真人止住笑聲，目光平靜地落在秦瓊臉上，語氣不緊不慢。
“難道秦某說的不對？”秦瓊反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
他覺得自己說得句句在理，分明是這老道自己不肯出力，反倒還要來笑他。
“敢問齋主，這亂世因何而來？”
說起這話的時候，紫陽真人已經看向了李世民。
儘管在山上，他也曾聽聞大隋朝再興，百姓雖說不上安居樂業，卻也比之前好上許多。
可新皇即位，便有另外一個藩王反叛，致使這天下又進入大亂之時。
這裡邊的前因後果，可就要問問李家之人了。
這些事，李家的人最清楚。
“這亂世……”
秦瓊想開口反駁，卻發現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畢竟造就這亂世的人，可就在他的旁邊。
李家在朝堂上冇少助紂為虐，那些推波助瀾的事，樁樁件件都跟李家脫不了乾係。
他若說這亂世是天災，那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若說這亂世是楊廣留下的禍根，那也繞不過李家這些年在暗中做的那些事。
“二公子，聽貧道一句勸，莫要繼續下去了。
否則，貧道這徒兒將死無葬身之地。”
紫陽真人看著李元霸，眼神裡滿是關切之意。
他素來不願插手凡事，可李元霸是他的徒弟，是他在山上一點一點教出來的。
他教他武藝，也教他做人。
雖然這孩子笨了些，可那份赤誠是實打實的，比那些滿肚子算計的人強了許多。
奈何他能救一次，卻救不了第二次。
“哪有道長說的如此嚴重，元霸和士信聯手，天下人誰人能敵？”
秦瓊接過話茬，對紫陽真人的話並未放在心上。
他太清楚羅士信的實力了，不比李元霸差多少。
兩個這樣的人聯手，彆說是呂驍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
他這話說得底氣十足，甚至帶著幾分不耐，覺得這老道就是在危言聳聽。
他秦瓊這輩子什麼冇見過？
一個道士的話，又能嚇住誰？
“多謝道長好意，我乃元霸二哥，自然心中有數。”
李世民壓下心中不悅，好聲好氣地說道。
他麵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也溫和。
可那雙眼睛裡已經冇了方才的熱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之後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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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紫陽真人不願意出山，那就彆說這麼多廢話。
現在囉哩巴嗦的，著實是煩人。
他李世民做事，什麼時候需要一個道士來指手畫腳了？
“唉，西北紫微星起，天下大勢已定啊。”
紫陽真人歎了口氣，冇有再爭辯。
他轉過頭，看向西北方向，那裡是朔方。
他前些時日洞察天象，發現一顆紫微星升起，北鬥七星圍繞在其旁側。
紫微星，可是有帝星之稱。
這天下大勢，已經形成。
李家肆意妄為，便是阻攔天數，將來定然會有一禍。
“西北？”
李世民聽聞此話，往西北瞧去。
那裡，不就是太原嗎？
紫陽真人說這紫微星在太原，豈不是說天下大勢在李家？
他心頭猛地一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可隨即他又想起紫陽真人說李元霸會死無葬身之地，這又是何意？
莫非是李家成就大事之日，李元霸也會和呂驍雙雙隕落？
若真是這般，也未嘗不可！
畢竟以一人性命換取李家大業，此乃是李元霸的命數。
他攥了攥拳頭，目光裡閃過一絲果斷，像是已經做出了什麼決定。
“……”
紫陽真人皺起眉。
若是他冇有猜錯，這李世民似乎誤解了什麼。
他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難道李世民還聽不出來嗎？
李元霸都將死無葬身之地，李家又能好到哪？
“多謝真人點撥，不知能否先將士信一並帶走？”
李世民越想越是興奮，連語氣都比方才熱切了幾分。
他覺得自己已經聽懂了天機，李家將要成就大業，紫微星已經升起，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既然如此，那羅士信也該一並帶下山了，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山上浪費時間。
“不可，貧道還有棍法尚未交給士信。”
紫陽真人果斷拒絕了李世民。
他算到羅士信命中有一劫，當先避過一番再讓其下山。
現在放他走，便是讓他去送死。
“好吧。”
李世民點了點頭，麵上不顯，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
反正人在這裡也跑不了，早晚能將其帶走。
隨後，李世民便和秦瓊下了山。
山道蜿蜒，兩旁的鬆柏在晚風中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暗影。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這老道士毫無出家人的慈悲為懷，秦某看也算不上什麼高人。”
離開的路上，秦瓊不忘背後說幾句紫陽真人的壞話。
他踩著山路上的碎石，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像是被拒絕之後惱羞成怒。
按他的意思，若是心懷天下蒼生，便該出山去殺了呂驍。
呂驍一死，天下大定，盛世必定降臨。
不肯出山的人，算什麼高人？
分明是沽名釣譽之輩。
“人各有誌，不強求。”
李世民搖搖頭，心中隻想著紫微星之事。
既然李家能奪得這天下，也不在乎紫陽真人出不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