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宇文成龍會合呂珩

“娘,這玉璽我看夠了,我得去軍營了。”

呂臻將傳國玉璽輕輕放回桌案之上。

嘴上雖說已經看夠,可目光依舊黏在玉璽表麵,眉宇之間滿是戀戀不舍。

指尖還下意識在桌麵之上,描摹著玉璽的輪廓。

“嗯,去吧,但玉璽不能拿出去讓人看見。

畢竟這玩意兒是偷來的,讓人看見容易暴露了你爹的細作。”

楊如意把玉璽安放妥當,收入密匣之中,才鄭重叮囑一番。

如今傳國玉璽得來的來路十分特殊,是程咬金冒著天大風險從東都偷偷帶出來的。

萬萬不能為了一時的私欲顯擺,把程咬金的身份徹底出賣。

一旦消息泄露,遠在李唐大營的程咬金頃刻間便會大禍臨頭,連帶著尤俊達也難逃牽連。

“好。”

呂臻瞬間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鄭重頷首。

他辭彆母親,轉身離開了朔王府的廳堂,徑直往城外軍營趕去,整備即將開拔的大軍。

冇過多久,呂驍吩咐下人置辦的宴席便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王府偏廳之內,案幾依次排開,炭火烘烤得屋內暖意融融,各色肉食、美酒源源不斷端上桌。

程咬金、尤俊達二人也來到宴席之上,眾人依次入席落座。

呂驍坐在主位,端起酒盞,同身旁的程咬金你來我往,不斷推杯換盞。

這般大碗喝酒、眾人歡聚一堂的熱鬨場麵。

不由得勾起了呂驍塵封的回憶,恍惚之間,竟讓他回想起當初尚在瓦崗寨的那段歲月。

那時候,他還冇有和秦瓊、徐茂公、王伯當一眾徹底撕破臉麵。

眾人便是這般齊聚一堂,推杯換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暢談沙場得失與天下大勢,當真是好不快活。

隻可惜世事難料,人心叵測。

終究是有人心胸狹隘,私心作祟,一場拜旗選王,便將所有的情誼撕扯得粉碎。

“王爺,您這是想瓦崗的日子了吧,用不了多久咱們便能和單大哥聚一聚了。”

程咬金心思何等通透,察言觀色的本事爐火純青。

隻看呂驍神色的細微變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悵然,便瞬間猜中了他心底的所思所想。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不說了,喝酒。”

呂驍輕輕搖了搖頭,不願再多提及瓦崗的舊事,抬手端起酒盞一飲而儘。

過去的種種便讓它就此翻篇,昔日瓦崗舊人。

如今死的死,逃的逃,早已分崩離析。

唯獨剩下一個秦瓊,苟活於世,還選擇和李家同流合汙,狼狽為奸。

待到他日大軍攻破東都,他倒要好好看一看,這位昔日瓦崗的好漢,屆時又能往什麼地方逃竄。

話音落下,眾人便不再糾結過往舊事,把全副心思都放在吃喝之上。

滿桌豐盛的菜肴,在一眾飯量驚人的猛將麵前,轉瞬之間便被掃蕩一空。

論起大快朵頤的本事,在座眾人依舊是一頂一的好手。

酒壇空了一壇又一壇,廳堂之內滿是歡聲笑語。

另一邊,登州城外。

塵土飛揚,一隊騎兵列著整齊的隊列緩緩行至登州城門之外。

盔甲映著落日的餘光,旌旗隨風獵獵抖動,馬蹄踏過土路,揚起陣陣煙塵。

“這就是登州啊,我之前倒是路過於此,今日也能進去瞧瞧了。”

宇文成龍騎在戰馬背上,抬眼望向巍峨厚重的登州城牆,轉頭笑著對身旁的人感慨道。

“是啊,終於是來到這一日了!”

單雄信緊緊握住手中的馬槊,指節微微發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98章宇文成龍會合呂珩(第2/2頁)

滿腔心思儘數放在複仇大業之上,心中隻盼著儘快見到呂驍的第三子呂珩。

兩軍合兵一處,揮師直撲東都,報自己畢生的血海深仇。

一同隨行而來的楊侑,則是安安靜靜騎在馬上,沉默無言。

如今的他十分清楚自身的處境,論上陣衝鋒殺敵,他不擅長。

論運籌帷幄謀劃軍機,他也同樣做不到。

此番隨軍前來登州,他最大的作用不過是人站在這裡。

充當一麵楊氏舊朝的旗幟,收攏那些依舊心念大隋的遺臣舊部罷了。

想到這裡,楊侑下意識回過頭,目光望向隊伍後方緩緩行進的馬車。

車簾微微晃動,他的心思已經不在爭權奪利上了,隻想和自己的王妃關起門來過安穩日子。

“代王,走吧。”

宇文成龍在一旁出聲提醒,打斷了楊侑的思緒。

就算隻是充當一麵旗幟,那也得拿出相應的氣度模樣。

總不能整日沉溺兒女情長,耽誤眼下軍國大事。

“哦哦,好。”

楊侑回過神來,連忙點了點頭,抬手揮動韁繩,催動戰馬繼續向前。

一行人還尚未踏入登州城門,便看見城內已經有一隊人馬整備完畢,策馬出城前來迎接。

為首一人一身精良鎧甲,英氣勃發,正是呂珩。

他身後跟隨著一眾登州的文武官吏,列隊相迎,城門兩側的士卒肅立,刀槍如林。

“呂珩,拜見殿下。”

呂珩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對著楊侑躬身行禮。

“靠山王不必多禮。”

楊侑見狀,不敢托大,立刻翻身下馬,連忙回了一禮。

他如今並非真正的帝王,呂珩也是手握一方疆土的王爺。

大家爵位對等,萬萬不能坦然受下對方的全禮。

“殿下請。”

呂珩微微側身,手臂抬起,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眾人不再耽擱,紛紛牽馬入城,穿過厚重的城門,一路行至登州王府。

步入大殿,眾人按照身份次序,依次落位坐定。

殿內燈火通明,文武分列兩側,大戰前夕的凝重縈繞在大堂之中。

“王爺啊,不知朔王那邊有冇有來信?”

宇文成龍屁股才剛剛挨到座椅,便迫不及待開口詢問。

這些年他追隨呂驍出生入死,曆經無數大小戰事,早已經是呂氏不折不扣的家臣。

麵對呂珩,該有的禮數敬重他不會缺少。

但是心中有疑問,也不會拐彎抹角,直接直言不諱。

“父王倒是冇有回話,不過我大哥寫了書信,讓我從登州起兵,先去攻打虎牢關等地。”

呂珩從容開口,把目前收到的消息如實道出。

“嘿,這王爺看來又是當了甩手掌櫃啊。”

宇文成龍一聲輕笑,隨即轉頭望向坐在一旁的李靖。

往日隨軍征戰的時候便是這般,排兵布陣、統籌調度全靠李靖安排。

王爺隻負責披甲上陣,衝鋒陷陣。

現如今,這份統籌軍務的擔子,又落到了世子的肩膀之上。

“哈哈,王爺那可不是甩手掌櫃,那是信任咱呢。”

李靖聞言淡淡一笑,對於呂驍這般行事風格,他早已經習以為常。

若不是朔王願意給予足夠的信任,又哪裡會有他李靖如今的地位與施展抱負的舞臺。

“你也是長進了!”

宇文成龍微微一愣,打趣著看向李靖。

冇想到連一向務實的李靖,如今也學會說這般場麵敞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