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看誰捶死誰!

老夫人戚崢嶸淩亂在風中,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牽扯進來了兒媳婧兒?

還有什麼是另有隱情?

我孫兒不就是黃症嗎?孫府醫也說暫停母乳,以牛乳代替即可。

怎麼這個蘇奶娘神色如此緊張?

蘇念禾的目光像鷹眼般銳利,她掃視著眼前的人,最後將目光牢牢盯在了王翠娥與沈春花的身上。

王翠娥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好似從體內跳到了耳旁,耳鳴不已。

沈春花也心虛地低下了頭,藏在袖子裡的手心全是汗。

她們被盯得毛骨悚然,膝蓋也跟著顫抖,“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老夫人饒命,少夫人饒命,我們二人……冇有什麼壞心思的!從未想過要害小公子!”

“奴婢隻是,隻是跟少夫人說了母乳的諸多好處……

冇想著少夫人會半夜去喂小公子啊!”

王翠娥以頭搗地:“老夫人明鑒,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公子會得黃症,這隻是無心之過。

求老夫人,少夫人開恩啊!”

沈春花的腸子也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去遊說少夫人了。

昨天晚上她們終於得到了覲見少夫人的機會,二人為了留在侯府,保全自己奶娘的名聲,一股腦向少夫人灌輸了諸多母乳的好處。

還說想要開奶就要讓小公子多吮吸,吸的次數越多,奶陣來的就越快。

一個母親最驕傲的時刻,就是懷裡的孩子大口吃著口糧,母子依偎,滿滿地幸福感。

她們還勸說少夫人也不必著急,有她們在呢,絕對能把小公子喂得飽飽的。

若是少夫人想了解更多喂養上的事情,隨時隨地都可以喊她們過來。

她們也冇想到少夫人行動這麼迅速。

二人拚命磕頭,冇一會兒,腦門上就紅了一片。

少夫人雯婧滿心自責,眼角含淚,娓娓道來。

初為人母,正是母愛泛濫的時候,聽了王翠娥、沈春花所言,她本就蠢蠢欲試。

再加上白天小公子止了哭,好吃好睡,她也舒心睡了會兒。

這人心情一好,清晨就感受到了胸前發脹,想來是有奶陣下來了。

雯婧就讓丫鬟把孩子抱了過來,奶了他幾口。

可偏偏蘇念禾聽到事情的始末後卻繼續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初乳的量小,不至於讓小公子立馬變黃,除非喝了很多……

況且跟他現在的症狀對不上。”

這個混世小魔王,太過安靜了。

她再次走到了小公子宋彥洲跟前,看著他昏昏欲睡,拿出他的小腳丫,使勁兒彈了幾下。

老夫人戚崢嶸護崽情深,抓住了蘇念禾的手腕:“你乾什麼!不要以為解了吾孫的黃症,就肆意妄為!

洲洲還那麼小,你這麼用力,是想疼死他嗎?”

“老夫人,您看事情蹊蹺就蹊蹺在這個地方。

以小公子絕不受委屈的性子,早就哭聲震天了。

可他……”

這一下大家都發現了可疑的地方。

呼啦一聲全都湊了上前。

孫府醫也重新擠到了前麵。

蘇念禾又使勁彈了幾下,“砰砰砰”,小公子的腳底都紅了。

“哇,嗚——哇……”

微弱的哭聲傳來,宋彥洲使勁睜了睜眼,但他太迷糊了,根本睜不開。

委屈地又把嘴巴變成了typec型,他還一抽一抽的,周圍布滿了一圈皺紋。

真真是委屈死了。

【窩暈!】

【臭壞銀!她用奶滋我,還給我下藥!】

【但是,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窩咬……窩使勁咬……】

【啊嗚啊嗚……】

強忍困意,小公子宋彥洲還情景還原了一下。

蘇念禾猛然抬頭,看向了王翠娥與沈春花,她好似獵豹盯上了獵物那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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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交代,你們給小公子下了什麼藥?”

王翠娥,沈春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含血噴人!

你個小丫頭片子怕自己在侯府站不住腳,就想反咬我們一口!

還請老夫人,少夫人替我們做主啊!我們隻是跟少夫人閒聊過幾句,彆的什麼都冇做。”

蘇念禾冷哼了一聲:“你們的意思是,我一個侯府的正牌奶娘還擔心自己站不住腳?我何故多此一舉?

記住了,凡是做過,必留痕跡,咱們不妨來驗一驗!”

王翠娥,沈春花下意識地將領口一緊,看向蘇念禾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死丫頭,她怎麼又知道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什麼事都好像逃不過她的眼睛似的!

她不會是誆她們的吧?

王翠娥與沈春花對視了一眼,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已經一條路走到黑了,打死了都不能承認。

“冥頑不靈!到這個時候還不如實招來,你們——大禍臨頭了。”

蘇念禾對著老夫人、少夫人行禮:“老夫人、少夫人,據奴婢所知,凡是留在侯府的奶娘都需要驗明正身。

不知昨日是否有嬤嬤檢查過她們二人?”

這時張嬤嬤走上前來:“是奴婢檢查的,還存了檔,她們二人渾身上下皆冇有外傷,身體康健。”

後麵四個字加重了音量。

“畢竟是要伺候小公子的,奴婢不敢疏忽!”

“那就還請嬤嬤在驗一次,看下她們二人是否有被嬰兒咬的傷痕。”

蘇念禾心想,看誰捶死誰!

說到這裡,王翠娥與沈春花的身軀明顯一震,仿佛石化了般。

嘴裡念叨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老夫人威嚴滿滿,她猛跺了下腳:“來人,把她們摁住了,張嬤嬤,給我驗!”

嬤嬤丫鬟得了令,挽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把王翠娥、沈春花給圍了。

三下兩下,就把她們的外衣給扒了。

兩人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她們花.白的地方,明顯有被咬的淤青。

嘖嘖嘖,還咬得不輕!

要不說小嬰兒的咬合力,堪比一頭大青牛。

咬痕小小的,可以跟小公子對上。

而從她們衣服的褶皺裡還找到了一丟丟白色的粉末。

蘇念禾收集起來,放到鼻下聞了聞,又遞給了孫府醫。

孫府醫也如法炮製。

幾乎又是異口同聲:“蒙汗藥?!”

難怪小公子會一直昏昏沉沉,原來是被下了迷藥。

老夫人氣得發抖,唇色紫青,那神情好似要吃了人一般。

少夫人也麵如死灰,雙手攥拳,骨節發白。

她踉蹌上前,啪啪就是兩巴掌,打完後她的身體發顫:“你們!畜生!

你們還有冇有點良心,居然給一個四天的嬰兒下藥!

我可憐的孩兒啊,是娘親不好,引狼入室,讓你受苦了!

你們……該死!”

院子裡的嬤嬤、丫鬟也都義憤填膺:“你們還是不是人?小公子還是個孩子啊!”

“蛇蠍心腸,你們為了進府這麼下作,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還敢自稱奶娘?

哪個當娘的不愛孩子?奶娘這聲稱呼?你們也配?”

“什麼帶孩子的老人兒,資深奶娘,說,之前帶過的孩子是不是也遭過這樣的罪!”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們這麼做是會遭天譴的!侯府絕不放過你們!”

張嬤嬤用手掐腰:“好啊,你們這兩個騙子,以奶娘身份混進侯府,就是想謀害小公子性命。

謀殺,這是謀殺,欠賬還錢,殺人償命!”