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彈窗消失的瞬間，直播畫麵恢複。
但所有觀眾都發現，直播間徹底變天了。
觀眾列表裡，憑空湧入大量由加密符號丶古老圖騰和亂碼組成的id。
【[代號：銜尾蛇]】
【[代號：聖座之下·異端裁決所]】
【[代號：基金會o5-█]】
【[代號：長生俱樂部·黃金席位]】
......
這些id一出現，彈幕立刻被各種看不懂的古老語言和加密代碼刷屏。
原有觀眾和官方人員，徹底亂了。
【臥槽！這些是什麼id？怎麼一個都看不懂？】
【看不懂？不對，是不敢看懂！那個銜尾蛇......那不是傳說中由全球頂級財閥組成的「共濟會」標誌嗎？！】
【異端裁決所？！那不是中世紀教廷的秘密警察組織嗎？他們還存在？！】
【基金會......是我想的那個基金會嗎？他們不是小說裡的組織嗎？！】
龍國柱看著那些掛在觀眾列表最頂端丶透著危險意味的加密代號，臉色沉得嚇人。
他知道，事情已經徹底越過任何國家的掌控線。
薑寒這場直播，已經越過公眾探險的邊界，成了全球幕後最深處那些頂級勢力共同參與的盛宴。
新加入的「觀眾」們，顯然也對彼此的存在感到震驚和敵視。
【[聖座之下·異端裁決所]：此地是何處神跡？為何會有異教徒與凡人混雜其中？】
【[代號：銜尾蛇]：凡人的把戲罷了。不過，這個人類樣本......有點意思。】
【[長生俱樂部·黃金席位]：這片活體生態......若能取得樣本，或許能解開『起源』的最終密碼......】
彈幕裡，火藥味頂了上來。
這些傳說中的恐怖組織，幾句話之間就露出對「紅色伊甸園」和薑寒本人的巨大貪婪。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薑寒，隻是抬頭掃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足以讓任何國家元首心驚膽戰的id。
然後，他像在自家後花園歡迎新鄰居一樣，隨手打了個招呼。
「大家好啊，來了不少新朋友。」
「彆客氣，隨便看。」
「我將繼續探索這個......大型自助食堂。」
這份輕描淡寫的態度，讓直播間裡所有新來的大佬，都有種被晾在門口的錯愕。
『這家夥......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
薑寒當然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轉身，無視彈幕裡的腥風血雨，徑直走向不遠處一個正咕嘟咕嘟冒泡的「液態營養聚合池」。
池子裡，漂浮著一塊塊酷似烤鴨披薩的稠厚物。
【[聖座之下·異端裁決所]：警告！那是高汙染的『混沌肉糜』！凡人觸之即會被同化為無意識的血肉奴隸！】
【[基金會o5-█]：已記錄為[異常項目-734]，汙染等級：keter。建議立刻進行遠程物理清除！】
新舊觀眾都在瘋狂警告。
薑寒卻像冇看見。
他走到池邊，直接伸手，從那稠厚發燙的「披薩潭」裡撈起一塊。
鏡頭給了特寫。
所有人都清楚看到，那塊「披薩」上拉出的「芝士」，是半透明丶還在搏動的菌絲。
而上麵所謂的「烤鴨肉塊」，分明是一塊塊還在輕輕抽動的不知名生物肌肉組織。
這惡心一幕，讓彈幕尖叫達到了頂峰。
薑寒卻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
「噗滋！」
滾燙的「菌絲」在他口中迸出汁水。
他嚼了幾下，再次給出品嘗報告。
「嗯，味道不錯。」
「菌絲提供了類似芝士的口感，肌肉組織很有嚼勁。」
說完，他還對著鏡頭發出誠懇邀請。
「想吃嗎？現在下單，我讓係統給你們空投一份。」
「就叫......混沌肉糜至尊披薩，怎麼樣？」
這一刻，全球外賣平臺後臺搜索「混沌肉糜披薩」的詞條數量飛漲，直接導致數個伺服器短暫波動。
而直播間裡。
那些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幽靈網絡」大佬們，集體沉默。
他們無法理解。
為什麼有人能生吃這種級彆的汙染源，還跟冇事兒人一樣？
他們開始瘋狂在自己的加密頻道裡交流，重新評估薑寒這個人類樣本的危險等級。
薑寒吃完那塊「披薩」，看起來還有點意猶未儘。
他擦了擦嘴，繼續往前走，嘴裡還感歎著。
「可惜，這裡冇有原住民，連個說話的都冇有，有點無聊。」
這句話，為不久後的驚天反轉，埋下了伏筆。
他很快來到一條慢慢流淌的「河流」邊。
河裡流的水看不見，全是稠厚的丶金黃色的「高濃度糖漿」。
河裡遊動的「魚」，則是一條條由不同「基因糕點」構成的奇特生物。
一條「提拉米蘇鯊魚」慢悠悠遊過，身後跟著一群「黑森林蛋糕魚苗」。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條長約一米丶通體由層層黃色物質構成的「榴槤千層鯉魚」。
它一邊遊，一邊散發著濃到發衝的甜味，以及......同樣濃到發衝的腐臭味。
薑寒看著那條魚，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個實在吃不下了。」
他忽然像想到了什麼好玩的遊戲，對直播間宣布。
「看大家剛才吵得那麼熱鬨，我來搞個活動，活躍一下氣氛。」
「就拿這條最惡心的魚，作為見麵禮，隨機抽一位幸運觀眾送出去。」
「誰運氣好，它就是誰的了。」
他用一種「處理生化垃圾」的嫌棄口吻，宣布了這個決定。
彈幕當場兩極分化。
普通觀眾嚇得連連後退，瘋狂刷屏【彆抽我！我謝謝您全家！】。
而那些「幽靈網絡」的研究狂人勢力，則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當場瘋狂。
【[長生俱樂部·黃金席位]：我要它！開個價！】
【[基金會o5-█]：該樣本必須被收容！請求獲取權限！】
【[代號：銜尾蛇]：有趣......一個完美的基因汙染活體樣本。】
薑寒無視這些交易請求，直接讓係統在後臺啟動抽獎輪盤。
一個巨大的丶布滿所有觀眾id的虛擬輪盤，出現在屏幕中央。
在全球百億觀眾和十大幽靈網絡的註視下，指針開始高速旋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在無數或祈禱或貪婪的目光中，指針一點點慢下來，最後......指向一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加密id。
【長生俱樂部·黃金席位】
中獎結果揭曉的那一刻，龍國柱的臉色當場黑了。
彈幕裡，更是一片嘩然。
誰都知道，「長生俱樂部」是龍國最頭疼的境外敵對組織之一，他們為了所謂的「永生」，進行過無數反人類實驗。
把這樣一個高危異常生物樣本送給他們，無異於給恐怖分子遞上一枚臟彈！
薑寒卻隻是挑了挑眉。
「恭喜這位朋友。」
他確認發送。
那塊在他腳邊蠕動丶散發惡臭的「榴槤千層屍塊」，在屏幕前憑空消失。
就在他送出這份「大禮」，準備轉身離開時。
一個很稚嫩丶帶著些怯意的少女聲音，冷不丁在他身後響起。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虔誠和敬畏。
「您好......請問，您就是預言中，將為『伊甸園』帶來終結的『淨化者』大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